真诰 甄命授
經名:真诰。南朝著名道士陶弘景編撰。約成書於梁武帝天監年間(五0二—五一九)。是記錄東晉南期上清派曆史及道術之重要著作。原本十卷,後分作二十卷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太玄部。
真诰卷之五 金阙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
甄命授第一
道授
(此有長史、掾各寫一本,題目如此,不知當是道家舊書,爲降楊時說,其事旨悉與真經相符,疑應是裴君所授。所以爾者,按說《寶神經》雲道日,此後雲我之所師南嶽赤松子。又房中之事,惟裴君少時受行耳。真诰中有,吾昔常恨此,賴解之早耳。此語亦似是清靈言故也。)
君曰:道者混然,是生元炁,元炁成然後有太極,太極則天地之父母,道之奧也。故道有大歸,是爲素真。故非道無以成真,非真無以成道,道不成,其素安可見乎?是以爲大歸也。見而謂之妙,成而謂之道,用而謂之性,性與道之體,體好至道,道使之然也此說人體自然與道炁合。所以天命謂性,率性謂道,修道謂教。今以道教,使性成真,則同於道矣。
君曰:太上者,道之子孫,審道之本,洞道之根,是以爲上清真人,爲老君之師此即謂太上高聖玉晨大道君也,爲太極左真人、中央黃老君之師。
君曰:老君者,太上之弟子也,年七歲而知長生之要,是以爲太極真人。
君曰:太極有四真人,老君處其左,佩神虎之符,帶流金之鈴,執紫毛之節,巾金精之巾,行則扶華晨蓋,乘三素之雲此二條事出《九真中經》,即是論中央黃老君也。黃老爲太虛真人南嶽赤君之師,裴既師赤君,所以崇其本始,而陳其德位也。
君曰:道有八素真經,太上之隱書也,在世。
君曰:道有九真中經老君之秘言也,在世。
君曰:道有太清上經變化七十四方。
君曰:道有除六天之文三天正法,在世。
君曰:道有黃氣陽精藏天隱月。
君曰:道有三元布經道真之圖。
君曰:道有黃素神方四十四訣。
君曰:道有黃書赤〔界〕長生之要長史書本,杜家剪除此一行。
君曰:道有赤丹金精石景水母。
君曰:道有青要紫書金根衆文。
君曰:道有玉清真訣三九素語。
君曰:道有石精金光藏景錄形,在世。
君曰:道有丹景道精隱地八術。
君曰:道有白簡素箓得道之名。
君曰: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燭。
君曰:此皆道之經也。『黃』『書』杜家黵易此字爲經方,世多有者,然亦是秘道之事矣天師取其名而布其化,事旨大略猶同,但每增廣其法耳。此所雲黃書赤界三一經,涓子所說黃赤內真者,非今世中天師所演也。
君曰:仙道有飛步七元天綱之經,在世。
君曰:仙道有七變神法七轉之經。
君曰:仙道有大洞真經三十九篇,在世。
君曰:仙道有大丹隱書八禀十決。
君曰:仙道有天關三圖七星移度。
君曰:仙道有九丹變化胎精中記。
君曰: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墜海。
君曰: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極隱芝。
君曰:仙道有五行秘符呼魂召魄。
君曰:仙道有曲素決辭,以招六天之鬼,在世。
君曰:仙道有黃水月華,服之化而爲月。
君曰:仙道有徊水玉精,服之化而爲日。
君曰:仙道有镮剛樹子,服之化而爲雲。
君曰:仙道有水陽青映,服之化而爲石。
君曰:仙道有赤樹白子,服之化而爲玉。
君曰:仙道有绛樹青實,服之化爲黃金。
君曰:仙道有琅玕華丹,服之化爲飛龍。
右此十七條,在《靈書紫文》中,並琅玕丹之所變化也。
君曰:仙道有九轉神丹,服之化爲白鹄右在《茅司命傳》中。
君曰:仙道有天皇象符,以合元炁,亦在紫文中。
君曰:仙道有白羽紫蓋,以遊五嶽。
君曰:仙道有三皇內文,以召天地神靈右世中雖有,而非真本。
君曰:仙道有玉珮金铛,以登太極。
君曰:仙道有神虎之符,以威六天。
君曰:仙道有流金之鈴,以攝鬼神。
君曰:仙道有素奏丹符,以召六甲。
君曰:仙道有金真玉光,以映天下。
君曰:仙道有八景之輿,以遊行上清。
君曰:仙道有飛行之羽,以超虛蹑空。
君曰:仙道有紫繡毛帔丹青飛裙。
君曰:仙道有白羽黑翮,以翔八方。
君曰:仙道有翠羽華衣金鈴青帶。
君曰:仙道有曲晨飛蓋,禦之體自飛在劍經中。
君曰:仙道有三十七種色之節,以給仙人。
君曰:仙道之妙,皆有方也,能盡此道,便爲九宮真人,不但登仙而已。然道之多方,各備則可知矣此蓋能爲盡一條之道,便得九宮真人。若各各備具,則爲太極真人矣。
君曰:今子既至心學道,當以道授子耳。然學者皆有師,我之所師南嶽松子,松子爲太虛真人左仙公,谷希子爲右仙公。昔太上以德教,老子以得道。松子以道授於我以得仙。我之得道於松子。今子欲學道,彼必試子,試而不過,是我之恥也。今既語子以得道之方,又悟汝以試觀之法,於此試而不過者,亦子之愚也。夫欲試之人,皆意之所不悟,情之所不及者而爲之,子慎之哉。
君曰:仙道十二試皆過,而授此經,此十二事大試也,皆太極真人臨見之,可不慎哉。
君曰:昔中山劉偉道,學仙在嶓冢山,積十二年,仙人試之以石,重十萬斤,一白發懸之,使偉道臥其下,偉道顔無變色,心安體悅,臥在其下,積十二年,仙人數試之,無所不至,已皆悟之,遂賜其神丹,而白日升天此應是漢時人。
君曰:昔青烏公者,身受明師之教,審仙妙之理,至於入華陰山中學道,積四百七十一歲,十二試之,有三不過,後服金汋而升太極,太極道君以爲試三不過,但仙人而已,不得爲真人,況俗意哉青烏公似是彭祖弟子也。
君曰:大洞之道,至精至妙,是無英守素真人之經,其讀之者,無不乘雲駕龍。昔中央黃老君隱秘此經,世不知之也,子若知之,秘而勿傳。又昔周君兄弟三人,並少而好道,在於常山中,積九十七年,精思無所不感,忽然見老公頭首皓白,三人知是大神,乃叩頭流血,涕淚交連,悲喜自搏,就之請道。公乃出素書七卷;以與誦之,兄弟三人俱精讀之。奄有一白鹿在山邊,二弟放書觀之,周君讀之不廢,二弟還,周君多其弟七過。其二弟內意或雲仙人化作白鹿,呼周視之,周君不應。周君誦之萬過,二弟誦得九千七百三十三過,周君翻然飛仙。二弟取書誦之,石室忽有石爆成火,燒去書,二人遂不得仙。今猶在常山中,陸行五嶽也,子慎之哉。
君曰:昔在莊伯微,漢時人也,少時好長生道,常以日入時正西北向閉目握固,想見昆侖,積二十一年。後服食,入中山學道,猶存此法。當複十許年後,閉目乃奄見昆侖,存之不止,遂見仙人授以金汋之方,遂以得道,猶是精感道應使之然也,非此術之妙也。
君曰:真人隱其道妙而露其醜形,或衣敗身悴,狀如癡人,人欲學道,作此試人,卒不可識也,不識則爲試不過,汝恒當慎此也。
昔漢初有四五小兒路上畫地戲,一兒歌曰:著青裙,入天門,揖金母,拜木公,到複是隱言也。時人莫知之,唯張子房知之,乃往拜之,此乃東王公之玉童也。所謂金母者,西王母也,木公者,東王公也,仙人拜王公,揖王母。
君曰:昔有傅先生者,其少好道,入焦山石室中,積七年,而太極老君詣之,與之木鑽,使穿一石盤厚五尺許,雲穿此盤,便當得道。其人乃晝夜穿之,積四十七年,鑽盡石穿,遂得神丹,乃升太清爲南嶽真人。此有志之士也,子其識之,若有此試,慎勿言不能也。
君曰:昔有黃觀子者,亦少好道,家奉佛道,朝朝朝拜,叩頭求乞長生,如此積四十九年。後遂服食入焦山,太極真人百四十事試之皆過,遂服金丹而詠大洞真經,今補仙官爲太極左仙卿,有至志者也,非佛所能致,是其中寸定矣此說與傅含真奉佛事亦同。
君曰:昔毛伯道、劉道恭、謝稚堅、張兆期,皆後漢時人也。學道在王屋山中,積四十余年,共合神丹。毛伯道先服之而死,道恭服之又死,謝稚堅、張兆期見之如此,不敢服之,並捐山而歸去。後見伯道、道恭在山上,二人悲愕,遂就請道,與之茯苓持行方,服之皆數百歲,今猶在山中,遊行五嶽。此人知神丹之得道,而不悟試在其中,故但陸仙耳,無複登天冀也謝稚堅有三處出,一雲與葛玄相隨,一雲在鹿迹洞中,一即是此,未詳爲是一人,當同姓名耳。
