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诰 握真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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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名:真诰。南朝著名道士陶弘景編撰。約成書於梁武帝天監年間(五0二—五一九)。是記錄東晉南期上清派曆史及道術之重要著作。原本十卷,後分作二十卷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太玄部。

真诰卷之十七 金阙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

握真輔第一

蕭寂荜門,研神保形,和魂夷炁,守養神關者,豈可以與夫坐華屋,擊鍾鼓,飨五鼎,豔绮纨者同日而論之哉。大羅之與籠樊,俱一物耳,是以古之高人,皆去彼而取此矣。老氏甯悶悶,不察察,而況我之鄙夫。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,既有道之辭,故聊以抄出,是兩手書耳。

玄玄即排起。注之曰:故玄玄以八風爲橐籥,天地爲隄防,四海爲甕罂,九州爲稗糠,積之以萬殊,蒸之以陰陽,其陶鑄也。充隆吹累,剛柔清濁,象類不同,呼吸含吐。〔調彈〕1恭柏榮。注之曰:九絕獸,神禽也,罔起此在乎,群麗擥搰乎。激奇之際,終年不足以極其變,萬殊不足以適其內,日月不足以曜其目,八澤不足以遊其足,青雲爲卑,九垓爲淺,八纮爲小,四極爲近,以此變動無常,恒入芥子之內,玉晨之玉寶,太微之威神矣。玄玄即排起,調彈恭柏榮,並是《神虎隱文·揮神詩》中句,如今再注之,乃取揚雄《玄爲論》中語,更小增損易奪之,故當是理符義會可得然也。

夫心與治遊乎太和,唯唐虞能充其任矣。神與化蕩乎無境,唯伏羲能承其統。故二十五弦之具,非牙曠不能以爲神;弓矢質的之具,非羿逢蒙不能以爲妙耶。此一篇亦是《玄爲論》中語,不知此複以何所明喻耳。猶如引《抱樸外篇·博喻》中語也。凡有異處,皆以朱書爲別如此也。

若夫奇神儵詭,恢谲無方,陰陽之所煥育,川澤之所函藏,則羲和浴日於甘淵,烏飛司景於扶桑,江婔登湄而解珮,二女禦風於潇湘,潛蛟龍戰於玄泉,蕃丘喪馬於淮陽,靈洲海運於南極,東山遙集於帝鄉,骅骝抗辔於巨龜,江使感夢於宋王。是以洞庭雖廣,濟之不容刃,廬龍雖峻,越之不崇朝,岷山懸嶺,絕闊千仞,束馬綿竹,則安樂歸晉,遼海泱瀁,橫帶天渠,公孫不競,則其亡忽諸。若夫飛壺白馬,即墨天山,三江之浸,九河之源,尚曷足語哉。吾子飛軒結驷,駕眄林薄,徒聞山河之寶,魏國所以未究,夫吳起一言,而武侯心怍也。此二條是庾闡《楊都賦》中語也。凡四條並異手書之,小度青紙,乃古而拙。此既與真書相連,故並存錄,相隨載之也。楊君。

秦始皇作長安渭水橫橋,廣六丈,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間,漢時橋北置都水令丞,領徒千五百人,署屬京兆,董卓壞之,魏武帝更作,廣三丈,今橋是也。夫鍾,瑞物也。當金氏之世,有六鍾將必見乎。晉朝五霸諸侯,厥德過之,故六鍾嘉瑞耳,非複耳,事誤子孫也,預告甯無唈唈乎。此注下四十八字,黃民手所妄益,是載義羲2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鍾,故欲附會宋祖,辄立此辭,而不知事類大乖,追可忿笑。

秦爲阿房殿,在長安西南二十裏,殿東西千步,南北三百步,上坐萬人,庭中可受十萬人。二世爲趙高所殺於宜春宮,宮在城南三裏,二世葬其傍。司馬相如所雲墓蕪穢而不修者,是也。

秦斂天下兵器,鑄以爲銅人十二,置此十四字共一行,行前魚爛,余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。之諸宮。漢時皆在長安,董卓壞以爲錢,余二人徙在青門裏東宮前。魏明帝欲徙詣洛,載至霸城,重不能致,今在霸城大道南。胸前有銘曰:皇帝二十六年,初兼天下諸侯,以爲郡縣,正法律,均度量,大人來見臨洮,身長五丈,足迹六尺。秦丞相蒙恬、李斯所書也。

|缺失秦字廟中鍾處四枚,皆在漢高祖廟中,魏明帝徙二枚詣洛,故尚方南銅駝巷中是也。

漢昭帝平陵,宣帝杜陵,二銅鍾在長安,夏侯征西,欲徙詣洛,重不能致之。在青門裏道南,其西者是平陵鍾,東者杜陵鍾也。此後少始皇陵一事。

鴻門在始皇陵北十余裏,《漢書》雲張良解厄於鴻門者也。

秦王應是楚王,作秦王誤耳項籍以沛公爲漢王,都漢中,而分關中爲三秦。章邯爲雍王,都大丘,今槐裏是也。司馬欣爲塞王,都栎陽,今萬年縣是也。董翳爲翟王,都高奴。高奴縣在鹹陽西北今雀。

高祖自漢中北出襲,三面皆平之。《漢書》雲:乘釁而運,席卷三秦者也。此三縣今皆有都邑故處也。此後少十五六條事,當是零失也。

杜陵,宣帝陵也。宣帝少依許氏,在杜縣,葬於南原,立廟於曲池之北,號曰樂遊廟,因菀爲名也。徙關東名族四十五姓,以陪杜陵。司馬相如吊二世雲:臨曲江之隑洲,謂曲池也。此一條增損,語小異,不解那得始此。

