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妙法本相經(敦煌本)

經名：太上妙法本相經(敦煌本)。撰人不詳，約出于南北朝。原本卷數不詳。除《正統道藏》所收殘本三卷外，另有敦煌抄本：P・2429(卷五)、津藝289(卷九)、津藝184(卷十)、S・2122(卷廿一)、P・2388(卷廿三)、PL091(卷次不詳)等。今合校爲一書。參校本：P・2389、P・2476(卷廿一)、S・630殘片B(卷廿三)抄本。

太上妙法本相經綜說品第五

(P・2429抄本，前缺)

則亡，故知柔弱者生之徒，剛強者死之徒。夫死之徒有十三，生之徒有十二。生徒者，一者慈念一切普得長壽，二者慈念苦惱悉入歡泰，三者慈念不信皆得善慧。此三者生稱之徒也。死之徒者，一者貪淫過度，心想在欲；二者劫奪無辜，取之不厭；三者飲食過多，不自節量。此三者死稱之徒也。是以聖人尚其生道，棄于死路，常以身莅天下，則知持身。不以身莅天下，則以終亡。何以故？治國煩，兵甲興，而民厭其主，叛則無君，其主安處之？若身不以道，魂魄馳遊，萬神迸散，名曰死人。神叛則無身，其身安處之？是以聖人恒觀前物以位其身，故能全身濟衆。若不尒者，則非道，非道者神離身死，故曰»頭。»頭者，謂行屍人也。行屍人者，魂魄不在，其處空身，故曰行屍人也。行屍人坐起不定，言語失則，魂神遊散，是以不定，雖語，名曰屍語。夫修道者則不然，何以故？聖人持身養神，俗愚持力養身，形神雖同，受養殊別，故曰道與俗反。是以身者得道之無三惡之根，亦名七寶林，亦名屍行人。譬如器樸，雕之則爲器用，棄之則成糞土，木質雖同，采放不等。所以者何？木中有火，攢之則獲火，廢之則灰土。持身修道，亦複如是。身行十惡，三徒之根；身行十善，得道之元。十惡者，煞、盜、淫、貪、毒、害、愚、癡、妄言、绮語，此十惡皆三徒之根本，受殃之所從。是以聖人恒以身治身，以國治國以家治家觀物以修身覩前以養神，故能成其身，合其真，位登無上，號曰聖尊，度人無量，不可思議。學士修身，觀之前說，覩惡知惡，改惡修善，其善積著，萬功俱舉，禍累消滅，福起十方，若居人天，常爲法王。故九重之台起于累土，百仞之高發于足下。是以一仙九仙乃至于無爲，莫不悉從凡夫而起。是故身者禍福之元，有無之根，譬如紋錦岀于桑木，蠶而食之，吐絲羅網，巧婦役色，绮紋俱發。人但食善，必成丈夫；蠶但食葉，必崇紋錦。或有外道，聞桑出其紋錦，辄共柘野之中，折木而搜，鈕斧盡鈍，乃至柯穴，而不可得。一切衆生，亦複如是。但進明師，采習法教。師之所授，至心奉受；師之所設，虛心宗仰。若有不達，詣師取訣，不得妄生情智，辄思¹進用，遂使法教差錯，觀念殊別，施行僞智，流布世界，非非相乘，遂誤後學。能令魔炁附近，神若仿佛，專心端直，更不余願。所念既感，神心猛盛，神通教說，視之可效，愚俗競信，朋黨世界，俎或男女，不可記録。生延假期，死受嬰苦，吞錐瞰火，循履劍樹，八達交風。聚散身形，千秋萬歲，無有止息。其罪既畢，生落畜中，或爲驢馬，或爲牛羊，或爲獐鹿，或爲豬犬。衆罪償畢，生落下愚，有人之形，無人之情。吾之所患，不可稱計。自今以後，勿複如是。明師者明于法度，妙經至宗，依科教訓，不殊規矩，暨其契報不死之果，清淨之鄉，至真之土。若不如師法教者，皆魔之伴侶，非具至真之徒也。所以知之，譬如鑄冶，形模雖同，金銀色別，逾銅鐵鑽悉以寫之，其鑄是一，受用不等。是以將知明暗不同，愚智分別。是故明師教诏事異，專于繩墨²。事異者順于科，則凡愚所不及，故曰事異。何以故？明師異于人者，人好寶貨，我意不貪；人好色欲，我志不動；人好高貴，我願不然；人好驕樂，我心不願；人好名譽，我所不尚；人好漁獵，我所憎³惡；人好報⁴冤，我心不貪；人好甘味，我所不羨；人好方術，我不志願；人好雜法，我不習用；人好揚非，我不稱說；人好愛憎⁵，我性平等；人好浮華，我尚敦樸。凡有十三，世之所好，廣而演說，其好有萬；中而演之，其好九十；略而演之，其好十三。斯之好者，皆是三徒之本也。若能去彼取此，可謂長生久視之道，是以明師取此道，去彼好故，事異于人。明師所教，繩墨⁶之內；暗師所教，規矩之外。所以者何？明師依法度而化，暗師帥情而授。帥情而授者，皆屬魔之簿，其名雖同，果成殊別。亦如禾莠生壟，其初難分，待穗秀穎，結實乃別。tt參家粟，舂橫簸揚，隨糠而去。肇學之士，甚須安審，擇而後從，不得辄從，真僞難分。亦如金鐡，看其形色，體質相似，遭火瑩發，乃知識之。真僞並化，其狀叵明。自能發家行道，安審三思。所以者何？人身難得，經法難聞，聖體叵值，是故丁甯，重爲三思。魔僞興起，能使良賢染于外事。魔心既就，志易堅固，是以人心易移，亦如素絲。夫爲學士，專心道門，長齋守素，勤誦經書，追從明師，考研墳籍，解了乃返。未效外道，承聞便用，不師對受，以至魔病。是以修道貴其久果，不嘗暇聽。故真道取心，魔道貴聽。所以者何？魔道赫赫，神若可效，愚蒙歸奔，如鱗鯨赴于巨海，故曰貴聽。暨其受報，甘苦殊味。夫爲真道者，湛然如海，安如昆侖，形神淡泊，而不赫赫。法果流行，如日照霜，炎照群生，水潤一切，終不赫赫，威用愚蒙。真人之化，方便引喻，以智潤物，故不威赫，威赫者，誘愚暝耳，終不爲久。爲久者，遂後爲精，唯正爲行，形同人類，取用不等，故有殊分。

尒時衆中有外道野母，賣持炬火，循序而行。我問曰：晝明時和，何故持火循座而遊？野母答曰：我見衆生暗暝久故，雖晝如巨夜，不覩其四方，是以照之，冀衆生等悉蒙光明之利，得達至道，故火照耀。

靜老曰：衆生實以盲冥，希賢進受，今遭野母，冀以智照，乃火逼身，豈不悟哉？火焚至死，明何以寄？衆生若心意閉塞，以智照之暗則蒙慧明，以火照物則火滅無光，假令不絕，豈通于內？今野母用火，非其利潤也。于是而退，執己知，不廢還，其徒從而不改其操。

靜老曰：吾知野母之徒者九十有五，亦稱真道，天上天下，唯我最尊，宣揚道教，憂勤不停，施其法用，亦如可效，但色心不除，垢結不斷，見不正見，受不正受。所以者何？以不師受，師己而用，假有師受之名，而不采用，雖複負佩高大靈圖在身，而無吏兵。所以者何？道不遠近，念之應感，廢之澄躍虛空，雖佩天文而無其神，是故采用不同，所感非真。非真者，魔炁附近，邪心茂盛。是以不口。邪之盛，其神歇；真之盛，其妙盈。亦如強弩射空中，其力猛大，必有返期，邪道力猛，必有歇廢。所以者何？患無的白，虛發而已。修其正道，亦如端心向白射之，調禦弓矢，至心端向，尋射不辍，必有破期。白者譬道真，弓者譬人身，箭者譬人心。弓調箭端，終日射之，必有著時。人修道法，勿使強弩射空而無的白，虛發而無所逮。若尒者，豈不悟哉。勞功損身，終無真果，可不枉形？瞻之斯比，甚可哀哉。是以修道易移，審其所思，亡身功喪，無補于身，悔複何及。