君曰:晉初有真人郭聲子,在洛市中作蔔師,時劉石張臧四姓,並欲學道,常自歎雲不遇明師,明師出而已不覺,皆爲試不過,皆無所得也,常當慎此。有異不覺,便爲試不過也。人有學道之心,天網疏而不失,皆並試人,汝深思此意,慎之也。
君曰:昔闾成子少好長生,好學道四十余年,後入荊山中,積七十余歲,爲荊山山神所試,成子謂是真人,拜而求道,而爲大蛇所噬,殆至於死,賴悟之速,而存太上,想七星以卻之,因而得免。後複爲邪鬼所惑,失其左目,遂不得道,而絕山中。子當慎此之試,恒存於師也。猶是成子用志不專,頗有邪心故也。
君曰:黃子陽者,魏人也,少知長生之妙,學道在博落山中九十余年,但食桃皮,飲石中黃水,後逢司馬季主,季主以導仙八方與之,遂以度世此六國時魏,非漢後魏世也。
君曰:有劉奉林者,是周時人,學道在嵩高山,積四百年。三合神丹,爲邪物所敗,乃行徙入委羽之山,能閉炁三日不息,於今千余年矣,猶未升仙。猶是試多不過,道數未足故也。此人但服黃蓮以得不死耳,不能有所役使也。
君曰:昔高丘子,殷人也,亦好道,入六景山,積五百二十余歲,但讀黃素道經,服餌術,後合鴻丹以得陸仙,遊行五嶽二百余年,後得金液以升太清也,今爲中嶽真人此說與《劍經序》亦略同。
君曰:爲道當令三關恒調,是根精固骨之道也。三關者,口爲心關,足爲地關,手爲人關,謂之三關。三關調則五藏安,五藏安則舉身無病。昔趙叔期學道在王屋山中,時時出民間,聞有能蔔者在市闾中,叔期往見之,因語叔期曰:欲入天門,調三關,存朱衣,正昆侖。叔期知是神人,因拜叩頭,就請要訣,因以一卷書與之,是《胎精中記》。拜受此書,入山誦之,後合神丹而升天。此皆前事之征者,汝當識此言三關事與黃庭同,並有說而無法。
君曰:當存五神於體。五神者,謂兩手、兩足、頭是也。頭想恒青,兩手恒赤,兩足恒白者,則去仙近矣。昔徐季道學道在鹄鳴山中,亦時時出民間,忽見一人著皮袴練褶,拄桃枝杖,逢季道,季道不覺之,數數非一,季道乃悟而拜謝之。因語季道曰:欲學道者,當巾天青,詠大曆,????雙白,徊二赤,此五神之事也。其語隱也。大曆,三皇文是也此即太素五神事也,別有經法。
君曰:欲使心正,常以日出三丈,錯手著兩肩上,以日當心,心中間暖,則心正矣。常能行之佳。昔有姜伯真者,學在猛山中,行道采藥,奄值仙人,仙人使平倚日中,其影偏,仙人曰:子知仙道之貴,而笃志學之,而不知心不正之爲失。因教之如此,後遂得道定錄目,許先生雲姜伯真之徒,不知即此姜不。
君曰:常以夜半時,去枕平臥,握固放體,氣調而微者,身神具矣。如有不具,便速起燒香,平坐閉目,握固兩膝上,心存體神,使兩目中有白炁,如雞子大,在目前,則複故也,五日一行之此即二十四神中事也。
君曰:食草木之藥,不知房中之法及行炁導引,服藥無益也,終不得道。若至志感靈,所存必至者,亦不須草藥之益也。若但知行房中、導引行炁,不知神丹之法,亦不得仙也。若得金汋神丹,不須其他術也,立便仙矣。若得《大洞真經》者,複不須金丹之道也,讀之萬過,畢便仙也。房中之術,導引行氣,世自有經,不複一二說之此謂徒服藥存修,而交接之事不絕,亦不得長生,非言都不爲者,若都不爲,止服藥皆能得仙。
經曰:得道者皆隱谷蟲之法,而見三屍之術,夫谷蟲死則三屍枯,三屍枯自然落矣,殺谷蟲自有別方,得者秘之此即蘇傳中初神丸方也,其余雜法皆不及此也。
君曰:人生有骨錄,必有笃志,道使之然。若如青光先生、谷希子、南嶽松子、長裏先生、墨羽之徒,皆爲太極真人所友,或爲太上天帝所念者,興雲駕龍以迎之,故不學道而仙自來也。過此以下,皆須笃志也案此諸人學道,皆有事迹,並經辛懃,而雲不學自得,其義未了。墨羽應是墨翟,亦或是木羽也。
君曰:然則學道者有九患,皆人之大病,若審患病,則仙不遠也。患人有志,無時有時,無友有友,無志有志,不遇其師,遇師不覺,覺師不懃,懃不守道,或志不固,固不能久,皆人之九患也。人少而好道,守固一心,水火不能懼其心,榮華不能惑其志,修真抱素,久則遇師,不患無也。如此則不須友而成,亦不須感而動也。此學仙之廣要言也,汝當思此。
君曰:夫喜怒損志,哀慼損性,榮華惑德,陰陽竭精,皆學道之大忌,仙法之所疾也。雖還精胎息,僅而補之,內虛已徹,猶非本真。莫若知而不爲,爲而不散,此仙之要道,生之本業也。
君曰:欲得延年,當洗面精心,日出二丈,正面向之,口吐死炁,鼻噏日精,須鼻得嚏,便止是爲炁通,亦以補精複胎,長生之方也。
君曰:食慎勿使多,多則生病;飽慎使臥,臥則心蕩,心蕩多失性。食多生病,生病則藥不行。欲學道者,慎此未服食時也。
君曰:式規之法,使人目明,久而徹視。常以甲子之旬,取東流清水合真丹以洗目,日向清明平旦二七過,常行之佳此事一出二十四神中,彼謂之拂童,而用庚午日中時也。
君曰:欲爲道者,目想日月,耳響師聲,口恒吐死氣,取生炁,體象五星,行恒如跚空,心存思長生,慎笑節語,常思其形,要道也。
君曰:七五之法,常當存之,五者在身,七者在經。
君曰:世有下土惡強之鬼,多作婦女以惑試人。若有此者,便閉炁思天關之中衡輔之星,具身神,正顔色,定志意,熟視其規中珠子,濁不明者,則鬼試也。知鬼試則思七星在面前,亦可在頭上,以卻之。若規中方明者,仙道人也。悟者便拜之,不悟爲試不過。若遇邪而謂真人,亦是不過之例也,子慎之焉邪正相亂,此最試之難者。
君曰:飲食不可卒斷,但當漸減之耳,十日令減一升,則半年便斷矣。斷谷自有方,世多有者,不複重說之。世人之食桃檔以補身,不知桃皮之勝也,桃皮別自有方。
君曰:斷谷入山,當煮食白石。昔白石子者,以石爲糧,故世號曰白石生,此至人也,今爲東府左仙卿。煮白石自有方也,白石之方,白石生所造也。又善《太素傳》,所謂白石有精,是爲白石生也此方在世。
君曰:《太素傳》者,道書也。學此應奉太上老君,上清皇人,此皓然虛映景中之道,非仙之尊也,老子所謂谷神是也。
君曰:王屋山仙之別天,所謂陽台是也。諸始得道者,皆詣陽台,陽台是清虛之宮也。欲入山者,此山難尚也,下生鮑濟之水,水中有石精,得而服之可長生此山在河內泌水縣,即濟水所出之源也。
君曰:大洞者,神州是也。神州別有三山,三山有七宮,七宮有七變,朝化爲金,日中化爲銀,暮化爲銅,夜化爲光,或化爲山,或化爲水,或化爲石,謂之七變。七變有七經,七經有二十一玉童隨此書,故曰《大洞真經》,讀之萬過便仙,此仙道之至經也。
君曰:阆野者,阆風之府是也。昆侖上有九府,是爲九宮,太極爲太宮也。諸仙人俱是九宮之官『遼』謂應作僚字耳。至於真人,乃九宮之公卿大夫。仙官有上下,各有次秩,仙有左右府,而有左右公、左右卿、左右大夫、左右禦史也。明大洞爲仙卿,服金丹爲大夫,服衆芝爲禦史,若得太極隱芝服之,便爲左右仙公及真人矣。
君曰:有屍解乃過者,乃有數種,並是仙之數也。屍解之仙,不得禦華蓋,乘飛龍、登太極、遊九宮也此謂自然得屍解爲地下主者之類耳,非雲托化遯變之例也。
君曰:陽丹九轉,世人皆有此術,不複說之此謂房中之事耳,陽丹或應作陰丹。
君曰:在人間學生,唯當服藥,子不斷谷,則大洞未可得聞。斷谷之法,世自有方。
君曰:吾欲說仙之妙,論道之變化,子必秘之,慎識吾言也當謂後二條事。
君曰:昔有郭崇子者,殷時人也,彭真人之弟子。嘗兄弟四人俱行,爲惡人所擊,傷其左臂,三弟大怒,欲取治之,崇子曰無用,笑而各去。此人後仕宦,而崇子譽致之,數數非一,此人乃往謝之,而猶譽不止。其人曰:我惡人也,不可以受君子之施。乃自殺。後崇子得道,太極真人以爲有殺人之過,不得爲真人此蓋爲善之過,尚招其弊,況爲惡乎?今時事亦多有類此者,故以爲戒。
範零子少好仙道,如此積年,後遇司馬季主,季主將入常山中,積七年入石室,東北解有石