右此前十條,並楊君所寫,錄潘安仁《關中記》語也。用白牋紙,行書極好,當是聊爾抄其中事。

東方有赤氣,之內有詠言曰:小鮮未烹鼎,言我岩下悲。此是東華宮中歌詩之辭。

整控啓素鄉,河靈已前驅。此兩句是揮神詩中之辭。

風伯不搖條,神虎所挾扶。十一月二十四日,儵忽之間,聞洞房中雲:在丹幞帳中有如人聲,讀書如此。此是存洞房三真事,並前條,並楊所自記所感聞之事也。

得書,知洗心謝過,甚敘虛心,相行複來,張生頓首。

覺題雲許君

近知來有北行事,恨不面,今致黃長命縷一枚,後複果不,張生頓首。

覺題雲楊君

夢見一人似女子,著鳥毛衣,赍此二短折封書來。發讀,覺見憶昔有此語,而猶多有所忘,又夢後燒香當進前室。此並記夢見張天師書信,雲張生者即應是諱,今䟽示長史,故不欲顯之。又見系師注《老子內解》,皆稱臣生稽首,恐此亦可是系師書耳。

興甯三年四月二十七日,楊君夢見一人,著朱衣,籠冠,手持二版,懷中又有二版,召許玉斧出。版皆青,爲字雲:召作侍中。須臾玉斧出,楊仍指此是許郎。玉斧自說:我應十三年,今便見召,未解儀體。向人答:若爾可作刺。玉斧作屬道,未解儀典,方習厲之,言須十三年。向玉斧揖而去。此掾書半紙,是口受寫楊君所夢,故猶內楊事中。侍中之位,所謂侍帝晨者也。版青爲字,即青箓白簡也。

四月二十九日,夜半時,夢與許玉斧俱座,不知是何處也。良久,見南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周君俱來,坐一床,因見玉斧與真人周君語曰:昔聞先生有守一法,願乞以見授。周君曰:寡人先師蘇君,往曾見,向言曰,以真問仙,不亦迂乎,仆請舉此言以相與矣。玉斧曰:情淺區區,貪慕道德,故欲乞守一法爾。言未絕,周君又言曰:昔所不以道相受者,直以吳伧之交而有限隔耳。周是汝陰人,漢太尉勃七世孫,故雲伧人也。君乃真人也,且已大有所禀,將用守一何爲耶?言訖,豁然而覺,竟不知在何處。此夢甚分明,故記之。

四月九日戊寅,夜鼓四,夢北行登高山,迷淪不寤。至明日,日出四五丈乃覺。覺憶登山半日許,至頂上,大有宮室數千間,郁郁不可名。山四面皆有大水,而不知是何處。某因仰天,天中見一白龍,身長數十丈,東向飛行,空中光彩耀天。因又見東面有白衣好女子,亦於空中行,西向就白龍,徑入龍口中,須臾複出,三入三出乃止。又還某右邊,向某,而又覺某左邊有一老翁,著繡衣裳,芙蓉冠,柱赤九節杖而立,俱視其白龍。某問公:何等女子,徑入龍口耶?公對曰:此太素玉女蕭子夫,取龍炁以煉形也,此人似方相隸爲官也。某又問:翁何人來登此宇?公答曰:我蓬萊仙公洛廣休,此蓬萊山,吾治此上,府君故來,乃得相見我耳。某又問:公曰此龍可乘否?公答曰:此龍當以待真人張誘世、石慶安、許玉斧、丁玮甯也。某又問:一龍而四人共乘耶?公曰:此侍晨帝官龍也,譬如世轺車朱鳥,更一日乘以上直也。須臾間,公呼此四賢,未來之間,某與公及此女,以敷席共坐山上,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龍,並有設酒食,酒中如石榴子,合食之,柈亦如世間柈,柈中鲑也。覺久久許,四人並東來,共乘一新犢車,青牛青油重車上來到,並揖此公及某,並共語。語畢,公見語曰:向所道四人,此則是也。覺張誘世年可五十,石慶安甚童蒙,年可十三四,許玉斧年如今日所見,丁玮甯年可三十四五許,並著好單衣,垂帻履版,惟慶安著空頂帻。公又曰:玉斧,府君師友也。某曰:不然。公又曰:張誘世,常山人,公弟子也。石慶安,汲郡人,鉤翼夫人弟子也,才均德敵,並人士也。公因語四人言:君並可各作一篇詩以見府君,老子亦願聞文筆之美言也。於是公各付一青紙及筆各一,以與四人,四人即取曰:但恐倉卒耳。

於是石慶安先作詩,其文曰:

靈山造太霞,豎岩絕霄峰。紫煙散神州,乘飚駕白龍。相攜四賓人,東朝桑林公。廣休年雖前,所炁何蒙蒙。寔未下路讓,惟年以相崇。

次張誘世作詩,其文曰:

北遊太漠外,來登蓬萊阙。紫雲遘靈宮,香煙何郁郁。美哉樂廣休,久在論道位。羅並真人坐,齊觀白龍邁。離式四人用,何時共解帶,有懷披襟友,欣欣高晨會。

次許玉斧作詩,其文曰:

遊觀奇山峙,漱濯滄流清。遙觀蓬萊間,巘巘沖霄冥。紫芝被绛岩,四階植琳璚。紛紛靈華散,晃晃煥神庭。從容七覺外,任我攝天生。自足方寸裏,何用白龍榮。

丁玮甯作詩,其文曰:

玄山構滄浪,金房映靈軒。洛公挺奇尚,從容有無間。形沈北寒宇,三神棲九天。同寮相率往,推我高勝年,弱冠石慶安,未肯崇尊賢。嘲笑蓬萊公,呼此廣休前。明公將何以,卻此少年翰。

四人作詩畢,並以呈公,公讀畢而笑曰:此詩各表其才性也。石生有逸才而輕邁,張生體和而難解,許生廣慎而多疑,丁生率隱而發遲。夫輕邁則真炁薄,難解則道不悟,多疑則思無神,發遲則得靈稽,所謂殊途者也,若能各返其迷悟,其所悟不當速也,府君弟子所謂管辂請論有疑,疑則無神者矣。