道言：夫修道之子，宜于六直，抱其質樸，甯端憩忠而取短，終不智辯而揚德。是以聖人不矜不長，不顯不郓。何以故？自伐則無功。自矜則不長自是則不郭，自辯則不顯。是故聖人不高不大，故能成其大，不顯不彰，故能成其德。故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侯王所以孤寡不谷，以卑謙爲本；江海所以百谷王，以善居下。夫爲九重之台，非寬基不崇，欲規萬石者，非千畝不得。是故大器晚成，大辯若讷。晚成者凡夫至于道，若讷者不自曜其德。是以六直者道之元，卑謙者仙之本。所以者何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，爲山之功起于-匮。故下者高之本柔弱者真之根。深其根，固其蒂⁷，老而不衰。愛其言，護其梁，終身不夭；和其光，同其塵，神不離身；順其真，信其道，故能成其真。聖人何以成其真？以修真不離其真，故能成其真。九仙何以成其仙？以修空不離其空，故能成其空。若不體其空，空不可獲之；若不信其真，離而無降，無應則無果，狂花而,無實。是以聖人貴于深根，重于固蒂⁸，千金不移，守真不殆，故能成器長。如實花狂花，鮮明並茂，知誰墜之？若蒂堅固，則風不能落；若蒂危脆，小動則隨風而墜。汝等學士，甚須慎護。其欲如泉，開之則流滿渠壑，閉之則湛伏不出，故知色欲亦如泉流。譬如病人，思于醫藥，晝夜馳念，不去心首，貪淫飲酒，亦複如是。病結則亡，淫結則終，貪淫與淫，終亡乃止；嗜酒與酒，禍不知變。是以聖人不淫不醉，故無病。聖人以果治身，俗人以藥治形。以添治身，始終無病；以藥治形，其形遂損。其心起妒想，則百病生；其心絕穢塵，則身清明。是故心者禍福之元，口是存亡之本，目是有無之根，身是進趣之基。若心起垢，三事不從，則幾于道。若于心與垢，三事從行，則幾亡吾寶。是以聖人逝其心，三不從，故能澄躍虛空，分身則十方遍有，潛神則無所依。其德如海，其力如地，不可思議，稱之聖人。名生于彼，稱在我身，故曰能人。衆智合會，萬善湊集，故曰聖智。何以故？欲爲滅身之本，貪爲禍亂之首。若國王貪，其民貧；士官貪，其身殘；民人貪，其身辱。王貪則民窮，窮者樂亂，各思明主，天下皆叛，網綱不舉，喪國滅家須臾之頃。士官貪則民患，衆辭唁射，必致身殘。民人貪則身敗。是故禍莫大于不知足，咎莫若于欲得。故聖人去貪，故能長生。所以者何？人能蓄精則化爲神，神變爲真，真者即真也。是故欲者病之本，貪者禍之根，故學士修身，先斷貪結，終成于道。故太極真人棄于盍王宮中，不存父之業，躬宗紫陽，彌曆無倦，斷貪去結，守一不移，真添內融，體成仙變，遂致高仙上真之位，受記爲後天之主也。侯王以下，庶民以上，一切衆生，斷結去貪，遣其滋甘，愛樂三寶，存不厭極，功成德就，名標上清，亦與太極齊功。所以者何？大道無親，唯與善人。人之念道，道則念人；人之思道，道則思人。道之所應，無處不在，隨而便感，呼而即往，無親無疏，唯與相念。是故真無彌輪，無呼不往，高而無蓋，卑而無底，尋其左則不知口，究其右則不知口。人之行也，去就悉口。是以聖人不仁，視萬物如刍苟，虛實清穢，莫不知明。天地視人，亦複如是。天地者，萬物之宗匠；太上者，乾坤之宗匠。所以者何？天無一則不靈，地無一則不甯，故道真者萬神之宗祖，天地者萬物之父母，是以負陰而抱陽，以貴其父母故，是以生之畜之，長之育之，故生而不有，長而不宰，故能長久。聖人長久，以善攝生故，是以聖人貴于生道，塞于死路，閉兌塞門，養于生路。若不尒者，則非道，非道者早終也。世有愚夫與道反，愚夫貪色，道人貪炁。真人修道，愛神護炁，道炁降身，能致長生不死之道，故曰感燕。人能斷情去色，守一不移，其功必達。若放散精神，名曰死人。死人者，放宕情想，其神不在，故曰死人。汝見死人不？死人目眠口合，耳不聽聞，手腳申直，不知進趣，惡神去離，身肉虛冷。當尒之時，不知寒熱，貪淫放宕，精神馳散，不知災禍。囚徒而起，男則五勞，女則帶下，斯之病苦，乃至滅身，由故不改，亦與死人同流，故曰死人。是以聖人終不爲淫，不爲蔽，故能成器長。器長者，性同金剛，不變不移，湛然不改，故曰成器長。是以道者善人之寶，不善人之不寶。善人者，知善能禦身，不妄出炁，愛神重法，殊于玉璧，不妄示人，故道爲善人所寶。道與俗反，違俗以取真。俗人貪于色，真人貪于德，故寶而持之，不危不殆；敬而順之，不離轎重。爲道尚廣，爲身尚儉，所以者何？尚廣教及遠，尚儉去其貪。是故聖人不暇于俗，流導八方，功成身遂，不顧其功，故能成其功。是以左玄股肉救于比目，蒙愈而遂，不顧勤艱，慈心而舍，故著于空，獲功于空。所以者何？空無形M而無窮極，亦與道同倫，故空爲虛，道爲無，故真人修空以得無，故能成虛無。有則爲有，無則爲無，是以真人尚于無，貴于有。無爲有之元，有爲真之本，故有無相生，因緣所由也。身爲因，果爲緣，身爲有，果爲無，故從有以修無，得道以爲真。所以者何？無道則無身，無身則無道，無長則無短，無樂則無苦，無苦則無樂。知苦以習其樂，知短以習于長，知身以習于道。不知不覺，M頭。M頭者，不知身有苦，不知他有長，不知道有樂，雖有眼耳口鼻。與無者同等，故曰朝頭。是以真人知苦甚苦，苦身修道，故能長樂；知短甚短，急身修道，故能長壽；知身不久，則就于道，故能成其道。所以者何？道者無爲無不爲，無青無黃，應之青黃；無長無樂，應之長樂，故曰太上。太者虛無之主，上者太空之君，無匹無偶，獨立而無雙，故號之太上也。太空之君者，綜統一切，無不羅也，聖王之父，法王之祖，尊大無上，苞羅萬聖，稱之太上。所以者何？太者無極尊，上者無不覆，以是尊故，稱號之太上也。