此作之葉反音,即是大甕也,或可是石牖。季主出行,則語之曰:慎勿開此,如此數數非一。零子忽發視,下見其家父母,大小近而不遠,乃悲思。季主來還,乃遣之歸。後複取之,複使守一銅櫃,又使勿發,零子複發之,如前見其家。季主遣之,遂不得道此事乃入不可思議之境,然每當依此觸類,慎之。
積功滿千,雖有過,故得仙。功滿三百,而過不足相補者,子仙。滿二百者,孫仙。子無過又無功德,藉先人功德,便得仙。所謂先人余慶,其無志多過者,可得富貴,仙不可冀也此一條功過之標格也,可不勉乎。
右道授卷訖此。
右一卷,有長史書,又掾書。
真诰卷之五竟
真诰卷之六 金阙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
甄命授第二
服術敘 紫微夫人
(此有掾書兩本,雖曰術敘,其實多原大略極論,似乎不自書意也。紫微才豐情绮,動言富逸,牽引始末,恒超理外,其後所譬,深明黃赤之致矣。)
夫晨齊浩元,洞冥幽始,八炁靡渾,靈關未理者,則獨坦觀於空漠,任天適以虛峙,於是淳音微唱,和風合起,二明鑒晖,霄翳無待也。擁萌肇於未剖,塞萬源於機上,含生反真,觸類藏初,爰可矧萬歲以爲天,願嬰劄而長和耳,何事體造靈神之冥鄉,心研殊方之假外哉。自形無得真之具,器無任真之用者,誠宜步天元之妙攝,推萬精以極妙,尋九緯以挺生,覩晨景之迥照,仰觀煙氣則靈雲纏虛,俯眄六律則八風扇威,太無發洞冥之嘯,圓曜有映空之晖,於是紫霞霭秀,波激嶽頹,浮煙籠象,清景遁飛,五行殺害,四節交擲,金土相親,水火結隙,林卉停偃,百川開塞,洪電縱橫而呴沸,雷震東西而折裂。天屯見矣,化爲陽九之災,地否閡矣,乃爲百六之會。亢悔載窮於乾極,睹群龍玃示,流血乎坤野。爾乃吉凶互沖,衆示災咎,履坦道者將幽人貞吉,居肥遯者亦無往不利,冒崄巇也,行必輿屍,涉於東北,則喪朋而悔至,苟大川之不利,明坎井之沈零矣。此皆人失其真,物乖我和,遊竟萬端,神鬼用謀。容使天地無常,以百姓爲心,於是太上真人,愍萬流之鼓動,開冥津以悟賢,遂爾導達百變,攝生理具,居福德者常全,處危害者彫折,禦六氣者定壽,服靈芝者神逸。奇方上術,演於清虛之奧,金簡玉劄,撰於委羽之台,窈窕神唱,真晖合離,歌其章則控晨太微,用其道則揚輪九陔,軒蓋於流霞之陣,眷眄於文昌之台。或爐轉丹砂之幽精,粉煉金碧之紫漿,琅玕郁勃以流華,八瓊雲煥而飛揚,绛液回波,龍胎隱鳴,虎沫鳳腦,雲琅玉霜,太極月醴,三環靈剛,若以刀圭奏矣。神羽翼張,乃披空同之上文,炜烨元始之室,瓊音琅書,發乎三玄之宮,寶绂纡三元之贈,蕊珮發丹林之房,上帝獻紫軿之重躍,太真錫流金之火鈴,神童啓轅,九鳳齊鳴,天籁駭虛,晨鍾零铿,竦身抑旄,八景浮空,龍輿虎旂,遊扇八方,上造常陽之絕杪,下寢倒景之蘭堂,月妃參驷,日華照容,靈姬抱衾,香煙溢窗,顧眄而圓羅邁矣,何九萬之足稱哉。然後知高仙之道蓋上,尋靈之塗微妙,服禦之致合神,吉凶之用頓顯也。自非無英公子,黃老玉書,大洞真經三十九章,豁落七元太上隱玄者,莫有群偶於此術矣。複有體神精思,寶煉明堂,朝適六靈,使五藏生華,守閉元關,內存九真,三氣運液而灌溉丹田,亦其次也。夫丹誠而蔬禴者,亦奚用東鄰之太牢哉,乃可加以五雲水桂,術根黃精,南燭陽草,東石空青,松柏脂實,巨勝茯苓,並養生之具,將可以長年矣。吾又俱察草木之勝負,有速益於己者,並未及術勢之多驗乎。旦頃以來,殺氣蔽天,惡煙弭景,邪魔橫起,百疾雜臻,或風寒關結,或流腫種痾,不期而禍湊,意外而病生者,比日而來集也。夫術氣則式遏鬼津,吐煙則鎮折邪節,強內攝魂,益血生腦,逐惡致真,守精衛命,餐其餌則靈柔四敷,榮輸輕盈,服其丸散則百病瘳除,五藏含液,所以長遠視久而更明也。古人名之爲山精之赤,山姜之精。《太上導仙銘》曰:子欲長生,當服山精,子欲輕翔,當服山姜。此之謂也。我非謂諸物皆當減術爲益也。且術氣之用,是今時所要,末世多疾,宜當服禦耳。夫道雖內足,猶畏外事之禍,形有外充者,亦或中崩之弊。張單偏致,殆可鑒乎。術亦可以長生永壽,二可以卻萬魔之枉疾。我見山林隱逸,得服此道,千年八百,比肩於五嶽矣。人多書煩,不能服一二記示之耳。今撰服術數方,以悟密尚,若必信用,庶無橫暴之災,既及太平,則四炁含融,天緯薦生,災煙消滅,五毒匿形,二辰恒察,萬物自成,於是時任子所運而禦,亦無複夭傾也。今所言術,欲令有心取服,遏此災痾耳。又頃者末學,互相擾競,多用混成及黃書赤界之法,此誠有生和合二象匹對之真要也。若以道交接,解脫網羅,推會六合,行諸節氣,卻災消患,結精寶胎,上使腦神不虧,下令三田充溢,進退得度而禍除,經緯相應而常康,敵人執辔而不失,六軍長驅而全反者,乃有其益,亦非仙家之盛事也。嗚呼危哉,此雖相生之術,俱度之法,然有似騁冰車而涉乎炎州,泛火舟以浪於溺津矣。自非真正,亦失者萬萬。或遠戾天文,谮害嫉妬,靈根郁塞,否泰用隔,犯誓愆明,得罪三官;或搆怨連禍,王師傷敗;或坑降殺服,流血膏野;或馬力以竭,而求之不已。若遂深入北塞而不禦者,亦必絕命於匈奴之刀劍乎,將身死於外,而家誅於內也,可不慎哉,可不慎哉。我見諸如此等,少有獲益,徒有求生之妄作,常歎息於生生矣。豈若守丹真於绛宮,朝元神於泥丸,保津液而不虧,閉幽術於命門,餌靈術以頤生,漱華泉於清川,研玄妙之祕訣,誦太上之隱篇,於是高棲于峰岫,並金石而論年耶。諸侯安得而友,帝王不得而臣也。遠風塵之五濁,常清淨以期真,優哉悠哉,聊樂我雲案此後應有術方相連,而二本並無,乃別有掾書二方,似即是此法,今撰取在第三卷中。
右一條有掾書兩本,一黃牋,一碧牋。
方諸青童見告曰:人爲道亦苦,不爲道亦苦,惟人自生至老,自老至病,護身至死,其苦無量,心惱積罪,生死不絕,其苦難說,況多不終其天年之老哉。爲道亦苦者,清浄存其真,守玄思其靈,尋師轗轲,履試數百,勤心不墮,用志堅審,亦苦之至也。視諸侯之位如過客,視金玉之寶如磚石,視纨绮如弊帛者,始可謂能問道耳。
方諸青童君曰:人之爲道,能拔愛欲之根者,譬如掇懸珠,一一掇之,會有盡時,稍去外惡,會有盡時,盡則得道矣。又近喻牛負重行泥中,疲極不敢左右顧,趣欲離泥以蘇息,道士視情欲甚於彼泥中,直心念道,可免衆苦,亦得道矣謹案上相都無降㖟事,唯有此二告及歌詩一首,恐未必是楊君親所瞻奉受記也。
西城王君告曰:夫人離三惡道,得爲人難也;既得爲人,去女爲男難也;既得爲男,六情四體完具難也;六情既具,得生中國難也;既處中國,值有道父母國君難也;既得值有道之君,生學道之家,有慈仁善心難也;善心既發,信道德長生者難也;既信道德長生,值太平壬辰之運爲難也。可不勖哉三惡道者,生不得作人,得作鳥獸蟲畜之三惡也。
太上問道人曰:人命在幾日間?或對曰:在數日之間。太上曰:子未能爲道。或對曰:人命在飯食之間。太上曰:子去矣,未謂爲道。或對曰:在呼吸之間。太上曰:善哉,可謂爲道者矣。吾昔聞此言,今以告子,子善學道,庶可免此呼吸。弟子雖去吾『教』謂應作校字,皆猶差懸也。千萬裏,心存吾戒,必得道矣,研玉經寶書,必得仙也。處吾左側者,意在邪行,終不得道也。人之爲道,讀道經,行道事者,譬若食蜜,遍口皆甜,六腑皆美,而有余味,能行如此者,得道矣上宰亦無降楊事,有此及服日月芒事耳。
太虛真人南嶽赤君告曰:人有衆惡而不自悔,頓止其心,罪來歸己,如川歸海,日成深廣耳。有惡知非,悔過從善,罪滅善積,亦得道也。夫人遇我以禍者,當以福往,是故福德之氣,恒生於此,害氣重殃,還在於彼,此學道之行也。
又告曰:惡人害賢,猶仰天而唾,唾不洿天,還洿己『刑』凡刑字皆應作形,逆風揚塵,塵不洿彼,還灌其身,道不可毀,禍必滅己。
太虛真人曰:飯凡人百,不如飯一善人,飯善人千,不如飯一學道者,寒棲山林者,益當以爲意赤君亦無複別授事。
紫元夫人告曰:天下有五難,貧窮惠施難也,豪富學道難也,制命不死難也,得見洞經難也,生值壬辰後聖世難也。我昔問太上,何緣得識宿命。太上答曰:道德無形,知之無益,要當守志行道。譬如磨鏡,垢去明存,即自見形,斷六情,守空淨,亦見道之真,亦知宿命矣。又曰:念道行道信道,遂得信根,其福無量也。