言詩畢,各起兵共下山,下山之頃,又見此女子乘白龍而北去,某與諸人步行南下,至山下而各各別去。公曰:複二十年,當共會於七業宮,遊此地也。於是豁然乃悟,汗流終日,不能飲食。初下半山,見許主簿來上,相逢於夾石之間,公語主簿曰:汝何來遲?吾爲汝置四升酒,在山上坐處,可往飲之而還。逐我。主簿即去上山,須臾見還,行甚疾,未至山下相及,公曰:美酒不?答雲:猶恨酸。公曰:此太平家酒,治人腸也。彥曰欲得長生飲太平,何酸之有耶?故是野家兒也,守一慎勿失,後當用汝輔翼君。於是共至山下,各別,某末將主簿及玉斧東去,公還上山。其三人西去五十步,公又遣一信見告雲:許牙累府君。某答雲:在意。到十日夜,某先具疏此夢,上白諸真道:得此異夢,分明如不眠,不審是何等,願告之意。唯紫微夫人見答雲:爾真炁內感,靈求萬方,神來八玄,形與魂翔,此實著至之象,事顯幽冥,非虛構也,如洛公語也,可密示斧子等,勿廣宣露靈中旨也,非小事哉,深慎。衆真並笑,清靈曰:以冥通冥也,心感洞照,南嶽君之力也。又此一夢事,後東間寫得,既不自見本,不知誰書。所稱某處,是楊君又當書此以呈長史,故雲某耳,又此四月或即是乙醜年,亦可是寅年耳。

十月二十三日夜,夢在一大山上,有人見告: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。室四面坐相向,皆柏床龍須席,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。許長史著葛帴單衣白祫坐東面。西向複有三人,皆錦衣平上帻,其一人自稱曰:我趙叔台父,昔見汝於吳下矣。定錄告雲:昔趙叔台、王世卿,亦言笃學,竟不知人意,爲北明公府所引,則是似此人之子,而不知是何時人耳。吾坐北面南向,許長史伏坐上,因引筆作書,乃沈吟思惟,良久書畢,即見示曰:此書可通否耶?書曰:日月之道,虔晟再拜,今奉佳畫,酒杯盤一具於南方,來年六月,可以入郭,遣送之事,好而又好,水火之期,求我於大木之日矣。晟猶是成音,漢時亦有人名此。

有學之而不得者,未有不學而得之者也,信哉斯言。

右長史寫青紙上,因以見示。意中雲作此書,欲以刻名也。

登難之曰:郭是何義?長史答曰:是洞中,似郭,非冢墓之郭也。又難曰:何以爲虔?又答曰:虔者敬之始,下有文字,敬之文耳。又難曰:何以爲晟?答曰:晟者日下成侍,日成而月得耳。三錦衣人同贊曰:幸哉幸哉,學不可欺往來至道之時。此一條楊自記所夢事,不知是何年,雲六月入郭,未測斯斯征也。此上半行被剪除,正應是稱姓名耳。

許先生前潛景逸世,隱光九霄,冥神洞觀,頤光靈府,幸甚幸甚。平昔周旋纏綿,盟誓超群,先覺獨造方外。先生年乃大楊君三十歲,先生初入東山時,楊始年十六,絕迹時年十九,如此明楊小便好道也。

自隔晖塵,行已今日,東眄雲漢,涕先言隕,伏想玄宮融和,所莅休宜,時乘八風,平蕩滓翳,六天攝威,消滅魔氣,願使真正之信,流行三元,玄無之感變無窮矣。君前臨發頻煩,想夢所見,贈惠手迹爲信,既感冥通,銘得之後,儵忽未頃,如覺千載,適能得之,奇而難解,所謂微乎妙哉,微乎妙哉,近即疏記所夢,密呈。此先生被試後,楊君因書與之也,一書麻紙極好,此是寫本,所以得存耳。

羲頓首頓首,陰寒奉告,承尊體安和以慰,未得觐傾企謹白不具,楊羲頓首頓首。

羲白:公第三女昨來委瘵,旦來小可,猶未出外解,群情反側,動靜馳白。頃疫疠可畏,而猶未歇,益以深憂。給事許府君侯。此六字折紙背題。

羲白:二吏事近即因謝主簿屬鄭西曹,鄭西曹亦以即處聽,但事未盡過耳,事過便列上也。自己以爲意,此段陳胄、王戎之徒,實破的也。謹曰:此書失上紙。

羲頓首頓首奉告,承尊體安和以慰,劉家昨夜去,使人恻恻似中後定也。羲明日早與主簿至墓上省之也。晚或複觐。

楊羲頓首頓首,先昨亦得車問,想當不審,且以惋怛之,自非研玄寶精,有淩霜之幹者,亦自然之常也。長史許府君侯。此六字題折紙背上也。

羲白:奉賜絹,使以充老母夏衣,誠感西伯養老之惠,然羲受遇過泰,榮流分外,徒銜戢恩眷,無以仰酬,至於絹帛之錫,非複所當,小小供養,猶足以自供耳,謹付還,願深見亮,羲白。

羲白:此間故爲清淨,既無塵埃,且小掾住處亦佳,但羲尋還,不得久共同耳,尋更白,羲白。此二條共紙書,又似失上紙。

羲頓首頓首,宿昔更冷,奉告,承尊體安和以慰,此觐返命不具,楊羲頓首頓首。

羲白:得主簿書,雲野中異事,郄書別答,奉觐乙二,謹白。此背無題,恐失下紙。

羲頓首頓首,旦白反不散風燥,奉告,承安和,行奉勤白書,不具。楊羲頓首頓首。

羲白:雲芝法不得付此信往,羲別當自赍,謹白。長史許府君侯。侍者白:此九字題折紙背,尋楊與長史書,上紙重頓首,下紙及單䟽並名白,又自稱名雲尊體,於儀式不正可解,既非接隸意,又乖師資法,正當是作貴賤推敬,長少謙揖意爾。侍者之號即其事也,都不見長史與楊書,既是經師,亦不應致輕,此並應時制宜,不可必以爲唯。