道有常有樂，有功有果，故能與之常樂，與之功果。是以一切衆生悉有道性，稱之遍有，種之則生，廢之則不成。譬如種子，內有苗性，不種不養，豈獲其實？一切衆生雖有道性，不建不勤，終不成道，何以故？壟麥有餞，隨壟而責，其餞終不可得。要須徑務涉春，至夏結實，椁楊入磴，羅茬付廚，和均膏水，巧手乃甘，濃味調美，和成以爲食鳍。一切衆生雖有道性，亦與壟麥同耳，修之則爲道，廢之則爲鬼，麥修則爲餞，不修則爲刍，一切衆生亦複如是。所以者何？海有瓊薬、珊瑚、瑪瑙，何緣得之？及其采之，先利其器，涉山伐木，分析道理，細剖補合，成其船舫，純剛鐵，列張設，開帆、搖橹⁹、擢揮，密安網候，暨其寶所，深安網候，乃取瓊薬，寶貨豐多，足以濟世。凡夫積學，亦複如是(故道爲方士所不寶。故道不惡善，所務道生萬物，不可棄。何以故？天無道則不清，地無道則不甯，神無道則不靈，日月無道無以曜明，星宿無道錯亂不行，陰陽無道四時不成，草木無道則不能生，五谷無道則傷敗不成，水無道則不流潤，火無道則不熱溫，金鐵無道則不鋒堅，山石無道則崩頹不全，百鳥無道則不飛空，狩無道則不馳，走人無道則不生，國王無道則國必亡。是故道者萬物之奧，普育一切，匠成萬物而不爲主。所以者何？功成身退天之道，卑謙進前法中寶。是以退身而不靜，卑謙而不競，故知爲大。若處其功，久其小，不自卑謙，前不進，是故成功不處，故能成大，聖人育物，亭之毒之，長之成之，而不爲宰，但患衆生自生自煞，不顧宿命，故不長久。天地所以長且久，以不自煞，故能“長〕¹⁰且久。修學之士莫大于自然，凡夫自煞順其性，道士自煞違其道。吾所以置三寶者，救其苦；所以立制律，爲道人故也。真人所以長久，以順律也。是以制律，修身之本、得道之根，是故志學之士，先進明師，閑于誡律，廣究經業，乃可修道耳。不明經誡而習道者，可謂夜行而涉百裏，難爲達也。明經順誡，依律修道，可謂究道裏候，銘名而行，假令昆侖之險，足頂可達。是以道遠路邈，修涉甚艱，自非審固君子、三思之士，何能□了乎？世愚或有口作情知，不依舊科，專行僞詐，稱爲正道，毀正自真，溝侶相黨，了無回心，稱揚道德，其若叵當。及其神歇道散，形糞土草，魂魄幽執，名系北澧廿八獄，恒修劍樹，常履刀山，火車焚身，漢湯煮漬，吞錐瞰火，苦痛備經。償罪記畢，化爲牛馬豬羊，斯罪深重，不可觀之。皆由學不得明師，不閑經律，任性所見，遠求冥津，道險路絕，迷或失趣，進不得達，退不可到，mS罔極，奄鍾禍變。斯時追悔，四馬不及。斯之學士，無相斷相，誤¹¹亂後學。自今以去，汝等族性欲修長生無上正真之道，審自三思，勿複魔俗六師不真，逮乎滅身。

葛生得徐以致仙公之任，禍福對報，在于須臾。所以知之，吾種禾禾生，種秫秫生，種糜糜生，種麥麥生。米見種禾，異類而生，類類相生，種種相因。觀之種作，故知習真得真，學僞得僞。汝等後來並諸行衆，好自良擇，勿複不思。道玄路險，審須良伴，大徒不良，喪人身命，不思不議，必有禍敗，輕學魔俗，必有陷滯。吾故重複丁甯，恐後來大衆陷落惡元。

太上妙法本相經綜說品第五竟

1思：原作“師”，據文義改。

2、6墨：原作“默”，據文義改。

3憎：原作“增”，據文義改。

4報：原作“服”，據文義改。

5愛憎：原作“受憎”，據文義改。

7、8蒂：原作“葉”，據文義改。

9橹：原作“魯”，據文義改。

10“長”字原缺，據文義補。

11誤：原作“悟”，據文義改。

 

太上妙法本相經東極真人問事品第九

(津藝289抄本)

尒時太上天尊于東方純和國青微山中，清鈴百音之樹下，與諸神仙真人、妙行道士九千九百人，坐于樹下，受天尊之教本相大法。尒時善男善女九億衆，悉在座所，身肉袒地，至心聽天尊說大法本相行業來去之因，及得見在之法，一心宗受，注情無二。天尊敷洪經議，聲遍大衆男女老少，及諸異類禽熊虎豹，豺狼麋鹿，預是依親，悉各隨類受解，如俱一地。尒時東極真人將諸侍從一萬二千人，各項負圓光，手把華幡，來詣師所，各各行正跪拜，長訳問訊：不審夭尊起居安否？訖，便還于座位，以聽妙法本相行業因緣之所從來。聽經三日，重于天尊前再拜，長跪叉手，白天尊言曰：夫道者無形，以空爲主；真性淡泊，以虛爲宗；湛然不言，以無爲母；攬不可得，以寂靜爲體。如師所說，都爲空法，以何爲則，因何起教？流通至今，化成以來，頗有記數不乎？唯願天尊分別因緣，使諸弟子悉蒙太陽開明之惠乎？天尊曰：汝還複座，語汝因緣所從而來。夫道者非青非白，能應之青白；非赤¹非黑，能應之赤黑；非黃非紅，能應之黃紅；非高非卑，能應之高卑；非大非小，能應之大小；非貴非賤，能應之貴賤；非老非莊，能應之老莊；非長非短，能應之長短；非遠非近，能應之遠近。是以道性逶迤曲從，無不入形。何以故？域有四大，道爲三大之父祖，添也生也，萬物之宗匠。是以道生天地人蟲四，生生亦然。若論道大，入于無間，卻論其小，能彌含六合。若論道青，應之以白；卻論其白，顯之以黑。複論其黑，變之以赤，卻論其赤，顯之以黃。若言道高，下入豪中；卻論道卑，高而無蓋。若論道大，若似而入；卻論其微，身滿太空。若論道貴，處于素容；若言其賤，三天之主。若言道老，年如童顔；若言其少，面發百年。若言道長，立不滿尺；卻言其短，梵天不見頂。若言道遠，應見須臾；卻論其近，不知所在：欲尋其根，不知其根；欲究其枝，不知其枝。上不知何所而據，下不知何所而安。隨應則感，隨感則應，感之者不知所由而來，應之者不知何因而至。是以方圓曲直，隨化而應；高下長短，因功而感。譬如明鏡，視之不知所由而來，向不知所由而應，絕之則止，呼之則應。道應萬物，亦複如是。汝若知道讀經，廣曆足知所在，廣寫遺文，至心讀誦，乃至昆侖三盡，海水三竭，天地三滅，賢劫三岀，盡寫道言，讀誦周匝，足知所在。汝若知道，道亦知汝，虛空則可量而持，厚地則可絲而懸，千萬之劫，不足竿也。汝當修之，必致如斯之果也。

東極真人等悉得開悟，歡喜不離，須臾言畢。複有東方青要玉女，將從弟子九千人來于法所，禮拜而坐，須臾便起，再拜長跪，叉手白天尊言曰：弟子等九千人，種何因緣，生落女身？竟作何業，複值道君？罪福並流，其事不悉以何因緣。如天尊所說妙法本相，尊極無上，大無不苞，小無不入，有眄其篇目者，積世苦魂，九幽長夜，皆得勉脫²，上生天堂，永居福處。若至心宗奉供養，詠誦不辍，皆得玄車雲軒而迎。斯之因緣，自非前世積功，齋誦供養，何能得值靈會乎？而弟子薄福所鍾，今落女身，女禮有恨，不遂本心。自天尊所說法以來九千余年，女禮專一，不得披陳，今始一往，得對天顔，生年之願，于斯足矣。惟願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。

天尊于是告曰：汝還複座，語汝報應報感因緣行業所從而來。夫一切衆生各有緣品，若先身今形各有種根。或明明相照，闇闇相隨；或以明處闇，以闇居明，萬物報應，灼然明矣。若居尊貴，陵于下賤，報之以下賤；若處富室，悭貪而不施與，報之以寒窮；若恃端正，居于族姓，笑他醜漏，報之以鄙陋；若恃聰明，慵慢世人，不教愚闇，遏人賢德，笑效不智，報之以頑鈍；若見美女好婦，寄心托想，觸情愛欲，報之以女身；若好生煞，殘害狩命，枉濫人壽，報之以短命；若好探樔取子卵，翻覆樔窠，報之以孤獨；若處端正，長白美容，笑他住黑，報之以醜漏；若闇持不淨食與人，報之以豬苟(狗)；若見他有余，心惡妒疾，報之以不足；若好捕魚弋W，世犯王法，刑獄囚徒，刀兵市死；若好捕鷹，籠繼(羁)鳥符，縫鴿眼目，報之以無目；若好斬截鳥狩腳足，報之以痹隆。居世好發人陰私，言告枉濫，報之以惡疾；居世好發人冢墓，取他衣物，劫奪増具，報之以棄疾；居世小有所恨，自墜身命，人根永絕；居世喜呪咀，報之以夭傷。而汝前生王位，好行福田，珍寶布施，供養道士，衣食臥具種種供給，及園林浴池難發之珍，悉以施之，恒願當來得見正教，親奉聖顔，永隨真法。以斯願故，令得見真道之世，法王之治，奉行道德，報往之所行願也。但汝恒托心于愛欲之門，寄想于美女之色，好行濁俗，不拘所任，今落女身，報往先好之念。是以俗欲不可妄施，心情不可妄散，憶想不可妄馳，異念不可妄起。是故真人修道，閉于耶門，開于正道，善攝不馳，握固不散，故能達彼。所以者何？報應之道，譬如影響之隨形聲，莫不返。