紫微夫人告曰:爲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,其冥即滅而明獨存,學道存正,愚癡即滅而正常存也。財色之於己也,譬彼小兒貪刀刃之蜜,其甜不足以美口,亦即有截舌之患。
玄清夫人告曰:夫人系於妻子寶宅之患,甚於牢獄桎梏,牢獄桎梏會有原赦,而妻子情欲雖有虎口之禍,有此一異手寫本,無此十九字,恐是脫漏。己猶甘心投焉,其罪無赦。情累於人也,猶執炬火逆風行也,愚者不釋炬火必燒手。貪欲恚怒,愚癡之毒,又阙此十五字,於辭有不應爾。貪嗔癡所謂三毒。處人身中,不早以道除斯禍者,必有危殆。愚癡者,火燒手之謂也。爲道者猶木在水,尋流而行,亦不左觸岸,亦不右觸岸,不爲人所取,不爲鬼神所遮,又不腐敗,吾保其入海矣。人爲道不爲穢欲所惑,不爲衆邪所诳,精進不疑,吾保其得道矣。
南極夫人曰:人從愛生憂,憂生則有畏,無愛即無憂,無憂則無畏。昔有一人夜誦經甚悲,悲至意感,忽有懷歸之哀。太上真人忽作凡人,徑往問之:子嘗彈琴耶?答曰:在家時嘗彈之。真人曰:弦緩何如?答曰:不鳴不悲。又問:弦急何如?答曰:聲絕而傷悲。又問:緩急得中如何?答曰:衆音和合,八音妙奏矣。真人曰:學道亦然,執心調適,亦如彈琴,道可得矣。愛欲之大者莫大於色,其罪無外,其事無赦,賴其有一,若複有二,普天之民,莫能爲道者也。夫學道者,行陰德莫大於施惠解救,志莫大於守身奉道,其福甚大,其生甚固矣。有人惡我者,我不納惡,惡自歸已。將禍而歸身中,猶『景』謂應作影字響之隨形聲矣。
右衆靈教戒所言。按此三男真,二女真,並高真之尊貴者,降集甚希,恐此是諸降者敘說其事,猶如秋分日瑤台四君吟耳,非必親受楊君也。
三見易遷,再雲可待,要乃起東山屋舍,且可離護之耳。問其故,未見答,問衆靈雲:我或爾耶。未詳此意,欲識之此一條楊君自記,是論長史事。
數遊心山澤,托景仙真者,靈氣將愍子之遠樂,山神將欣子之向化,是故百疾不能幹,百邪不得犯,屢燒香左右者,令人魂魄正而恒聞芳風之氣,久久乃覺之耳,覺之則入道,入道則得仙,得仙則成真從前卷有待歌詩十篇接戒來,至此凡八紙,並更手界紙書,後截半行書字,即是楊書。淨覩天地行,此前當並有楊續書,後人更寫別續之耳,所以前脫三十四字,楊所書今未知何事。
靜覩天地念飛仙,靜覩山川念飛仙,靜覩萬物念覆載慈心,常執心如此,得道也。人生者如幻化耳,寄寓天地間,少許時耳,若攝氣營神,苦辛注真,將得道久,道成則同與天地共寓,在太無中矣。若洞虛體無,則與太無共寄寓在寂寂中矣。能洞寂者,則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死生之根易解,久長之年易尋,尋之可得,解之可久。
夫可久於其道者,養生也;常可與久遊者,納氣也。氣全則生存,然後能養至,養至1則合真,然後能久登生氣之二域,望養全之寂寂,視萬物玄黃盡假寄耳,豈可不懃之哉。氣全則辟鬼邪,養全則辟百害,入軍不逢甲兵,山行不觸虎兕,此之謂矣。
學道之心常如憶朝食,未有不得之者也。惜氣常如惜面目,未有不全者也。然面目亦有毀壞者,猶氣亦有喪失,要人之所惜,常在於面目,慮有犯穢,次及四肢耳。若使惜氣,常爲一身之先急,吾少見其枯悴矣案此所雲氣,蓋是房中精氣之氣,非呼吸之氣。
人隨俗要求華名,譬若燒香,衆人皆聞其芳,然不知薰以自燔,燔盡則氣滅,名立則身絕。是故高人哂而遠之,遂爲清淨。生之爲物,譬日月天地,此四象正與生生爲對,失生則四象亦滅,非四象之滅,生滅之也。若使常生,則四象常存,非四象之常存,我能常生故也。常生亦能生於無景,何四象之足計哉。災遘禍生,形壞氣亡,起何等事耶,似由多言而不守一,多端而期苟免耳。是以玄巢頹枝以墜落,百勝喪於一敗矣。惜乎通仙之才,安可爲豎子致弊也豎子致弊,蓋爲膏肓之患不除。借取晉景公之夢,不爾則是別有小兒事也。
南嶽夫人所言。
鴻鹭對南旅,以遐扇揚翮,在於十百之野,彼鳥自謂足矣。然鷃鸠歎其眇邈,大鵬哂鴻舉之『指』謂應作咫字尺耳。苟安其安,而是非自足,故三鳥不相與議焉,何譏之乎。
紫微言。
右八條並楊書。
古之至人,獨秉靈一之符,玄覽委順之化,明坦途而合變,扪冥樞以齊物,故自然之表,則存之而不論;域領之內,則論之而不議矣。昔玄風泯絕,埃氣彌氛,弘猶淪喪,澆僞滋起,馳驟之徒,替真於崖分之外;躁兢之群,饕利於形名之肆,擅智生流蕩之患,希求致矜伐之累,乖常適於所適,離至當於非當矣。名身孰親,道家良『䥠』謂應作箴字。履淹者守一之至戒。良可歎息。
六月八日夜保命告許長史。
知以無涯傷性,心以欲惡蕩真,豈若守根浄沖,棲研三神,所以彌貫萬物,而玄同鏡寂,泯然與泥丸爲一、而內外均福也,可示虎牙。
南嶽夫人言。
促催進散,不可令河上有事散似是術散,河上,水官也。
保命言。
不修道德,及學道無成,則肇功之徒不相逮也。自頃未見有日進之人矣。學志故自少也七世之德,本鍾於學者,若不學則非複所賴,故以爲戒。徒攝上道而不懃者,故下鬼耳下鬼謂下解主者,鬼師耳,不必是酆宮之鬼也。經中亦雲如此。
在官無事,夷真內煉,紛錯不穢其聰明,爭兢不交於胸心者,此道士之在官也。
秀玄棲標者,雖山河崩潰而不眄,志道存真者,雖寒熱饑渴猶不護,此一往之至也。精散八虛,魂遊萬塗,或因風以投間,或挾魍以結痾,將一切撥之而勿耳矣。昔之道非今道也,靈覺苟殊,百隟其如,予何章聞之,亦足以檢撲矣。
右九條並楊書。
夫真者,都無情欲之感,男女之想也。若丹白存於胸中,則真感不應,靈女上尊不降矣,縱有得者,不過在於主者耳。陰氣之接,永不可以修至道也。吾昔常恨此賴改之速耳,所以真道不可對求,要言不可偶聽也。有匹則不真,外並則真假,真假之迹,斷可見也。
此一條應是裴君言,某書
哭者亦趣死之音,哀者乃朽骨之大患,恐吾子未悟之,相爲憂耳。極哀者則淫氣相及,來子雖善於耳,爾曹當柰張者何。
定錄君所戒。
右一條楊書,後被割不盡。
穆惶恐言:逢遇玄運,得聞宗告,每事將順,啓悟胸心,仁廕纏綿,仰感罔極,至於始終之分,天然定理,樂生惡亡,人情常感,哭泣之哀,奔臨之制,內以敘情,外以順禮,賢庶所守,莫之虧也。穆內雖修道,外故俗徒,未能披褐山棲,帶索獨往,不得不敘順情禮,允帖內外,一旦違之,既恩情未忍,亦懼傷之者至矣。夫人之言,宛而附情,弘道長教,可謂遠矣,辄當奉遵告敕,使哀不至傷,哭不過恸,棲道任適,不敢有違,謹白此是答右英書本,今阙所授事,非謂前中君所告趣死之音者,而亦應相關涉也。
右一條掾爲書。
真诰卷之六竟
1.《上清衆真教戒德行經》,兩“養至”並作“養生”。據上下文義,疑當作“養全”。
真诰卷之七 金阙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
甄命授第三
體『已』此一字後人儳益標高運,味玄咀真,呼引景曜,凝靜六神,煥領八明,委順靈根,寶煉三度,養液和魂。假使沖風繁激,將不能伐我之正性也;絕飚勃藹,焉能回己之清淳耶。爾乃空沖自吟,虛心待神,營攝百絕,棲澄至真,當使憂累靡幹於玄宅,哀念莫擾於绛津也。淡泊眇觀,顧景共歡,於是至樂,自鎗零聞於兩耳,雲璈虛彈乎空軒也。口挹香風,眼接三雲,俯仰四運,日得成真,視盻所涯,皆已合神矣。夫真人之得真,每從是而獲耳。不真而強真,亦於此而顛蹙也。複使愆痾填籍,憂哀塞抱,經營常累,憑惜外道,和適群聽,求心俗老,忽發哀音之『兮????』此作奚胡音,猶今小兒啼不止,謂爲咳呼也。長悼死沒以悲逝,必精滅神離,三魂隕炁,邪運空間,魄告魍魉,乘我虛陣,造遘百祟,何可握生道以奔於死房,陶靈風而踐於屍室,擲己吉象,投之凶穢乎?已聞高勝而故由豫,屢睹明科而釋疑,遂羅洿上章,使臭染隱書,四極擊鼓,三官尋????,誓信雲何而忘,太初於焉而遊,神虎奮爪,毒龍效牙,八方誠曠,『遏』謂應作曷字處而逃,身謝之後,方悟清僚之可羨,言者之不虛矣。且哀聲亂真,幹忤正炁,明君胡不常處福鄉,於此振衣而歸室乎?