羲頓首頓首,吉日攸慶,未觐延情,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,羲燒香始訖,正爾當暫還家靜中,晚乃親展,謹白不具,楊羲頓首頓首。

羲白:野中未複近問,然華新婦己當佳也,惟猶懸心奉觐乙二。羲白:承今日獲稻,昨已遣陳伋經紀食飲,守視之,謹白。

長史許府君侯。此六字題折紙背,應在山廨中答書,十月五日也。

羲白:符書訖有答教事,脫忘送,適欲遣承,會得告,今封付,別當抄寫正本以呈也,不審竟得服制蟲丸未,若脫未就事者,當以入年爲始耶,羲前所得,分者即服,日日爲常,不正聞有他異,唯覺初時作六七日,聞頭腦中熱,腹中校沸耳,其余無他,想或漸有理,謹白。

羲白:主簿孝廉,在此奉集,惟小慰釋,小掾獨處彼方,甚當悒悒,羲比日追懷眷想不可言,上下頃粗可承行垂念,謹白。

羲白:昨及今比有答教事,甚忽忽,始小阙爾,頃在東山所得手筆,及所聞本末,往當以呈,比展乃宣,羲白。

羲白:奉告具諸一二動靜,每垂誨示,勞損反側,羲白。

羲白:五色紙故在小郎處,不令失也,謹白。

羲白:明日當東山,主簿雲當同行,複有解廚事,小郎又無馬,羲即日答公,教明日當先思共相並載致理耳,不審尊馬可得送以來否?此間草易於都下,彼幸不用方,欲周旋三秀,數日事也,謹白。

右此前五書,並是在縣答長史書,或是單䟽,或失上紙也。

羲白:許東興昨中後見顧,主人猶小設,亦不覺久垂當去,張泓續至,其時日猶可也。奉告雲:扶關入門,甚爲異事,由羲不能節適酒食,量宜遣賓,伏用悚息,顧複察恕,謹白。此事在都答書,長史當在護軍府中時。

羲白:承撰集得五十許人,又作敘真,當可視乃益味玄之徒,有以獎勸,伏以慨然,羲聞似當多此比類,暮當倒笈尋料,得者遣送,謹白。

已具紙筆須成,當自手寫一通也,願以寫白石耳,願勿以見人。此當是煮石方,或是五公腴法,楊書自此後並是掾去世後事,不知誰領錄得存,當是黃民就其伯間得也。

羲白:《漢書》載季主事,不乃委曲。嵇公撰《高士傳》,如爲清約,辄寫嵇所撰季主事狀贊如別,謹呈。洞房先進經已寫,當奉可令王曠來取,一作己白,恐忘之,謹又白。今所有紅牋紙書者,即是此也。

羲白:承昨雨不得詣公,想明必得委曲耳,明晴暫觐乃宣,羲白。此三書似失上紙,並是在都時答。

羲頓首頓首,晴猶冷,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,比複親展,反命不備,楊羲頓首頓首,長史許府君侯。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。

羲白:季主學業幽玄,且道迹至勝,乃當在卷之上首耶,東卿君大歎季主之爲人,又羨委羽之高沖矣。承撰集粗畢,極當可視,未睹華翰,預已欣歎,奉觐一二,謹白。所書東卿論季主事,本別書青紙,與此不相隨,今在第四篇中。所撰要當令得七十二人,不審已得幾人,若人少者,亦當思啓冥中,求其類例也,然造一段作,且當徐徐,未可便出也。亦欲自繕寫一通呈明公,明公常所存棲,乃希心於此者也,羲白。

羲白:孔安國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,劉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,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,陳長文撰耆舊亦七十二人。此陳留耆舊也,此一書首尾具而不見題,當是函封也。

羲白:別紙事覺憶有此,乃至佳,可上著傳中也,辄待保降,當咨呈求姓字,亦又當見東卿,此月內都當令成畢也,動靜以白。此又失上紙書,語是初送《神仙傳》答也。保降者,須保命君來也。又注此並書,並似在縣下時,非京都也。

仙傳猶未得治益,要當代東卿至,乃委曲耳,昨日更委曲,再三讀之,故爲名作,益以慨然,符待晴當畫之,別白。

羲白:傳未得書上王生,所以爾者,欲以見東卿。東卿近來倉卒不得啓此,須後至乃呈,尊處已別有一本,不審可留此處本否,羲又欲更有所上,所上者畢,乃頓以奉還也,謹白。長史此仙傳遂不顯世,不解那得如此,恐楊以呈司命,不許真事宣行,因隱絕之也。

不審方隅山中幽人,爲已設坐於易遷戶中未,聊白。方隅幽人,即謂掾也,令設虛坐於其母戶中耳。

信還須牛,明日食竟遣送。右此書失上紙,亦應是函封在縣下時。

羲頓首,奉反告,承服散三旦,宣通心中,此是得力,深慰馳情,願善將和,無複感動,羲頃公私勿勿,是故替觐小阕奉展,楊羲頓首頓首。承二紀有患懸情,近得師子書,都不道病,此必輕微耳,小晴遣信參之,謹白。