要曰：受恩，願問余解。不審天尊從何劫而生，受何師業，修何經誡，造何福田，以致斯果？成道以來經今幾年？爲有劫數，開度民物竟有幾人？唯願天尊告示所從而來，令諸衆等悉得聞知。

靜老曰：吾昔奉元始于清玄，天地三終，溢洪九流，滅而複生，生而複滅，千回萬淪，不可稱記，舍去緣命，骨成丘山，恒值本相天景之文，奉宗供養，恒無懈怠，長齋讀誦，不舍晝暝，功德成立，今得太上之任也。吾自乘號化道以來，受我法教有殊塵沙，得成至真之者亦如無鞅數量，不可稱記。汝當如是，亦複如是。

要曰：受恩，更問余解。弟子等生處邊地一方，而行如斯之土，粗得知識。不審諸方異域頗如此土以不？何國書學，何方不學？何國信道，何方不信？何國有禮，何方無禮？何國孝悌，何方無孝？何國長壽，何方短命？何國歡樂，何方憂苦？何國人長，何方人短？何國凶健，何方俾弱？何國人飛，何方人步？何國優富，何方貧窮？何國乘騎，何方不乘？何國食粟，何方不食？何國绫錦，何方<形？何國寒霜，何方溫暖？何國有肉，何方無肉？何國有酒，何方無酒？何國有君臣，何方無君臣？何國有夫妻，何方無夫妻？何國人直，何方人曲？何國人智，何方人駿？何國檐裳，何方俾身？一切國土人民，方別制用，唯同一耳？唯願天尊分別，告其所從〔而來〕，令諸衆等悉得聞知。

天尊告曰：汝聞十方有國無量，不可稱數。或有同語而類異，或有同形而裳別，或有同國而苦樂不等，或有同方而業各異，所以者何？吾嘗曆觀諸天，視于八門，從中而〔來〕者，種類國土悉以見之。但見昆侖山東有國名大浮黎土，其中小國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。一國名曰熊夷，人形禽頭，其音如鳥鵲，好文學書算，有君臣夫妻、畜養生産，命壽九千歲，亦有信道者少。熊夷與雞集相連。雞集國人，人形鳥頭，言與熊夷同。雞集之土，亦複食五谷，與熊夷食一耳。雞集與鹿軒相連。鹿軒之土，人形鹿頭，其音如鹿，法教與雞集等耳，亦食五味。鹿軒與虎成相連。虎成國人，人形虎頭，食肉生瞰，不須焚灸，往往有文學者少耳。虎爲聖人，亦有君臣夫妻，不等前國。虎城與牛號相連。號人牛面人形，其音如牛，法教無有，食草飲水，不須種植。牛號與樣段相連。段人人形羊頭，頂有兩角，其音如羊，雖有夫妻父子君臣，而無禮法，食草飲水，不須種植。樣段與木馬相連，其人人形馬面，無有禮典，雖有夫妻父子君臣，亦如蟲犢，而無五谷，食草飲水，不知田種，衣皮食肉，不希仙道。木馬與康苟相連，其人人頭苟面，手腳亦如中國人同，無有禮教，任命生死，不知尊卑，食草飲水，衣皮食肉，亦有夫妻父子君臣，不識高下，得食便食，得肉便瞰，得坐便坐，得臥便臥，亦與禽狩同耳。康苟與豕痹相連，其人人頭豬面，手腳亦與中國人同，衣皮食肉，食草飲水，不須田種，壽命三百年，不識禮教，任命生死，不知宿命，雖有夫妻父子君臣，與豬羊無異。有此九國，禮法相況。轉東不如于西，西近闾嶽，與賢聖相連，故有奉道信法者。山東有九夷之國，此之是也。余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國，悉名漢國。漢人多天人降生，非是九夷之轉生。唯有奉道信法者，乃生漢中耳。其中有信道者，或有投身餓虎，割肉饴鷹；或有國城，布施妻子與人；或有珍貿施之，竭力建靜〔壇〕；或有造立宮觀，舍家行道；或有衣食布施，供養道士；或有長齋苦行，口絕滋甘；或有寫經供養，轉詠讀誦；或有惡穢臭身，猛火自焚；或有種植果林，施給行乏⁴；或有邊道立井，漿飲行渴；或有馳路勸化，進行人道；或有斷谷食藥，千萬年全；或有隱身山林，永絕俗路。漢國志樂道法，動有萬方，不同一求，得道飛仙，有如塵沙，不可稱記。漢土之人，甚樂叵言。九夷之土，樹枝盡堅，其葉悉竦，無有位者，不屈于手而折于人。汝諸東土，悉可受業，唯有九夷不在其例。如諸方四域，體道成真者，亦如塵沙之數。純和之國信道，中有異食，名自然天廚粳米，長七寸，一種九收。其土有酒泉，七裏一池，其味如酒蜜，甘美香滑，飲之醉飽，不更有厭。亦有菓山，高三百丈，長四千裏，廣六十裏。國人須菓，詣山取菓，國人隨足，不可妄貪。若貪菓多，菓則不甘，化爲臭爛，不可瞰食。國人好道，不造煞法。國王成道，號曰日月登明真人。南顧赤明之國中，有火練之膏，其如水狀。國人一年三詣火池，練其身命，皆得長壽三萬劫，面如金色，平澤無有，瓊璧珠玉，不可稱計。訖顧西方大堂國中，有長樂之舍，上高三百丈，天景大混之文，題館四面。有能入求習其文字，隨而吞之者，命得五百劫，年終不夭傷。昆侖山西有無量玉國，中有七寶池，水中有五色蓮華，始萌結華，名含芬華；長大欲散，名散馥華。其華郁茂，光色照身，名淨滿華。結子相穿，綸蕊逶迤八道，瓊文常起，粟钿流灑，瓊音聞于百裏，蓊郁薄洛，不可具名。其道欲成，降生斯葉，花起其中，長食香華，不食五味，飛躍虛空，與道齊倫，智遍四海，聲殊雷電，六種震動，不可思議。夫爲修道，貴功尚德，尒乃道行成就。成就之日，應生千葉，願無不從。學道之人，譬如消鑽鎌鐵，物無不成，加功千器，剛柔曲手，解截羅網，用在身內。譬如鍾鼓，工匠起于土木。蜒埴均于平棍，擁撩消息，恐有毀敗，暨其成立，方付陶家，薪火焚熟，歇揚飄冷，采皮貫穿，兩頭安絞。伎師撞拍，節曲具發，朗于四衆，愁者釋其娛，樂者散其情。樂相乃在土木之始，由于工匠有功磨之效。修身練形，亦複如是。若鍾鼓炁漏，曲何從成？若非其匠，器何從立？若非其伎，節解何鳴？人之妄泄，亦複如是。器不慎護，必亡；壇井行冰不慎，必有陷沒；攬竊無厭，必罹王法；偷鼠數岀，必禍狸犬；麋鹿數暴，必輸性命。人之貪欲，亦複如是。譬如種植，但深其根，離落四面，則可成林，責花得花，責菓得菓，豐饴饑乏，足以濟物，深根固葉，永無拔期。若種植危根，其葉必悴，花亦俱落。修道之人，亦複如是。譬如花妄狂溢，遭霜必落，冬冰雖結，至春必散。居道懷欲，亦複如是。臂如猛虎爲癡膠所縛，彌猴爲猬師所執。欲牽良善，亦複如是。譬如木楣縮其赤黃，兩頭曲就，以失器侯。居道受欲，亦複如是。譬如飲酒不知厭足，以致昏亂，食甲隨肴，必有腸漏。修道懷欲，亦複如是。譬如魚師穿麥浮水，曲M懸鈎，魚見麥餌，徘徊來去，須臾之間，吞餌食釣，引懸其鯉，吞不可沒，吐不可岀，去不得脫，挽不可絕；須臾之間，入于釜镂，肉歸于腹，骨歸于齒間。貪餌吞釣，無不致禍。修道處欲，亦複如是。何以故？禁色乃致于無爲，妄施終致于禍敗。所以者何？譬如肥生，以內居脂則膚肥妍。松柏所以經冬不零，以膏處其內；竹木所以遭霜不雕，以衣在其裏。是以真人貴于內實，尚于理真。故W精不散，精化爲神，神通變化，恒守其身，身安不動，則經難不傾。即能常生不死之道。是以觀其松柏竹林，即知其真。何以故？松樹千年，膏流爲靈；靈經千年，化爲地魂；魂經千年，化爲女羅；女羅千年，化爲兔絲。所以者何？地魂處地下，其果上沖羅樹而生，故曰女羅；遊魂千年散平川原，匿于地下，其炁上沖絲棒而生，故曰兔絲。若有人掘地而得者，令人尊榮。若疏而食之者，延命萬年。是故松木渖精，變化神靈；人能渖精，終歸其真。是以真人渖精成神，神化爲仙，仙化爲真，真成爲道。故色患之本，財禍之無。是以真人先去于色，故能無患；卻去于財，故能無禍；抱持于一，故能⁵成真；守炁不散，故能成道也。