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此一條是寅年正月,九華告楊君相譏诮之事,故南真後複有所論也。楊書。
真人歸心於一正,道炁摽任於永信,心歸則正神和,信順則利貞兆,此自然之感對,初無假於兩際也。夫惑生是非,嫌遘疑似,潛滯於中,抱間心裏,外握察觀之炁,內有缊結之哂,遺初覺於建始,乖玄梯而密猜者,有如此徒。我見其敗,未見其立矣。蓋有懷而懼者,豈獨一人哉。
二月三十日夜,南嶽夫人告許長史,可以示同炁而墮惑者此是授長史,令說喻楊君,勿疑九華之事也。楊書。
故望洪濤之暨天,則知其不起乎洿池之中矣。睹玄翰之汪濊,則知其不出乎章句之徒也紫微言。
衆藻集而龍章成,群聲會而雲韶諧,辛酸備則嘉味和耳中候夫人答此二辭,乃出抱樸子外篇博喻中。後複有此例,當是衆真借取,以譬而用之,猶如所稱周易、毛詩中語耳。
彼人如梁伯鸾乎?中候言。彼人當是指長史也
梁氏德狹也。此子蕭條,氣遠甚矣。夫垂蔭萬畝者,必出峻極之嶺,滔天振岑者,必發板桐之源。洪哉積陰德之賢,有似邠人也紫微答。邠即幽國,以比周太王也。自蔭以下,至板桐之源,亦是博喻中語,唯改襄陵作振岑。
彼愈北而聰明愈閉,右英言。
聰者貴於理道音於千載之外,而得興亡之迹矣。逸驎逍遙於太荒之衣,故無羁絡之憂,靈羽振翅於玄圃之峰,以遺羅絙之患,何其識吉凶哉保命仙人答。此複是博喻,兩篇合爲今語,而改機穽作羁落,靈鹘作靈羽,罩羅作羅絙耳。
尋飛絕影之足,而不能騁逸於呂梁;淩波泳淵之屬,而不得陟峻攀危。彼子誠可才異也,安能內攝哉。
輔機者,欲仁人也,德欲茂矣。繁林蘙荟,則羽族雲萃,玄淵浩汗,則鱗群競赴。若其宅心者,衆將何事於近紫微言。
右八條楊書,又有掾寫。
有道者皆當深研靈奧,棲心事外,但思味勤笃,糟粕余物,亦足自了耳桐柏真人言。
夫清淨未若東山,養真未若幽林,棲形景而虛上,遠風塵之網纏,於是榮辱之羅,何足以羁至士耶。
右二條楊書。
夫金玉山積,猶非我也;胠箧之擔往矣,猶非己也;榮冕之盛陳矣,猶非貴也;采豔之芬華矣,猶非真也。能消而蕩之,則淫吝之心亡也,鄙滯之門閉矣,尚真之覺漸也,『千』謂應作阡字陌之情見矣。如其不爾,四者皆成內賊之害,外爲驩兜之患,不去吝之不散,無所複營措於其間矣。亦無事趣當爾也戒長史也。此三字本朱書,亦應是右英夫人言也。
爲道者實有勤苦,斯人也可謂必得之矣。
右二條長史、掾書。
夫學道者,當得專道注真,情無散念,撥奢侈,保沖白,寂然如密有所睹,熙然如潛有所得,專專似臨深谷,戰戰如履於冰炭,始得道之門耳,猶未得道之室也。所謂爲難者,學道也;所謂爲易者,學道也。寂玄沈味,保和天真,注神棲靈,耽研六府,惜精閉牝,無視無聽,此道之易也。即是不能行此者,所以爲難。許侯研之哉,斧子瑩之哉。
右右英所道,令疏彼君。勤其事者,有獲福者多也。
『墮』謂應作隋字之者禍敗積矣,範帥言不知道誰。應是鬼帥範疆矣。
右二條有掾書。
昔因華氏,累白書敬,靈道高邈,音飨冥絕,仰瞻九霄,注心罔墜,矜逮不遺,特蒙酬告,雲華斐暢,玉音粲發,誘導恂恂,啓悟丹至,披覽欣欣,五情悅怿。某志好有年,未獲
缺失二字,別本作克遂。恭黨幽晦,始覩天日,靈真
此缺失一字,別本作微字,疑非。請,訓誨交湊,克己補過,思釋鄙滯,夙興勤惕,悟寐自厲,庶幾積誠,卒獲微感,玄運既會,奉觐有期,『想』疑長此一字良爲
缺失二字,別本作延仰,生染迷俗,沈溺塵昧,不達上真。謂道盡此決,欲習性以靜之,損
缺失一字,四字朱書。以寶之,非爲色欲
缺失一字。多,而患在難
缺失一字。至於水火之戒,冰炭之喻,朗然照豁,敬承清規,務損之又損之,
謂應是以字。至於死灰也。歎覺悟之不早,恨知機之將晚,用火之言,其旨頗微,思之觸類,良追愧悚。
昔憑賴華氏,每辄獎勸,願其有成,得見陶冶,而耽味華競,蹈道不笃,恒欲與共清閑,使意盡言苦而已。趣向不同,密言難遇,然喁喁之懷,要欲獻其丹款矣,不審故可複有冀不此二書,長史答先因通華僑意,似酬前書,而又言用火之言。此授今阙。
右二條厶書。
茅小君去五月中失日有言雲:華僑漏泄天文,妄說虛無,乃今華家父子被考於水官。華僑之失道,由華騎之佞亂,破壞其志,念華團華西姑者。三官因之以試觀,試遂不過,僑於是得有死罪,故名簡早削奪,尋輸頭皮於水官也。可密尋彼家有此人名不,是誰者此前並是酬問華氏事,不知是子年醜年耳。
許朝者,暴殺新野郡功曹張煥之,又枉煞求龍馬。此人皆看尋際會,比告訴水官。水官逼許鬥使還其丘墳,伺察家門當衰之子,欲以塞對解逼,示彼訟者耳。是鬥亡月亡日,其應至矣,君自受命,當能治滅萬鬼,羅制千神,且欲視君之用手耳。欲令無他者,宜以此日詣鬥墓,叱攝煥等,制敕左官,使更求考代,震滅爭源也。可勿宣此,當言我假威於君矣,不知君宜往試攝滅之耳,滅鬼之迹,事中蹔應爾。
六月十六日夜,小君授書此此令楊君爲長史家攝遏冢訟也。許朝先爲南陽郡,故得殺新野人,而此三人事,不出周鲂诰先生中,當是四十三條限也,鬥爲仙品,而猶被水官之逼者,是喪服中殃氣尚相關涉故也。
紙三百,酬鬼帥王延,近報錄書以杵宗會,有功。
油三鬥,酬鬼帥傅晃,近與功曹使者令勢盛,照鬼形,使不得暴。
青絹三十尺,酬鬼帥範疆,近執裁百惡,滅訟散禍,有功。
銀叉三枚酬鬼帥梁衛,近防護疾者,招魂安神,使冢訟不行,有殊功。
右四條詭,以六月十三日,小茅君假作玉斧之形。
以夢告於虎牙,使令夫婦明輸此四種詭,以酬四帥之禽鬼者。何以不複憶此,可余問余問,謂令與同,勿忩忩耳非使此四鬼帥,本亦道家之祭酒也,得下解法,受書爲鬼帥耳。
既有酬詭,後長爲己用心也。所以夢假於玉斧之形者,虎牙魂魄未得通接仙真故也。玉斧清淨藻潔,久齋濯魄,心近於仙,故假象以通夢也,通夢而猶不悟,可謂信之不笃,或悟而忘其詭,可謂笃而不思。
夫詭誓者,悉皆受命密交,慎不可令人知。外書雲:我聞有命,不可以示人乎《毛詩·揚之水篇》雲:我聞有命,不可以告1人。當謂此也。
六月三十日夜小君授書,密密示之。
真司科雲:有用力於百鬼騁帥,禦於天威者,宜須此詭。地下主者,解下道之文官,地下鬼帥,解下道之武官。文解一百四十年一進,武解二百八十年一進。武解,一解之下者也。夫心動於事欲,兼味於清正,華目以隨世,而畏死以希仙者,皆多作武解也此武解之目,世中諸人多有相類。
宜服五飲丸,去水注之氣,可急合,不但治疾而已,亦以住白,而有氣色也。
六月二十三日夜,南嶽夫人告長史素患談飲,比來疾動,故有此告。五飲丸,即是世中者耳。
精合五飲丸,當大得力,且可自靜息乎範安遠所言。語許長史無所憂,不煩此詭,可還之右保命君語許侯,勿憂嗣伯之詭,且還之。
右右英夫人語。
小君曰:我二人吏兵,恐宜詭謝,獻以體上之密寶,不爾,小子後不肯複爲爾用力也。許厚之徒也,許????子所賴在其弟,許牙所賴在其父,佳事不可忘也,惡事不可忘也。又爲寶密關達機密,銀亦爲次寶也,其今多情彌精耳,後勿複數爾,勞損其神。