承石生往可念,羲乃識之,頃者甚多暴卒。亦無題,此似都下書。

羲頓首頓首,奉告見所疏夢並上章本末,尋省反覆,夢既是注,章亦苦到,甚以慨然,想此魍魉,尋散滅耳,比行奉觐,楊羲頓首頓首。

別䟽:願不以示人,諸所屈曲,奉觐一二。尊所䟽夢,當可解爾,然大要是注氣之作也。

羲白:羲近連亦夢小,掾有所道小雲雲,大都無他耳,亦欲不複信,夢悟故不上白耳。尊疹患未和,多當是注炁小動所以爾耳,上章根具,亦當足滅之,謹白。

羲白:昔得小掾細白布青紙香珠之屬,然此逼左道虛妄之說,是故不複稍說耳,自當以此物期之甲申也,諸所曲屈,筆不能盡,謹白。自掾去後,楊多有諸感通事,長史既恒念憶,故楊每及之也。世中多不惬信幽顯,所以不欲備說。爾來已經太元九年、元嘉二十一年兩甲申矣,不知此所期謂在何時,謂丁亥數周之甲申乎。

羲頓首頓首,奉告承尊體不和,余疹連動,懸情灼灼,想當偶爾行損,承欲章書自陳,亦足以斷注鬼之害也,夢悟亦不可專信,惟當以心鎮之耳,尋複平承,楊羲頓首頓首。

承紀谒者還,欣之,尊已相見,問其委曲邪,謹白,自小掾去世後,咯無月不作十數夢見之,又於睡臥之際,亦形見委曲也,所言所行,如平存爾,然不信既著,遠近所嗤,不敢複言之也。

見告,今具道夢,聊複以白,願不怪忤,若尊意爲此爲罔罔者,願見還,當即以付火。此書無題,亦是函封,掾恒面來共記托以睡夢耳,于時諸遊貴或聞楊降神,信者多所請問,不信者則興诮毀,故有此言以厲之。

真诰卷之十七竟

1.“調彈”二字原缺,據陶注文補。

2.“義羲”當作“義熙”。

 

真诰卷之十八 金阙右卿司命蓬萊都水監梁國師貞白真人華陽隱居陶弘景造

握真輔第二

三月十九日夜,夢小掾來在此靜中,坐良久,自說小茅山三會水處,極可看戲。向從四平山中來,路上見叔父持火炬滿手,欲以作變,先生可向阿郎道,如此鬼火,使人口噤,不得語此物,乃化爲風,先生知之不。小掾又曰:方山大有侯叔草,異佳,葉乃大,昨乃大取,近乃失去布複栻,欲就先生乞此衣。掾兩庶生叔並早亡,不知此當是誰者,方山即四平山,所謂遊處方源,常與龍伯高等爲旅也,既采南燭,又乞複栻,則在洞中者猶須衣食,故雲杜廣平亦伐薪貿糧,而況今洞上之士乎,斯真豈複不知斷谷,特是不應爲之耳。

小掾又曰:今葬處不吉,斷墓脈多所,雲雲。

右十九日夕所夢,此則前書所六以白者,如此則掾亦還葬舊墓,雖曰虛冢,猶須吉地。

右與長史書,今所見真手者訖此。

前少一行,又阙失上兩字。情兼無以喻懷,尋省來告,粗承同之,仆尋往相見近矣,比者翹注,良不可言,給事安和,即長史也。以十九日南州,二十二日當還,功曹已入,昨相見慰懷。功曹,掾庶長兄,小名揆者也。方爾悠悠,未卒歸也,將琴弦之陰德乎,聊當一笑。琴弦事出彭素經,房中之術也。此即日無他,公明日當複南州,與大司馬別,大司馬克二十六發也,第七似不從征。公是簡文,爲司徒也。大司馬是恒溫也,鎮在姑熟,應北伐慕容。第七似是掾叔,小名嗣伯者,爲尚書郎。于時是太和四年己巳歲,三月中書也。

乃遠送米,將供洞齋之備耶。若君遠研玄鏡,澄聲上音,在深林之中,遐人事之迹,使此物之來卒無緣也,於今逢耳,誠理盡備矣。洞齋即大洞齋法,今有真書小訣。如此則掾是備行上品七卷耳。

想所寫已了,校當令熟,秋冬之間,其經當複示也。不知是何經,明年掾便遁化也。

故服不,春草生,此物易尋,想數詣玄水之處逍遙也。仆此月必往敘,其不久。南燭冬乃不彫,春時色味彌好,既呼爲,則是掾合服石和者,所以定錄雲,次服飯,兼谷無違。但一劑千杞,其事不同耳,即不知玄水在何處也。

亦不煩屬李,李疾病,未攝事。承田己爲勞意,敕語陳晖,如此必有秋望也。此誠小小,不暫勞君意者,則事去矣。

給事雲,南州還當並急,四月半間欲至東山,想無差錯矣,比更告茶一簿。直注行下雲:茶一簿。未正可解,當爲寄與掾也。茶則是茗,掾患淡飲所須,兼亦以少寐也。

一日不見君,常恐鄙吝之心已生矣。君未複能屑屑中出於風塵之間耶。

右八條楊書,並是在都送還山與掾,失上紙,此書師與弟子灼然作君仆,用古體也。

承給事體氣如故,且甚延悚,念侍省遑懼辭正爾,燒香入靜具啓,夜當根陳情事,使盡丹苦之理,動靜別白,尋更承問。此少上紙,似在縣下答虎牙,道長史病事。

糊連給事前後書,上啓神母,因書小掾,並呈前後答神母雲,小掾截留給事書,唯余此見還。此亦是虎牙,是掾去後事也,神母應是南真夫人。

右楊君在此所寫外書及自記夢事,並與答長史兩掾諸書疏,及有存錄者記此,又別有紀事酬答真人書,己在前篇中。

長史書:暮臥先存鬥星在所臥席上。

暮臥存星之時,皆先陰咒星名,然後存耳,祝畢乃存星,安臥其中也,然後密叩齒,祝九星之精。

右二條長史抄修洞房事。

見斧雲,酉年學,戌年當歸,戌年道炁當行天下,雲從戌年當受法。此一條是掾去後所記。掾記是庚午年,去此戌年,即應癸酉甲戌年。受法者,是就其真人受經二奔之道,十一年成真,故定錄雲,複十六年,乃覩我於東華者也。