道言：夫道人之行，先除六情，去六塵，執六樸，抱七正，慈諸衆生，如母愛子，不敢違失。若見貧窮，當念一切悉得寶藏，皆令充足；若見疾苦，當念一切神醫降治，得蒙差愈；若見囚徒，當念一切官心慈善⁶，早得解脫；若見六疾，當念一切天藥雨著，悉得服形；若見住醜，當念一切早值太極，形齊天貌；若見死人，當念一切解脫憂苦，升登天堂；若見苦惱，當念一切天下升平，無有苦惱；若見孤獨，當念一切子養鄰居，恩及孤苦；若見老公，當念一切莫有衰老⁷，常生不死；若見少年，當念一切顔色莫變，學道飛仙；若見女人，當念一切執守貞固，舍女爲男；若見饑餓，當念一切倉庫多惠，得豐家足；若見渴乏，當念一切泠泉湧出，悉得無乏；若見水難，當念一切神龍奉迎，得達水難；若見聚落，當念一切翫修道德，體空入妙；若見經書，當念一切普得供養，得道無爲，若見道士，當念一切庶修道業，莫有退轉；若見靜壇，當念一切寶台湧出，悉得翫樂；若見賢聖，當念一切普瞻夭顔，慈化常隆。凡有十八慈念，道士之志念，恒念願之，不可辍廢。廣念衆生卅有五，中念衆生一十有八，下念衆生一十有二。若行若止，若苦若樂，若急若緩c每行慈念，志願衆生普得如意。何以故？先人後己，進前自卑，廣救無遺，天之常道。是以真人先于人而身先，念于人而身進，願于彼而身達，卑于前而身高。故行于道，不敢暫懾，終身行道而道得立，故去彼去此。

道言：凡道士名同而性異，號一而理別，所以者何？名同者同稱耳；號一者號學耳。性有明闇，行有精矗。何以故？譬如蕭艾之與蘭林，艾叢蘭叢松叢掠叢，其稱雖同，性理殊別。是以行有百方，不同一見。若同見處，即是同志人；若不同者，悉爲魔之伴侶也。凡學士，或有勤無勤，或外礙而裏細，或外細而裏矗，或形居道中，心寄有內；或有從身至身，千萬之身而道不成；或有學年甚多，受用甚少；或有學年甚少，受用甚多。何以故？以有明闇故。若明者勲于道，闇者勲于寶。故真人去〔彼〕取此。以近譬遠，可知遠方；以卑譬高，可知其高；以賤譬貴，其貴可效；以貧譬富，其富可信。故愚智見殊，明闇道別。譬如骐骥日行千裏，由不疲乏；驢行三百，筋肉碎裂。豈不同母，致涉乃分。故愚智見別，遠近路殊。夫學道者未必多身，貴于裏真。要曰：天尊所譬骐骥日涉千裏無他疲勞，驢行三百筋肉碎裂。如師所說，進骥而退驢，成智而退愚，顯明而退闇，于今驢則不可行，愚闇不可成，虛修而無補也。天尊曰：譬驢與骥者，欲令執道長；譬愚與智者，欲令久心堅，是以譬之耳。若骐骥涉厭則不達，明智〔懈〕倦則無成。吾所以譬喻者，諸有明智欲令速成，愚闇者欲令久心堅，是故譬之。

道言；志契道君者，亦如忠臣事君，處于帷幄，坐運籌策，能不加師旅⁸，朝屈遠方，獲封四海。若當臨敵，神算方外，戰無不勝。如斯賢忠，豈不委命，位加台相，無可嫌失。若坐勞之臣，無汗馬之功，智無殊異，豈有高爵豐祿。如斯之效，不可不立。若志士修道，亦如忠臣之事君，不得失忠。若事君失忠則亡祿，禍身後殃；若奉道失法則身亡，禍延後世。是以真人忠于道，仙位加；善于經，神慧入；忠于師，道位成。故能合于至真之道，得今之果也。

要曰：夫爲志士之階，以何爲始，得爲道真無爲之位號？天尊告曰：夫欲修道，求無上正真之道者，當先受録奉誡三年、四年，知其性正而無吾我，奉師如神，不違律令，乃可進八生中黃之法。所以者何？八生爲八色之〔録〕，定名于玉曆，注上于朱陵。是以真人先受于録，奉持如法，乃經九年，得八生持身養形護界之法。不違不犯，一如科比，功初至千，而無漏敗，乃得真人之位也。汝受吾言，奉持修行道德，功滿三千，必爲東方化主也。當來受記無爲之主，其功訖就，志無移轉。何以故？譬如鑽石消鎳爲鐵，千煉成剛(鋼)，永無柔理。是故功就，莫能移轉，故其精甚真，志亦難奪。

要曰：受恩。願聞其師以何爲範，可得存立。天尊告曰：東極真人于乎東方演化九夷，並及漢國，言教精明而無阿漏，其德如海，足能潤物，可爲汝宗匠也。汝能奉受，得其師匠，尊曰東極，謂曰青要，惠明孔智，志務道真，言行莊麗，情性如雷，諒于清玄不死之道。汝受爲弟子，授以要訣八生之法。東極曰：奉師至教，不敢有違。但青要惠明孔智，玄識真理，一言之說，萬言斯攬，弟子德眇，不堪宗匠，今雖奉命，愧所不稱。于是東原滄海之口碧陵林中，跪坐于樹下，思惟太上八十相好，一時同到。尒時林中有一華光，高五百余仞，麗童彩女乘華遊遨，澄曜其中。須臾之頃，地下湧岀九千天仙，項背圓光，手執華幡，悉于東極所，聽極敷陳道教八生之法。而極因師口教授之，以次一如科文，無有差別。青要奉宗敬受，大用歡喜，即得轉化無染之菓，常生不死之道。青要于今爲九天之主也，于後亦受記成道。道言：夫道人志于真，俗人志于珍；志真不動搖，志珍須誘诳。何以故？譬若持生，商人之行，若執中(忠)樸，寶無從得；若行攬竊，則爲禍所縛，是以持生。,要0:誘诳得財，有罪不？答曰：誘诳得財帛，非是汗血珍，目前雖有足，後償無足因，罪對若尋環，世世常窮貧。問曰：學士誘诳得財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行大慈，天神自扶將，貪財誘诳人，十八地獄方，身佩天文圖，懷此貪財腸，禍及七祖翁，下連三世殃。問曰：學士授民録，得財家用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〔爲〕人師，萬民看爲則，取財不施散，後師效爲法，此是罪之首，禍大殊于劫，受罪如循環⁹，萬事無休迎，天門永不容，長與三要合。問曰：學士作偷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志存法，不得有傾耶，佩師無上契，存念不得奢，施與由不取，況複作偷家，結考受身形，住還地獄枷，煙祠不複立，上連七世遐。問曰：學士淫溢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絕欲想，色染如土石，潔行俟清真，分豪不得僻，天女由不顧，而況俗色劇，往返火床上，銅柱就抱敵，晝夜無休息，千劫乃得釋。問曰：學士妄語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言不大，柔弱安審顧，非法不敢言，豈得妄言去，後得知無實，自絕一往路，好譽诳百姓，號延二丈度，死化長舌鳥，鐵緘鑽其處。問曰：學士妒人行道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性平等，見善勸進之，不行坐生妒，五毒三惡滋，屍居行坐生，北豐寒冰凝，萬身常嬰病，子孫無差時。問曰：學士妒他勝己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好勝己，滋長成海淵，執愚自縛守，一世柱良由¹⁰，後身變遽B，遊海不知邊，出化六畜中，百劫乃得人，怨道何以遠，由子心不真。問曰：學士叛師吾我，有罪不？答曰：學士受師教，晝夜在心懷，一日三時朝，候顔時不虧，進問至真法，師和乃得慮，師恩賜重寶，得道由斯書，叛師自尊亢，萬劫幽夜徒，祖考受其殃，子孫保後辜，流中種五谷，天地無伴徒。