右小茅君㖟所言。
許賤者,戴石子之女也,爲雠家薛世等所殺,又世殺賤抱小兒阿甯,賤今在水官,與兒相隨,骸骨流漂,亦訟在三官,求對考今生人也。甯見殺時,頭先患瘡,瘡流面目檢譜不見載賤,當是婦人,不顯名也。
七月二日夜小君授書。
其夕長史亦得
此夢字也,真書多如此。
死生之機,得失之會,蓋更切耳,何不遠存玄味,耽虛摽流乎。求之近應,應愈賒也,此亦入失之路耳。想體尚高韻,不細求之於毫末矣。
七月二十六日夜,紫微夫人授作,令與許長史。
右從小茅君來凡十八條,楊書。
七月二十七日禺中,許主簿、華侯當入靜中,爾時無複所有,爲防未然耳。
近不得以疾笃告者,我慎法之故,且世人知未病之困,必泄三官之禁,則累加漏身,增瘵絕疾,今何乃用憂之甚耶。名身誰親,蓋宜思之。
縱令以小代大,如父何如,大小俱來,於母何如。衰自己身,訟自家人耳。三官自有成事,憂惋亦無所解,自非齊達於內外者,將不得不懼悸。
今月六日是赤孫絕日,先處事耳。今雖停放,無所複畏,然四帥逆已關之於都禁,至日爲能遣屍殺使者看望之,雖弗複慮矣。至日父母將入靜中,靜中疾發,亦無苦也,我其日亦當視汝。
右三事小茅君說。
右三條厶書。
八月六日,父母將赤子入靜燒香,北向陳乞於二君,爾時自當有所見,所見萬無所苦也。其日中時,當有前日碧衣介華袴人來,在靜前立徘徊者,小君也,可就請乞也。
八月六日中,當有一人著平上帻,多髭須長長爾,著紫皮袴褶,將黃娥來。此人是鬼帥王延也。延自爲人作益,爲將娥見人耳,娥其日或當被縛,華書吏其日當內井上,助主人耳,日中當來,須臾去也,故宜力上風注冢訟章,於卻氣毒之來往也。三過如此,考者匿矣。夫散翳布考,皆因人之不陳,疾者懼焉,則精胎內戰,是故疚痾流發,非唯一身而已。今所以令上章者,亦以遏虎牙之盈縮耳。
範中侯所道如此範中侯名邈,即是撰《南真傳》者。
許厚,當謝詭南真夫人吏兵,告大章如此。
右小君。
以小代大,複請何爲,當啓太上停之,何如。
右小君。
牙亦爾耶,勿匆匆演小子耳,許牙何豫乎,焉敢複相追爾,娥與厚有水火之書,吾近承南真命,推縛盡執也,小鬼頭不制服,豈足憂,亦許長史用心之所克也。
右小君。
許厚自是其丈人所責,責亦至也,責不以家事,往來之賓經意,意亦當得之也。雲何每爾,此自家長之教忌,不豫我也,重謝鬥,當必釋耳。範帥頃者以其不詭,乃欲不複豫事,我不聽之,今無爲也。詭當一須疾愈送鬥。恒渴而飲,不可飲,食多困,故而不可食,子婦不經心,亦不可不令知,死丈人之責耶,故宜以家事爲勤,爲爾不已,或能致之於丈人宇下受教耶。
八月二日夜,小君授書此,使示斧。
右十條楊書。
許長史所使人盜他家狗六頭,於長史竈下蒸煮,共食之,長史何以不檢校,使臭腥之氣薰染肴飯,既食而步上道,亦已犯真人之星也。
有一白犬,俗家以許禱土地鬼神,雲何令人盜烹之,土地神言許長史教之使爾,不言小人盜自爾也。密尋之,爾在宇下而不覺,恐方有此,此亦足以爲一病,宜慎。
八月六日夜茅小君授,以與許長史。
亦宜有辭詣南嶽夫人,乞疾病得愈之意。又宜辭詣保命、定錄二君,辭旨當令如南嶽夫人,疾者自當告乞於玄師,不爾不差。
易遷昨來道此,『別省』此二字題紙背。
右四條楊書。
男生許玉斧辭:玉斧以屍濁肉人,受聖愍濟拔,每賜敕誡,實恩隆子孫,常仰銜靈澤,永賴天廕。玉斧以驽鈍頑下,質性難訓,雖夙夜自厲,患於愆失,此夕夢悟,尋思此意,皆玉斧罪責,慚懼屏營,無地自厝。靈道高虛,肉人未達真法,唯執心守敬,修行寶秘而已。或恐靈旨高遠,誡喻幾微,玉斧頑闇,不能該悟,如此之罪,日月臻積,違法犯誡,亦當千萬,神母仁宥,辄複原赦,故今日憂惶深重,肝膽破碎,唯『晢』謂應作折字骨思愆,無補往過,連陳啓煩多,希請非所,兼以愧怖。玉斧歸誠乞誓,以今日更始,當洗濯心誠,盟於天地,靜守形骸,軌承訓誨,乞原父穆、兄虎牙小大罪考,玉斧不修,乞身自受責,原赦大小。若神母遂見哀愍,許玉斧思愆補過,舉家端等受恩,是永睹三光,受命更生。謹辭此與是虎牙病時掾與南真辭也,掾自書本。
虎牙慎不可複履淹,及見人之新淹者,三元驚喪,多喜殺人。
八月二十四日南真告。
學道者常不能慎事,尚自致百痾,歸咎於神靈,當風臥濕,反責他於失覆,皆癡人也,安可以告玄妙哉。
保命告牙。
右二條有掾書。
須臾自吟曰:朝華煥晨井,九蓋傾青雲,前此珪璋庸,不識萬流椿,解落儵欻頃,寅客何必人或雲是誡,誡則能改。
右英晚而言曰:見形之子,守分業於儒墨,棲沈之客,步玄辭而詠虛,彼人自可晚曉耳。
許伯兄弟複有心乎,恐皮耳,試複一悟,忌其微路耳。
九月十八日茅保命告。
可成與不極此舉。
定錄君說此。
違內負心,三魂失真,真既錯散,魄乘其間。夫爲道者,當使內外鏡徹,宮商相應,靈感於中,神降於外,信不虛也。映昔亦如此,諸人陶其心,今已消也。夫須人陶而改者,故下通耳,所以懃懃,期不令在此,近亦粗具。
右小君言。
世事非所期,時運何足聞,有道自當見,中路莫不煩。吾欲因楊問,便自知,乃作此。
右清靈。
有間於邪,而邪炁爲之踴也,非病也。
右安九華語。
念不宜多,多則正散,正散而求不病,猶開門以捍猛敵。
右紫微語
治自當差,無苦。
保命君言。
何以至喪家。
保命君言。
欲服符飲水,使即愈,不欲者當與。
定錄君語。
尋自差。
保命君語。
多有所道,甚雲雲,觐當乙二,第七無慮也此一行楊君與長史書語耳。
戲言狯耳,許長史勿笑此。落廓不束,高下失常,定之勿疑,若不加意,勿單用此,慎示人,慎示人。
一句保命告長史。
又十四條厶書。
衰年體羸,多爲風寒所乘,當深頤養,晏此無事,上味玄元,棲守绛津,體寂至達,心研內觀,屏彼萬累,蕩濯他念,乃始近其門戶耳。若憂累多端,人事未省,雖複憩靈,空洞存心,淡泊纏綿,亦弗能達也。漁陽田豫曰:人以老馳車輪者,譬猶鍾鳴漏盡,而夜行不休,是罪人也,以此喻老嗜好行來屑屑,與年少爲黨耳。若今能誓不複行者,則立愈矣,如其不爾,則疹與年階,可與心共議耶田豫字國讓,漁陽雍奴人,有幹略,爲並州刺史,遷衛尉,年老求遜位,與司馬宣王書曰:年過七十而以居位,譬猶鍾鳴漏盡,而夜行不休,是罪人也。年八十二亡。引此語以動長史,令去官也。
藥四丸,日服一。
行來宜詳,前後已累言之矣。
右三條楊書。
夢惡者,明旦當啓太上,一以正魂魄,二以所除不祥。
奉道之家,當精治靜舍。
右二條厶〔書〕。
《禮》:年七十懸車。懸車者,以年薄虞淵,如日之仄,體氣就損,神候方落,不可複勞形軀於風塵,役方寸於外物矣。許長史既至此時,始可隱逸耶,還親華陽之館,修乎黃老之業,北河之命方旌,遷擢之華亦顯,豈不快哉。今此疾方愈也,不足憂也,雖爾慎接於紛紛之務,經緯人事之寒熱矣,於今乃未可動腳,動腳人當言爾畏鬼北河之命,即易遷所聞窦氏之言,似有所疑者也。此年六月,憂長史不佳,非重疾也。今年許家鬼注小起,雖爾無可苦,保命及範中候已爲申陳之,右帥晨許肇亦深以爲意,無所憂也。去留之會,死生之事,三官秘禁,不宜外示,今所以道此者,蓋以『皮』謂應作彼字人已聞至道於胸心也。且可官身,未宜去位,可去可罷,方更相示也。