經雲:主諸關鏡聰明始。此《黃庭經》中語。

九月十七日,已一百九十過。

已上並是朱畫朱書。

九月二十六日夜始。此前後間中細字注者,皆真手也,自別複一紙。既有兩九月,便是一年中事,其間亦恐多有零落不存。

已上並是朱畫朱書。

右此是長史自讀《黃庭》遍數也。朱墨雜畫者,是因修用時遇得筆,便題記之耳。雲長谷出日等亦是經中語,當是讀至此句忽有事應起,故疏志處也。

大洞真玄,張煉三魂。出惡夢祝。

太上高精,三帝丹靈。出善夢祝。此二條事,本經並應出《大丹》中,今以抄出,別已在第五篇中。

太都天錄,顯於玄宮。出《紫文仙相》。

左目童子。出《五神經》。

仙者心學。出《二十四神經》也。

先閉炁二十四息。出《紫文玄阙》事。

行之十八年。亦是《玄阙》事。

大帝玄書。《玄阙符》事。

徒行事而不知神名,還精而不知服此符。亦《玄阙》事。

魄唯得飲,佪水月精。出《紫文拘魂祝》雲。

吾是天目。出《飛步經祝》。

三啄齒太元上玄。《夢冢墓祝》,今在第三篇。

魄唯聽飲,月黃日丹。《紫文制魄祝》。

沐浴祝太上高真。出《九真經傳祝》。

制蟲丸。出《蘇君傳》。

季道、思和。似是記憶二茅君字,疑作道字,是誤耳。

玉簡青錄,高閣刻石,出《空常祝》語。

石精玉馬,照知鬼形。亦是《空常祝》語。

苞山下有石室銀戶,方圓百裏。

崑崙山下有黃水,名曰日月水,飲者得仙。此二條未知何出,未見其事。

告王君使傳知真者,告青童使傳成真者。夫知真者,謂知真而得真;成真者,謂勤求而獲真者耳。出《消魔經序》。凡此者,當皆是略記其旨,自以備忘耳。

正月四日、二月八日、三月十一日、四月十六日、五月二十日、六月二十四日、七月二十八日、八月十九日、九月十六日、十月十三日、十一月十日、十二月七日。

右老子拔白日。此是太清外術事,似長史自抄用。

正月庚申、二月辛酉、三月庚戌、四月癸亥、五月壬子、六月癸醜、七月甲寅、八月乙卯、九月甲辰、十月丁巳、十一月丙午、十二月丁未。

右上帝煞害日,不可請乞,百事無宜。此諸日皆是隨月支幹沖破凶日也,可以類求之,亦恐非真受,雖百事無宜,而常所修行,或值諸吉,恐不可阙也。

所謂靜室者,一曰茅屋,二曰方溜室,三曰環堵。制屋之法,用四柱、三桁、二梁,取同種材。屋東西首長一丈九尺,成中一丈二尺,二頭各余三尺,後溜余三尺五寸,前南溜余三尺,棟去地九尺六寸,二邊桁去地七尺二寸。東南開戶高六尺五寸,廣二尺四寸,用材爲戶扇,務令茂密,無使有隙。南面開牖,名曰通光,長一尺七寸,高一尺五寸,在室中坐,令平眉中。有板床高一尺二寸,長九尺六寸,廣六尺五寸,薦席隨時寒暑,又隨月建,周旋轉首。壁牆泥令一尺厚,好摩治之。此法在名山大澤無人之野,不宜人間。入室,春秋四時皆有法,然此蓋本道相承,道家之一事耳,不足爲異也,粗要知,是以及。《道機》作靜室法,與此異,恐是別有告受者,而不知審的。今存想入室,亦可依之,或雲應有經也。

以正月十五日,尚書省中直,乞夢非常,皆靈仙真像,多所道其子孫慶。以閏月二日夕,又夢仙靈共會,吾請乞佳應,又見有缺失一字非常好。以月半中,忽見九老先生乘轺,引從詣吾,相見欣然,雲連在宣城,四十日始還。問吾消息,雲今至蕪湖,二十三日當還,還當省吾,得見之欣然。此是作余姚,還爲尚書郎時也。以閏月四日夕,夢彩物如旛形,皆舒著席上,或如畫,或如錦繡,文字煥炳,如言可解,而不可解,愈舒愈更奇異,雲是楊舍人物,時亦不見楊君也。意言當寫取,雲須能畫人整頓,所未常見,當有十許旛。太和八年閏十月,而楊君年二十三,簡文始爲司徒,恐未爲舍人,亦恐是後年諸閏耳。

十一月十二日,夢棺器露有水。

十二月十八日左右,夢以鐵钗刺玄武。此玄武恐是所言墓之玄武也,非所存龜蛇者也。

二十一日,夢見天子,天子當年十六七許,在殿上,此應康帝時,不知是何年。重複夢見在一處,懸險自放,落下岐危,遙見劉升遠與語,從此當回還,回還道難,得一細以手巾穿之,見吾城扶助,吾遂得回旋。右六條,並長史自記夢事。

十月九日,詭上廚五人旨南山治,此長史自記事,旨應作旨,謂指誓雷平宅浄金也。牙詣夫人詭,當用雙金環,汝無,吾當具交以謝恩也。

厚若有金貫,便以奉夫人,雲以謝吏兵,華功曹至意密語新『婦』,脫婦字。令知,密之密之。若無,便可以二雙金環奉跪,勿吝勿吝,若欲得體上所寶玩者爲好。華功曹似是華僑,而後又雲楊意旨,恐是非也。厚似是虎牙婦也。

吾近日疏與汝,說二君應有詭,其夕即有诰雲:吾二人吏兵,若無功詭,後小子不複爲人使。楊意旨中,謂可用钗,小君即言钗所以導違開通,自可用也。新婦有金钗,即可用,可停貫也,先詣夫人,次詣二靈,汝疇量之。汝索镮如一日疏,新婦銀钗亦可用,良無便當用镮,吾停汝辭須詭,當詭辭繼其下也,不複別作。此書即涉前事也。