太上妙法本相經東極真人問事品第九竟

1赤：原誤作“亦”，據文義改。

2勉脫：當作“免脫”。

3括號中文字原脫漏，據文義擬補。下同此。

4行乏：原作“行之”，據文義改。

5故能：原衍作“故故能”，刪一“故”字。

6慈善：原作“慈喜”，據文義改。

7衰老：原作“襄老”，據文義改。

8師旅：原作“師侶”，據文義改。

9循環：原作“修環”，據文義改。

10柱良由：疑當作“枉良因”。

 

太上妙法本相經卷第十

(津藝184號抄本，前缺)

舉驕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鄙若前世好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前世好行慈善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之報之以值法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今之以豬苟若前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量葬具，暴露骸骨，報之以惡疾。若前世好造靜塔，建立宮壇，報之以宮殿。罪福對報，萬無差失。亦如視鏡，隨顔便規，生死運轉，如車之輪，叠往相如，有實不虛。汝等前世生于王家，好行三寶，尊敬道士，恒願當來生值道世，得見經教，親奉聖顔，咨承妙法，是以報之善願故。但汝以寄心于女色之中，散想于愛煞之門，是以生落女身，報往先好之所志故也。尒時當到大床不脫，尒時身行銅柱往還，以汝不行，今落女形。汝于今修道，後必生智慧五明之男，修之不絕，當來亦受記成道也。

明石曰：受恩，更問余解。夫萬法者，受何陰陽而〔生〕，禀何氣而有？有因而生，自然而類。萬法者有種無種，有類無類？唯願夭尊示其未悟，令諸衆等悉得聞知。

答曰：汝之所問，甚爲要也。政坐谛聽，未忘吾言。夫天下萬法者，亦無種無類，隨其因緣而有生也，若無因緣而有生也。若無因緣則任自然，若任自然則無道真，若無道真則萬物何以立？夫天下萬物悉有道性，皆負陰而抱陽，生成得存，稱一切萬法，通因緣所作果業，隨緣而生，隨因而受。所受之屬，恩養沾育，名爲養屬，現見相續，如有種類。推其前緣，各隨所造之業而種生處，終無自然種類之屬也。若種種相生，類類相續，則生死齊年，無有夭傷也。

石曰：弟子智由未解。如天尊所說，皆有因緣，隨業受生，不妄受之。弟子見諸衆生及得草木，皆隨類相似，不妄種類。若衆生舍異生類者，黃金可變爲錫，白銀可化爲鐵，假令千改器用，色類移不？譬如驟馬，非驢不父，非馬不母，非類而生者，將不似驢馬。譬如牛翔，非S不父，非牛不母，非類而生者，將不似其父，不似其母，食狼妨像，名爲翔8。譬如松竹草木，可移類不？未見種松其竹生，種竹其松生，乃至千代不移，將不可變。推斯儀物，種種相生，類類相似，不應混同，受其一氣，普禀道性。是故人還生人，禽還生禽，狩還生狩，鳥還生鳥，四種衆生，各有性分。故人知能行，禽鳥知能飛，狩知能走。未見鳥行百裏，人狩能飛者，將知四種衆生，各受其氣，不相假受。若其有受，重願分別，令諸弟子悉得蒙惺悟之惠，各知因緣所從而來。

靜老告曰：谛聽谛聽，爲汝說也¹。夫一切萬法，莫不受道氣而生，禀陰陽而成，由天而覆，由地而載，由父而養，由母〔而〕育，衆緣相會，得生名也。何以故？非道莫能生，非天莫能覆，非地莫能載，非父莫能養，非母莫能育。是以衆生悉由道氣而生也。所以者何？人法于地，地法于天，天法于道，道者無所法也，誕應自然，而無緣導。若諸衆生所作功業，隨衆對應，亦如川谷之與影向，明鏡之對色像，因來則緣往，緣至則果感。是以隨業鍾報，莫不應也。一切萬法者，譬如百立，指事造形，隨其顔貌，覩物成養。是以百立之巧，隨耽而成，何況無爲至真之聖也。何以故？道起于一，一能生二，二能生三，三能生萬物，致得形名，得形是以聖人。聖可思議，不可度之。所以者何？百工之匠，譬如師訓，成器用者，譬之道氣。故一切萬法，患有道性。何以故？器不雕則質樸，若加磨砺則器崇，破漏則藻塵。是以一切萬法，雕之則功著，不修則損落。夫諸衆生各有緣品，若此緣當終，計業則就彼因，罪福之報，隨業所鍾，若討其所行，莫有差失。若種長壽，憋于殘傷，廣齊一切，慈念有生；若種富樂，救諸窮乏苦厄、寒賤否泰之人；若種豪貴尊榮，好喜禮拜，敬愛〔三〕寶，不自傲慢；若種端嚴，認于難認，逝于不逝，歎揚人善；若種常樂，斷結苦行，六時朝拜，香火不辍，長齋誦經，廣救一切，慈懲衆生，慧遂草木。此是五種之根，五行之本，五德之首，五心之元。廣而種之百廿，中而種之七十二，下而種之廿五。一切善根由之于五，故五者，大行之本也。是以真人懲于殘傷，故能長壽；救諸窮乏，故無寒苦；好喜禮拜，故能尊顯；難認能逝，故致端嚴；斷結苦行，故致常樂。是以罪福對報，豪狸(毫厘)無有差失²。何以故？運鍾果報故也。若種植之法，定有生性，若護慎之則治，若姿不慎多死。是故行善得善，行惡得惡。譬如植田，種禾則禾生，種麥則麥生。故人之習用，亦複如是。一切衆生，悉因願念行業，所致非近，尒之所造也。

明石曰：如天尊所說，種善得善，種福得福，其報明然，有實不虛。不審天尊複有種殖惡原以不？若惡可殖，得于惡對，則諸衆生鹹知惡不可貪。唯願示語，悉令聞知。

答曰：有之，爲汝分別。若殖短命，好行煞害，枉攬無辜，幸于死傷；若殖寒窮，閉門獨食，不與世交通，比造靜塔，絲麻不入；若殖卑賤，傲慢道士，輕忽經道，不敬長老；若殖醜漏，笑效座黑³，罵辱道士，薄賤賢人；若殖三徒，破他成功，或他善心，打撲道士，謗訓三寶，不用爲尊。此是五毒之門，五怨之根，五道之本，五禍之元。廣而殖之萬二千，中而殖之其數三千，下而殖之有五百。一切惡業，乃至滅門，都由五惡。五惡者，亦能絕世，亦能棄疾，亦能卑隆，亦能爲常狼所食，亦以系閉王法仍纏。是以真人去彼取此，故能瞰然。故道與俗返，推真理異，不同一業。如此報應，悉由行業因緣所鍾。若前身所造，今身所報，今身所造，後身受報，來去善福，豪分無失：明石曰：受恩，更問余解。如天尊所說，斷結苦行，廣度衆生，乃得太真之道。如左玄割股饴鷹，股肉藥王，非是練身，斷結之次，亦複成仙公之位也。唯願分別。