右夜荀中侯言此,故書以示。
人家有疾病死喪衰厄,光怪夢悟,錢財滅耗,可以禳厭,唯應分解冢訟墓注爲急,不能解釋,禍方未已。
右保命答許長史。
真诰卷之七竟
1.“告”字原誤作“古”,據前後文義改。
真诰卷之八 金阙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
甄命授第四
遊精罔象,誠不可信,然多勞多事,多念多端,所以損神喪真,擾競三關,遂當以此害明德也,故令許君之徒,含景內魄,若抑四者,研虛注靈,則仙可冀。
定錄告。
除治爾床席左右,令潔靜,理護衣被者,使有常,人常燒香,使泠然不雜也。南嶽上真當數看出內,便料理起居,可使草及木瓜耳。手自先有風患,是以今風氣之本至耳,多雲針灸佳益,使人無憂此易遷令告長史也,草及木瓜,當是理衣下人名也。可迎黃民來,出民奴,既欲來,又雲:其月末左右,當小小疾患,迎來在此,則疾患除也。當部分護靜屋以爲急,並欲得一室可棲息處。今年欲取草當爲民奴,留之,草今年自有本命厄,非欲取也,令其乞符自保而帶之。
臥床後孤有懸風,可安北面下一『彰』謂應作障字,亦可以床著近北壁下,勿使虛懸,晨夕當心存拜,靜心存行道也身既有疾,不能拜起,故令心存不替。斧有霍亂疾,勿使冷食,此兒常不大宜住此,今自無他耳。
右易遷一夕再來,四更中。
獨來道此,先初來,又與保命俱此似在縣下所授,令掾還山,使黃民歸家也。易遷即掾母,亡後得入易遷宮,因呼爲號,前所呼亦皆是也。
斧學道如穿井,井愈深而去土愈難運出,自當披其心,正其行,乃得見泉源耳。有人說中候言如此,可令知之李中候名遵,即撰《茅三君傳》者。人學道譬如萬裏行,比造所在,寒暑善惡,草木水土,無不經見也,亦試在其中也。頃數聞人道此,始乃悟之耳。彼君念想殊多,『渠』謂應作讵字能成遠志不,平昔時常多所恨,始悟人難作,而善不可失,雲學道者除禍責此,審爾當懃。
右易遷夫人所道。
山嶽氣擾,則強禽號於林,川渎結滯,則龍虬慘於澤,此自然象也。故豪盛微覺,將類獸告其駭浪,玄數纖兆,而號咷征乎治亂矣。斯蓋山川之盈縮,非人事之吉凶。若墳附丘山,誠與汧岫等波,苟趣舍理乖,則吹萬之用不同也。非靜順無以要謙,非虛棲無以冥會,是故死生之幾,吉人不複豫,苟思之無邪,不爲禍害。
五月十四日,右英夫人答,『孔辭』後人黵作謝安字,孔氏,孔默也,雲似是孔嚴兄弟,長史父先爲嚴從兄坦前鋒都督,是討沈充時,既有因緣,故得此也。虎頃大號墓下事
自未得和神靜形,俯頤幽精者,疾源或與年而積耶,若未能用交賒之途者,將奚促促於藥。
定錄仙人答孔求乞藥方。
想早葬兄,今注煙速消,雖不辦妨於生者,要欲得柩物,時甯三泉,使凶氣泯靜也。
小兒疾方行當示。
五月十七日夜,保命仙君所言,答
一字被剪除,疑猶是孔字。所問疾患者。
右從禮年來凡十九條,並有掾書。
遵懃心香火,有情向藥,故有言消磨之愈疾,謂其將聞斯而請命耶仙真並呼藥爲消摩,故稱消摩經也,誦之亦能消疾也。
應南趍而北騁,既心口違矣。夫捐荠以茹荼,哂九成而悅北鄙者,捐荠至此,亦是《抱樸·博喻》中語。我知其無識和音之聽鑒也。當永爲吉人,爰及母奴,然所起是學而不思,浚井不渫,蓋肉人之小疪耳,無乃此也。今事結水禁,猶有可申,若許長史能於靜中苦救之者,則一門全矣,亦是師主祭酒之宜請,而爲德惠乎。
五月二十日夜,右英作與長史劉遵祖善譚說,殷浩向庾亮稱之,後一會談論殊不合,遂名之爲羊叔子鶴.於是失名。劉遵心故爲修耳,何不令其母服大遠志丸。
七月七日夜,紫微夫人告。
即啓:可得疏方不。良久答言:世間自有,可尋索密用。
保命君問紫微曰:此方用牛黃、銀屑者,非若是者,小爲難合此即今大鎮心丸也,先以水銀摩銀屑使消,故爲難合。
紫微答:但颔頭。
右三條楊書。
陸納兄弟清真淳一,有姜伯子之風,知欲有遠志,欣然。其祖父有陰德,當慶流七世。知陸苟子自誓、乞苦齋一年,欲受經,『卿自』此二字後人儳益,非真。更量之。劉遵乃有好心,早自知。
保命答許長史。陸納兄名始,並有德行,祖名英,仕吳丹陽郡太守。苟子當是人小名,不詳是誰。納爲尚書令,太元二十年亡。
虞昭爲其『兄子』此二字後人黵易作先人字,本猶可識。事文書牽連,身被攝系,方未已,殆欲無理,賴其在世粗有功德,且其家福德強,章聞累疊,皆被上禦事已散,尋蒙追遣之,其病雖笃,無所憂,許侯爲之甚至,密相示。
保命答許長史。
庾道季身處陽官貴勢,不能順天用法,愦愦慢信,心形不同,自少及長,善功無一,積惡不改,其罪目已定,今臨命方欲修德,以自濟免,徒費千金之用,不亦晚乎。
保命答許長史庾龢字道季,亮第二子也,幼有才辭文義,升平中爲丹陽尹,表除諸侯六十余事,太和初爲領軍。如此行迹,不似爲惡,恐是聞戒修善,故得申遂。
郗回父無辜戮人數百口,取其財寶,殃考深重,『惋』謂應作怨字主恒訟訴天曹,早已申對,回法應滅門,但其修德既重,一身免脫,子孫豈得全耶,回當保其天年,但仙道之事,去之遠矣。太元真人答許長史郗回父鑒,清儉有志行,不應殺掠,如此或是初過江時擺並所致,不爾則在京時殺賊有濫也。鑒年七十余乃終,即得爲酆宮職。
右從陸納來四條有甲手寫。
平凝夷質,淵通妙靈,神造重絕,棲真攝生,太玄植簡,太素刊名,金庭內曜,玉華外瑩,朱軒四駕,嘯命衆精,騁龍玄州,飛雲浮冥,必能上友逸台之公,下監禦于太清矣。
八月十七日夜,紫微王夫人授,令因許長史示郗。
希遐遠曜,冥響凝玄,蕭浪上韻,躭夢遯真,仰飛霄霧,俯散靈根,飛步四覺,內觀七緣者,則必有丹書秀簡帝房之錄。玄聲八振,棲身五嶽,於是灌胎朝元,吐納六液,從容三道,誨此景福,上可以策軒空洞,下可以反華變黑矣。若形羁榮羅,鼓輪華園,乘波適物,鳴簪風塵,外有謀道之名,內有百憂來臻者,適足勞天年以騁思,終歸骸於三官耳。齋之不專,徒悟而無益,可謂意不盡言乎。
蓋行真炁當吐三納四,乘七吞九,今吸之不足,蹑之失序,神漏泝源,精亡胎擾,雖休糧日挹,而莫知道與年喪矣。欲階此渡也,其未接乎。夫索長生者多津,尋靈塗者千百,何必用冰爐以盛火,趣償責於三官耶。
右中君言,因許長史示郗。
紫微夫人雲:郗若得道,乃當爲太清監也。若能聞要道而勤者,當至此格,若不專笃而守迷行,外舍道法者,則都失也紫微前語與太元殊乖,而如此所雲,當是迷不能勤乎要道,司命顯其終迹故也。情不余念者,道乃來耳,郗回猶未足以論至道耶小君。郗綜婦丁淑英者,有救窮之陰德,又遇趙阜之厄而不言,內慈自中,玄感皇人,故令福逮於回,使好仙也。綜墓在東平,淑英今爲朱陵嫔,數遊三上,司命亦令聽政焉此二人當是回之曾祖也,外書不顯。郗瞿與薛春華,至垂心於門宗,初不以生人爲事,然訟者多,但不能鹹制之耳,每見谏考訴者,甚懃至也,時節宜祠之耶。此二人,郗家之福鬼外書亦無此二人,不知是何親。郗雄與閻屈女,不相當負石之役,于今未了,喜擊犯門宗,心常殺絕,此二人是郗家之禍鬼。郗