得佳清閑,雲敕汝修內經,是保命,汝不答漠漠,不當爾,然此非常意,皆發自冥妙,當作本末,答當奉行此意,口又無言,爲不可也。《內經》或應是《黃庭》,不爾即應是《洞房》中法爾。

陶休以二百紙與汝,吾留百枚。檢陶譜,長史婦親屬不見名休者。

斧,白米已當向盡,汝饷之。此是供染爲青飰者。

遷告去:汝當小不佳,防之。遷是易遷夫人也。

右此七條,並長史與虎牙書。

右許長史在世抄記。紀中事目及夢,並與兒書,有存錄者訖此。其與真靈書已別在前卷中。

先生自寄神炁,投景東林,沐浴閑丘,乖我同心。每東瞻滄海,歎逝之迅,西眄雲涯,哀興內發,髣髴故鄉,郁何壘壘,將欲身返歸塗,但矯足自抑耳。於是靜心一思,逸憑靈虛,登岩崎岖,引領仰玄,冥志扉上,遊雲竦真,始覺形非我質,遂亡軀遂神矣。浪心飚外,世路永絕,足樂幽林,外難一塞,建志不倦,精誠無廢,遂遇明師,見受奇術,清講新妙,玉音洞審,吐納平顔,煉魂保骨,沖氣夷泯,無複內外也。此則王世龍等所受服玉液諸法也。

但恨吾遭良師之太晚也,反滯性之不早矣,吾得道之狀,艱辛情事,定錄真君已當說之矣,崇賴成覆救濟之功,天地不能渝也。謂應作踰字,此則是定錄所說被試事也。

聞弟遠造上法,上清諸道也。偶真重幽,雲林降也。心觀靈元,謝過法也。炁陶太素,五神事也。登七阙之巍峨,飛天堽也。味三辰以積遷,日月五星。虛落霄表,精郎九玄,此道高邈,非是吾徒所得聞也,亦由下挺禀淺,未由望也。然高行者常戒在危殆,得趣者常險乎將失,禍福之明,於斯而用矣。道親於勤,神歸精感,丹心待真,招之須臾,若念慮百端,狹以營道,雖騁百年,亦無冀也。三官急難,吾昔聞之在前。重論排遣諸試難事,得爲爾前通也。七考之福既以播之於後,子何功業,當複延及長史父子也。因運乘易,不亦速耶。幾成而敗,自己而作,試校千端,因邪而生耳。想善加苦心勞形,勤諸功德,萬物雲雲,亦何益哉。斧子蕭蕭,其可羨也,各不自悟,當造此事,斧獨何人,享其高乎。歎獨絕超邈也。師友之結,得失所宗,托景希真,在於此舉也。吾方棲神岫室,蔭形深林,采汧谷之幽芝、掇丹草以成真矣。成真之辭,小爲誇激。昔約道成,當還詭信,雖未都通徹,粗有髣髴,亦欲暫偃洞野,看望墳茔,不期而往,冀暫見弟,因緣簡略,臨書增懷,映謝。從曾祖本名映,改名遠遊,此十字榮弟注。

右一條先生被試後,因事長史,于時應已在蓋竹山。定錄雲辰年當暫出還人食詭,則此應是丙寅丁卯年中書也。

掾泰和元年八月,服六甲符。此《靈飛六甲》法,別有經。

泰和二年太歲在丁卯正月,行回元道。此是謝過法,別有經。

泰和二年二月中,行空常。此飛步別法。

泰和二年四月,服青牙。此青牙始生法,世未見經。

泰和二年七月,行日月在心泥丸之道。

右五條共一片紙記。

存日月在泥丸法,泰和二年六月行。前雲七月,而此雲六月,字當有舛誤者。此即服日月芒法。

泰和三年五月,行奔二景道。此則儀璘之法,雖已有抄事,未見大經。

1二條,又別一片紙,朱書,不與前事相連也。

二月三日夜,脫失兩字,應似是名。夢鄭白夫人,道之交有內密而外疏者,鄭之區區,今即是也,當與嶒姑俱來。鄭者,鄧芝母也,與易遷夫人周旋,故夢於掾以結芝冥津。嶒姑未測是誰,交夢亦應是二三年二月中也。

四月二十七日夜半,夢見一女子,著上下青绫衣,與吾相見,自稱雲:我是王眉壽之小妹也。相見時似如在山林之間,雲明日可暫出西門外,有犢車白牛皮巾裹仆禦頭者,是我車也,後別相詣於貴解,因口喻作詩如別:

乘炁涉渌津,采藥中山巅。披心煥靈想,蕭蕩無悟言。願與盛德遊,骖驷騁因緣。榮塵何足尋,疾激君清玄,苟能攝妙觀,吐納可長年。王眉壽之小妹,即中侯夫人也,掾既未接真,故假夢以通旨,而有榮塵之句,又恐非掾矣。

泰和元年六月五日夕,夢忽聞天上有金石鍾鼓之音,仍仰看見彩雲如虹,氣狀爽爽,彌漫天上,從東直西趣,意中謂是女靈行,或呼爲元君,忽複如從路上行,欻然已過,玉斧又將主簿追望,唯見辇輿後從朱衣人皆回還見禮,路邊有一人白衣似蔔師,因見語雲:君體羸不堪事,可專修所行,勿雜他事,若不專,君當得病,君不見信者,自當得夢。此人自稱姓縢。主簿即兄虎牙也。

七月向末,玉斧夢身體飛揚,豁然入一屋下,累床南向坐,自謂是合日揚光顛回五辰之道,此語出《消魔經》太上之辭焉。見一人在東面立,手舒卷書,看見如畫圖,像山嶽狀,下辄有書說,亦與執書人語良久。