答曰：修道之法，譬如國王之家，車臻、馬瑙、真珠、虎珀、琉璃、珍玩、金銀、寶飾，種種異物，悉皆有之，故爲國富也。修道之法，行于大慈，度救一切，非但一行。故真人行人所不能行，用人所不能用，居人所不能居，懷人所不能懷，認人之所不能認。故行之于無功而功著，取之于無言而德彰。是以真人去彼取此，天之道也。明石曰：受恩，願問余解。不審此國有一，更有他方異國？唯願天尊告期所方，令諸弟子悉得知識。天尊于是竟尒而笑，口中出其五色光明，照于俱她尼七萬國土，地作金色，不可稱計。但見種種信解人，種種布施人，種種貌行人，種種寶仙觀，種種嚴麗宮。並見七寶池，蓮華千葉生；複見七寶林，十仙滿其中，神龍絞樹遊，師子卄宛四庭，七鳳翔幡幡，孔雀交集中，哀鷹鳴雅聲，自然合天音。複見六戎境，木林草莅生，學文往往有，不及中國城。三國胡戎人，異常專習仙，自余諸戎土，不可顧懷心，種種奇方書，亦不可終窮。金紫奕奕，不可稱計。即發無上政真之心，願恒與天尊世世相奉，不離須臾，尊承助法，解了乃歸。于此坐中七千女等，即得五神聽利，逆知吉凶，于後雲陽山學道成就，轉女爲男，割地三百步，飛升太空紫微眇堂，號西華宮，于今中也。

尒時明石于西方學道勲苦，不可稱計，與西極真人共相示授，遂得七仙降形，授以要訣虛無政真久視之道。夫道不遠，行之則到，真境不彌，修之則達。故明石專志，致于雲陽，割地飛升，觀之勲難，不敢有辭，果成華宮之主。夫十仙所以致道境，以斷結故。是以真人貴于斷結，尚于齋直。故居道而不擾，處濁而不亂。是以道人不等于人，若等于人則與俗同流。故處煩而不亂，居濁而不躁，此爲上德。若躁則亡身，若亂則神亡。是以君子執行，小人耶僻。故行真爲君子，性濁爲小人。是以君子不妄言，不妄行，不輕神，不躁形。故執其德，恐失其神，是以固而不散，常以德握氣，攘于形中。小人則不然。小人之人，淫洗渡外，論于口舌，溢于行，其若狂人，其若苟候，其若樣輝，其若羸彖，其行若星，其性若電，乍有乍亡，不可共守恒，故爲小人。吾所以說之者，欲智其人，可示言行，不智其人，可授言化。何以故？慮不人故言。若俗聞道士，不識制律，妄宣道要者，從天至地，草木寸斬數過，由故不盡。是以君子處道太平，小人處道令人驚，故壘金萬千，不得妄宣。若不尒者，孟津三河定處中也。尒時明石請問得說，重演妙義，受解歡喜，無複已已。即于尊前長跪合掌，而作偈曰：

因緣之法會，生值宿命師。披演大慈教，智照暝闇民。鈍梁蒙慧敷，九夜朗玄室。六種踴津橋，十處功超溢。爲我演萬法，從凡致妙肆。常樂得自在，由苦從勤出。一切諸聖衆，起愚得麗質。結行不搖動，起于心斷結。

太上本相經卷第十竟

1原本“也”字下衍一“曰”字。刪。

2差失：原作“差叠”，據文義改。

3座黑：疑當作“性黑”，謂貌醜也。

 

太上妙法本相經廣說普衆舍品第廿一

(S・2122號抄本，前缺)

綿、馬瑙緣邊，琉璃薄地，七寶莊嚴。天尊說是經法，聲聞大衆，正以一音演說法，隨類衆生，各各受解。一切人前如有尊，視諸同坐無有尊，相好具足無有勝，行化道業無不喜，視之無厭，無量功德，濟諸苦惱行大慈，正一合悲恒度物，廣演言教，行衆備三解八脫，得自在行。笃信海法中王爲之，性常爲正，化耀三界，輝¹法場，德宗無上獨立，一降神通真，諸法王得行彼真號，神尊海智無量，得正慧傳道通真天人師，度人無量，得自在無可無不可行衆備，與諸群生無彼我。

尒時山中有扶桑靜室，左右玉室，前後金堂，八窗四圍，嚴麗無有。東有服黒之室，西有養鋒之方，南有煉朱之宇，北有起明之堂，金樓玉閣，五嶽之城，神真所翫樂，甚妙無有。尒時有青靈始老領諸徒衆九千人，在于此室修行道德，聞天尊遊化世界，布振四方，來在青玉九合玄台妙靈師子座上，說太上妙法本相至真尊經，無量無邊，不可思議。尒時青靈將諸徒從詣于座所，遶座三匝。叉手禮拜，問訊天尊時宜寒溫已。天尊曰：何能遠也？始老答曰：何有遠也？聞天尊于斯山中敷揚道教，整理天文，一切衆生，莫不蒙恩。昨聞今馳，不敢暫甯。今得覩師，一生足矣。但生住邊地，不閑天文，不知不識，猶如²盲人。今蒙天尊來，詣師訣其不解，問其不識，仰冀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，實冀天尊不見拒逆。天尊告曰：善。汝于此土修行道德，一方之化主也，意有不訣，能問但問，未足懷疑。始老問曰：自我居此室以來，三百萬劫，但見國人而無衰老，是男是女，面如玉脂，無有喪病。土有玉池，方圓五百裏，池水溫調，飲之令人面如玉脂，永無喪病。而此東華山中，有此九合玄台，累玉而成，妙靈神座，七寶莊嚴，恒有神龍猛馬，八威毒狩，吸嚇叵近。複有九色神鳳九千頭，不見飲食，恒常生活，恒以晝夜六時，吐其微妙麗雅之音。其鳥鳴時，一切山中之蟲伏聽不起。此台傳雲複是東華宮，本是聖人宮台，即名神宮，無人敢近。弟子所居室，傳名扶桑靜室，前後金堂，八窗四«，嚴麗無有。東有服照之室，西有養鋒之方，南有煉朱之宇，北有起明之堂，金樓玉閣，五嶽之城，神真所翫樂，甚妙無有。自我居三百萬劫，人不衰老。我亦與國人同受玉池，面如玉脂。近來不知何故，面皺發白，如似老容，國人即名我爲始老之人。如斯之事，悉不知之，唯願天尊告其因緣所從而來，令諸衆生悉得聞知。

天尊答曰：善哉善哉。汝居座位，谛受勿忘，語汝因緣所從而來。于是始老及諸徒從，悉于座位正坐谛聽，不敢忘失，伏受命旨。曰：此土人無辜，壽命長遠，以飲玉池故耳。所以者何？吾昔龍漢之時，于此土中造此玉池，洗拂天景大混文字，瑩拭字形，出法度人。自我去後，有諸人民，不問男女，有入此池吸飲此水，即能面如玉脂，無有衰老，即無欲想。國人遂相效之，舉國來入，一切男女，悉無淫欲，皆面如玉脂，命得長壽而無衰老，以飲玉池真炁在脂，是故不衰。

尒時吾洗拭以既，資持詣東華山中，即造清玉九合玄台，核定真文，傳于九靈君。尒時扶桑先生修念于此山中，三劫乃去，所以東有服炁之室，納炁于東；所以西有養鋒之方，割卻生死之網；所以南有煉珠之宇，示有赤心于道；所以北有起明之堂，欲濟衆生長夜之苦。前堂授文，後堂決誡，八窗上法八方，四闡堂下法四時。自尒汝居逮于今日，汝所以面皺發白，示有天照將諸，知有變異之狀也。自今以去，天運漸促，真文收還大羅之外玉京玄都紫微上宮，永無真炁，人雖飲食不能面如玉脂，命得長遠。當今以去，人命短促，轉轉不同，五濁躁競，魔或妄生，衆耶蠱道，流滿天下，奪笄夭年，自共傷害。何以故？複坐國主克暴，