黵除此名,不可識,與殷武姬被考,以燒殺朱奢、李賤,以致災也,其無後,亦求代逮,又與高豐相扇,甚助馬頭之訟,石公未便可得佳,恐不止耳,亦何趣欺其婦耶,省來懃懃,試爲掩正之,亦無此諸人。
右保命答許長史。
小君說言:郗鑒今在三官,爲劉季姜所訟,爭三德事。周馬頭在水官訟其婿,引理甚苦。郗朗、伊香之二人,今爲牙女子奇求此。
範帥昨受江羅辭。
郗相今爲大曹吏所逮,其婦形嬰桃,受事未了,方索代人於此家。
此自是旁聽小君之言語耳,不令書之,爲自疏識以示耳此二十二字是楊君自記與長史。
高齡反化晚,而祭酒弱,道氣不交,靈助無主,是以群邪纏玄,急行其禍。奚不宗生生乎,於我助之有緣,其婦言亦急,家事當須了之,非他得豫。
今六天之橫縱,而太平之微薄,靈不足以助順,適足以招群奸,所以神光披越,而邪乘正任矣。高齡之無德久矣,鬼訟之紛錯積矣。
許長史黃氏黵作掾字。將欲理之耶。若翻然奉張諱道者,我當與其一符,使服之,如此必愈而
此豁字也矣,不然往詣水官,所謂嗚呼哀哉張諱即天師名也,楊不欲顯疏也。邪氣入體鬼填胸次,其將回惑於邪正,必不能奉正一於平氣耶,如此吾治疾之方,殆不可得正一平氣,即天師祭酒之化也。
彼往其子亦去,何一身之永逝乎。
八月十九日夜,保命君密語許長史。
冢訟尤甚,恐亦未已。齡曾鑿敗古人碑銘之文,以自顯焉,陰賊於鬼神,『弊』謂應作蔽字善以自摽,訴者誠多事,以此爲首先。
八月二十四日夜,保命告:欲取謝奉補期門郎,而今已有兼人,北帝故權停之耳,近差王允之兼行得代奉,若服術酒,可未便恭命也。高耆亦可服術,其家冢訟亦爲紛紛,術遏鬼炁,故必無他耳。範中候言此謝奉字弘道,會稽人,仕至吳郡丹陽尹,吏部尚書。王允之,敦同堂弟王舒子,有智幹,爲河南中郎將江州,遷衛將軍會稽,封番禺侯,年四十亡,谥中侯。高耆即謂齡也,期門郎酆都中官,而記中不見此職,惟有修門耳。
從平凝來凡十四條,有掾寫。
夫觀物適任,內順明靈,托性命於高真,委形氣於神攝者,亦克疆以永遐,回秋齡以保真。今德匠既凝神杖信,澄心密靜,圓順廣敬,固天祐焉,然胤嗣不多,或時彫落,將猶靈關失緯,潛機未鎮耳。當今五氣滋曜,常朗文昌之房,三星結華,每煥璇衡之內,是以玄潤胎萌,遂其流根矣。
我案《九合內志文》曰:竹者爲北機上精,受氣於玄軒之宿也,所以圓虛內鮮,重陰含素,亦皆植根敷實,結繁衆多矣。公試可種竹於內北宇之外,使美者遊其下焉。爾乃天感機神,大致繼嗣,孕既保全,誕亦壽考,微著之興,常守利貞。此玄人之秘規,行之者甚驗。
六月二十三日,中侯夫人告公孝武壬戌生,此應是辛酉年,而後又雲上相座動,後以臨登極,乃是後午未年,此爲大懸。
靈草廕玄方,仰感旋曜精,『洗洗』似草竹言邊,應诜诜字。即《毛詩·螽斯》羽诜诜兮,宜爾子孫之義也。繁茂萌,重德必克昌。
紫微夫人作。
福和者,當有二子,盛德命世福和似是李夫人賤時小名也。今《晉書》名俊容。二子,即孝武並弟道子也。
同夜中侯告。
右三條楊書,又掾寫。
德匠既凝,玄範自天,安危之事,未宜問也。公傾注甚至,所以未相酬者,豫事難論耳。頃天氣激逸,陰景屢變,太白解體於二辰之中,愆勃於紫房之下,王者惡焉。天子有憂,上相座動,今聊作谶,密以相示有此及谶,有掾寫,在掾自記修事後。共紙尋真綜回文,令難解耳。今拘連相取,又別疏出之。其授之時,維當道其辭,楊君後自更錯義,皆是說晉代之事,並有明征也。
相欺豈妙道要吾知之天秘能
有術金之萬尋師疾逆除惡子
自之制夷遂平世天命乘驅寶
奇龍者
可悲真間世複思宜
神熙逆曆有數在茲基無不無
兵隆誰定帝纭室來之皇慎地
先卒兒必虧金紛異五亂德天
火數失期座當變見遠凶匠制
規三由匠足不慮憂危撥保封
寸莫其測源劉知向有明施者
三五瑞天之代隆換叠相運推
精氣神妙二參儀慎凡傳人賢。
精氣神妙參二儀,慎傳凡人賢者施,封天制地無不宜,子能寶秘天知之。吾道要妙豈相期,自有奇神先兵規,火寸三五天瑞之,隆代叠換運相推。明匠保德慎無思,驅惡除逆疾尋思,萬金之術龍之熙,隆數卒三失由兒。莫測其源劉向知,有凶撥亂皇複基,乘天命世遂平夷,制逆者誰必定期。匠不足慮憂遠危,五世之間真可悲,
曆有數帝座虧,當見變異紛紛來。
金室在茲,枕麝香一具於頸間,辟水注之來,絕惡夢矣,常存三關佳也。
右英告公凡雲公者,皆簡文帝爲相主時也。
右一條楊書五字朱書。
太元真人告許長史:此後非真說。
我嘗見南陽樂子長,淳樸之人,不師不受,順天任命,亦不知修生之方;行不犯惡,德合自然,雖不得延年度世,死登福堂,練神受氣,名賓帝錄,遂得補修門郎,位亞仙次,緣天資有分,亦由先世積德,流慶所陶。若使其粗知有攝生之理,兼得太上一言之訣,如此求道,無住不舉矣。夫人所以不盡年壽,中多夭遏,涉世者或遭刀兵之難,致榮祿不終,祚胤不長。志道之人,雖有一生之心,鑽求匪懈,徒複遭遇真文,躭玄精微,慕尚者衆,得升騰者稀。經非不妙,靈豈無感,愚愚相隨,安知修真之本,營神養性鎮守之法。世人積小以來,形中傷犯者多,帝一不治,百神驚散,考試萬端,所謂荒城之內,荊棘生焉。無妙術以自導,修道以求仙,貪榮慕貴,多垂成而敗,皆由喪真犯氣,愚瞽罔昧,豈識此機耶。致奪年滅算,萬事不成,以此求生,去生遠矣,虛自苦耳。太上有玄機之道,煥落七神枕中之要,此道微乎妙哉,初不傳於下挺愚俗之人。有此道者,帝一治於玄宮,萬神守備,與天同心。案訣謹而修之,登山越海,萬試不幹,修仙升度,所欲從心,斯豈虛言耶。卿父子玄機邈世,理妙接真,故可榮神之仙才,而爲衆真所稱,非吾獨所稱舉。故當與卿同編仙錄,無複理外之嫌,亦已谘啓卿,故令知乃心。
受用金龍玉魚,此不可阙,所以爾者,詣太上前昭靈亦當粗具。近所寫神虎符,意嫌不精,可更書爲善。卿前所道相王事,頃面郗回,亦知有好心,但所得少耳,自當保其天年也。
見謝所作傳未易功,乃能序述聖迹,賞解作奇,此是天發其心,昨亦已見司命君,大以爲佳,冥中自當報之有緣。其子孫若知醮靈嶽,祈天真降,應必也,豈虛言哉。謝家一門,唐承之世,繁林蔚然,甚可欣也。安石先對,所鍾如何,具如近面,不足宣。
真人西城王君答許侯。
右四條別一手書,陸修靜後於東陽所得,不與諸迹同,辭事僞陋,不類真旨,疑是後人所作。樂子長非受五符者。唐承,即《列紀》所雲四十六丁亥之期。
真诰卷之八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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