八月三日夕,夢忽有一人弊衣長形容,從一小兒來,如徇箫,箫作嘯旨,謂如今徇嘯賣物人也。坐與玉斧語,乃說上道事,斧仍驚愕,更危坐,須臾將進內戶,大論上道,顧小兒,莫令人見我外鼓,斧問樂耶?謂鈞天廣樂上清之曲也。雲不來,欲得可取之爾,君自當得鈞樂。因問鈞樂幾人,答曰:十人一鈞,大法乃至於萬,不知道至十萬,仍覺複眠。又夢見卷書,見玉斧書先舒,惟見後是王君事,似四輔傳盡共在上,多論王君學道時見語。學道曆年事,自可須二三年間邪,意甚敬,此人未得拜,便覺,末見主簿亦在坐。

泰和元年八月三十日夕,夢得一帙,有四小卷書,雲是神母書,或雲是傳,皆以青細布爲秩,秩兩頭紅色,書皆是素,時先生亦在間,又爲玉斧書此傳上篇於戶外壁辟方素上,其字似符,或如獸像,帙布亦不正似布,謹記。先生即楊君也。

泰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夕,玉斧夢,行見天上白雲彌滿纏合,甚下而不高,仰望雲間,時有空處,狀如山穴。東行數步,覺東北有大道,便順道行,得一深室,或如石室,白炁從室中出,又似水郁勃,來冠玉斧身。時急坐,亦不恐,向炁忽散,見室裏有床席器物殊整潔,意中自謂是靈人所住止處,仍向室拜,叩頭訖,請乞。室內有一穴,玉斧複從此前進,穴內甚急小,不得前,意複更欲進,忽見一人在室外,語玉斧未可進,尋當得前,乃向此人再拜揖而退。又見送至道上,說玉斧應受書之言,極殷勤委曲,當勤存南真夫人,使三人送玉斧,令通板橋。初出,又見犢車中有二露頭年少,與向人言笑,未至所住便覺。欣願靈悟如夢之告,謹以記之。

右七條,並掾自疏記夢事,于時區區之心,亦與隱居今日何異。

三月八日拜疏,玉斧言,鄭恨還,奉敕,尊猶患飲痛不除,違遠竦息陰臑,願今餐食無恙,即日此蒙恩,牙近至此,便西願早至,謹及啓疏,玉斧再拜。

玉斧言:尊欲得六甲符,似在句容牙處,斧都不以書來山中,願就牙器中料,謹啓。此六甲符,非靈飛也,當是在右玄錄也。

玉斧言:承近三日會流杯,尊亦作詩,後信願寄還,謹啓。

鹽茗即至,願賜槟榔,斧常須食,謹啓。恒須茗及槟榔,亦是多痰飲意,故雲可數沐浴,濯水疾之瘕也。此書體重小異。今世呼父爲尊,於理乃好,昔時儀多如此也。

四月十七日拜疏,玉斧言:漸熱,不審尊體動靜何如,願飲漸覺除,違遠燋竦,急假願行出,即日此蒙恩,謹及啓疏,玉斧再拜。

玉斧言:有槟榔願賜,今暫倩徐沈出,至便反,謹啓。

四月十八日拜疏,玉斧言:昨徐沈啓願即至,漸熱,不審尊體康和,飲漸覺除,違遠戀竦,牙如常,揆時得出,斧粗蒙恩,謹及馮令史啓疏,玉斧再拜。揆是庶長兄也。

四月二十一日拜疏,玉斧言:陰熱,不審尊體動靜何如,飲覺蒙恩,陳輝來尊,今日當至斧近齋,唯尊來,余人難相見,願道路安穩,小史在戶內,使不欲經遠,或淹,謹及陳輝啓疏,玉斧再拜。此亦明真齋,惟在斷外人避淹而已,小史當是其名,而猶進小兒於室內使者,貴勝人自不能躬親猥碎也。

玉斧言:揆、牙亦得暫還此,安穩。謹啓。

四月二十三日拜疏,玉斧言:奉敕昨夜至,慰馳竦熱,願尊體餐食無恙,未得侍見,戀慕旦陳,滕啓疏願已至,謹及啓疏,玉斧再拜。

玉斧言:楊舍人弟病委頓,爲懸耿想行當佳,謹啓。前楊書雲老母,今此雲弟,唯兩事顯耳,其余親族皆莫之聞。

四月二十八日拜疏,玉斧言:昨奉敕,慰竦息陰炁,願尊體無恙,飲覺除違燋竦,謹及啓疏,玉斧再拜。

玉斧言:錢即與田主,此間都無複密付二升余,華新婦欲得少許,願分之,亦長在中,謹啓。山家貧儉,亦殊爲契闊、華新婦即牙妻也。

五月四日拜疏,玉斧言:節至增感思,濕熱,不審尊體動靜何如?飲猶未除,違遠竦灼,服散微得飲水,猶是得益,願彼大小無恙,尊五日當下,願必果,謹遣扶南啓疏,玉斧再拜。

玉斧言:陳鹿至,尊賜脯及蒸蔥,即至帝都,已還束,甚得,失四字,謹啓。從二十三日來,凡三書,長史並似在縣下家中時也。

玉斧言:承舍人下恐過句容,未進此湛家,谷猶未熟,今遣朱生出參,願尊即令生反得谷,願爲都作米,此無可舂者,若至便當就合,恐藥草燥,得米下船,乃可采草,謹啓。

玉斧言:此間釜小,可正一斛,不與甑相宜,又上稻應得釜用,都有大釜容二斛已上者,願與諸藥俱致,無見可否,足借斧當於懸下。少一行十許字。謹啓。此求米及大釜,皆是作䭀飯所須也,雲谷未熟,當在九月中,此一書長史在都下。

右八條,掾在山與答父書。于時長史在都及縣下也。

右此並掾在世間所記事,及書有存錄者,訖此。又有與真靈辭,具在前篇。

真诰卷之十八竟

1.“又”疑當作“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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