賦稅民物，職任之官，都食百姓，吏依形勢，助君行虐，殘賊百姓，自作積富。吏讒拷打，榜笞無度，盜許私用，求望鞭卒，方枷械機，三木全具，人民死亡橫枉者半，使民無時，不得喪葬，強屍滿野，哭聲盈路，雖有遺余，貧困叵補，使男失其娶，女失其嫁，男女怨曠，面有不足之色。感運生災，不以度數，陽隔陰塞，水旱不時，或以霜雹嶼蟲傷害五谷，民人饑馑，不安其處，驕奮相陵，強弱相殘，天下妄兵，威力逼連，男啼³女泣，溢于階陌。天下荼炭，傷之我情，吾故爲一切苦惱衆生，開紫微上宮太上妙法本相自然尊經，度諸衆生苦惱之中。是以吾曆諸四方，說太上妙法本相無上尊經，度脫一切苦惱衆生，拔諸長夜苦魂之難，而諸一切含形之類，悉有道性。有能志務之者，皆得去離苦惱之中，將來皆神仙之道，長夜苦魂悉得光明之輝。若有善男子，善女人，至心念道，身行三業，良善福田，心行大慈，口詠靈篇，長齋苦思，唯行道味，割棄色累，逍遙洞真，功成德就，雲輿來迎。何以故？此經尊極無上，諸經元王，苞羅諸經，運禦諸品，神至無極，度人無量。何以故？太上恒寶秘斯文，不傳于世，但以運促世給，人命轉短，五濁躁行，妖邪競興，流滿天下，不可稱記，故爲說之。昔黃上真人、太微帝君、高上真人，以奉宗供養，詠誦斯文，得爲太真之位乎。若有暫得盼其篇目者，皆慶及九玄，上生天上安樂之處。若能身心供養，皆得名列三清，功德成就，雲輿來迎而不疑也。吾昔于此土中洗瑩天文，造此玉池，詣于東華山，造清玉九合玄台，校定真文，傳付三賢。尒時九梁天君于此中誦讀天文，千日之中，身變神仙軀形，蓮花九炁之色紫文遶之，結成宮殿，羅于天君，國人樂推爲主。而天君即受吾命從之，王于東土。即以天尊所校閱，正定天文，造九合玄台，于此台中即爲東華宮，受生命藉，即九煞天君主之，至于今日。若有學士男女之人，修行道德，亦恒投簡于東流水，投入于海中，九添天君賞人命藉，是以投簡注生之名玉曆之中。若有男女之人，不知罪過，亦須放簡于靈山也。若彰其罪，依靈寶金龍之法，于東流之上，解散罪谪，名列東華，注仙珠宮。功成德就，克得無爲至真之道也。問曰：東華山中有此奇好之物，仙聖所行，名如諸山嶽，一切大山小山，清恬君靜，皆可止神居仙，複可居之，豈獨標于東華？答曰：山者爲靜，神真所居處，是以學士居于山寂靜之處，修養神形，易可功效。若于俗化一切，救濟衆生，功成遂之，此德高大，不可稱之。複能長行于齋誦，執詠不絕，功成遂之，不可稱之。若有志士男女之人，行于大道，志于山林，長齋隱素，克成生真。山無大小，皆有其神，大山大神，小山小神。欲隱學山林，必須求望之。何以故？學士德未高遠，威未析止，事須求望之，不求不望，囂敗子真，故須求之。不求不及，不得定性。問曰：于此以東有何國土，學道以不？答曰：自此以東四十萬裏，有飛行之國，不學文書，不知禮典，行則飛馳，巢居穴處，不如中土人，坐知天上之事、天下山川。何以故？坐習書算，著〔之〕⁴于五內，役之于十方，能知吉凶去就之事。何以故？知觀之上候星辰，下瞻人民，先告事證，立文驗之，可名習聖之國。

尒時始老國王名陳儀成，聞天尊于東華山九合清玉玄台之中，說太上妙法本相至真尊經，廣演言教，啓悟衆生，聞之槌鍾鳴鼓，隱隱阖閱，馳路詣于東華宮，觀天尊所說太上妙法本相正道之因，其義微妙，不可思議，種種教說，善辭巧妙，世之無有。心中覺悟，意樂天尊說法，不欲爲時而舍，即欲不去。但國事尚重，不可辄然而住，要須回還，使授國位，布置僚佐安慰，乃可還來耳。勉仰而回，不鳴伎樂，如子別父。到家宮殿，群臣歡喜，無複已已，乃诏曰：朕昨別東華宮中，聽天尊說太上妙法尊經，其義微妙，世之無有，並說過去無邊塵沙數之劫，複說現在無量無邊世界，一切萬法，悉能明了。複說當來劫末無量之運，過去未來及得現在微豪纖細之物，一切明辯，不可思議。此師真正，世之無有，朕昨一往，心中意樂，不欲爲時而舍，辄欲即住，但以國事尚重，不可辄住。朕今回來，故欲委國卿等，自相推量堪能任重者，朕欲舍位傳付，追求正真長生不死之道也。大臣寬裕答诏曰：上正有天，下正有地，中正有王，三事之外，豈更有上？山中隱士，不堪⁵世煩，隱形山林，自養神形，習諸伎術，诳幻民物，集合群徒，謬入天廟，說空論虛，自稱至真也。如臣所觀見，實自不可。王曰：斯言未可用之。經雲：域中有四大，而王處其下。何以故？道大、天大、地大、王大，故居于卑⁶處。居四大之下，能不仰尊于大乎？朕所處于人王，爲百姓所宗者，以先身好善樂道，行諸功德，積著自然，運感福報，生爲人王，天下一切人民普同其形，所由不如朕乎，位卑所以仰上，以前世功德故也。人生一世，莫不貪高務遠，志願榮華，而不允願者，皆由前身不行善道故也。是以有貴有賤，有貧有富，有強有弱，有卑有隆，有好有醜，有長有短，有黑有白，有壽有夭，有智有愚，如斯前世皆由履諸行業故也。若不尒者，應同混受。以此觀之，將知前世行業所鍾也。卿之所見，不如我懷。汝所言者，朕不從乎。裕曰：王心以移，不可奈何，若有所賢者，王自量之。何以故？知臣莫若于君，知子莫若于父。王自量之，可委便委。王曰：以朕觀之，普進可也。何以故？普進爲人，寬而大智，恩而威人，以朕目之，可傳王國。言畢，即诏下普進。而進既至王前侍命，诏曰：太上天尊于東華山中九合玄台，說太上妙法本相至真尊經，其義廣遠，微妙叵言。尒時朕即心意不甯，往彼觀之，文辭巧妙，世之無有，進到師邊，觀聽所說，能知百千萬劫之事，及得過去未來現在，一切知之，觀斯驗之，非是凡也。尒時朕即起心自誓，要不居國，追求大道。當時即欲停⁷留，但以國事尚重，不得辄然，故還委重。而卿德堪⁸任重，知堪理物。我今傳重，卿意如何？普進答曰：得王信言。夫傳國之重，非太子不任，厘斷王綱，非大臣不委。而臣卑賤，忽言國事，貴賤不可。但臣智薄德淺，不堪任重，未可容也。王曰：我今傳太子，可謂愛親之子，與道返乎。夫皇天無親，唯與善人，而卿德堪任大，故委王國也，未可遊言乎。于是釋王位，翫卡之具服飾等傳王國。事事備受畢，即將太子妻息男女五十八口，歡喜而去。到東華山中清玉九合玄台，面觐天尊，寒溫時宜。天尊告曰：汝能來也？答曰：天尊在此，不敢自停也。天尊曰：國事如何也？王曰：弟子昨到國治，下诏大群臣傳委國事，而諸不可。國中有孝子，行合天下，慈恭有智。制授命傳委以國土，釋王位而授，無有呵難。尒乃將諸妻子，歸命師門。天尊曰：善矣，如斯之比，未之有也。昔者元皇不居世位，今致正真元皇之位號也。汝妻子眷屬，悉是世中真人也。何以故？汝前，吾于珠口說法之時，同在其中。尒時汝等五十八人同于一席，共起一願，舍身受身，願常與道爲因，共生一家，追修道業，成道乃止。以前世願故，同生王室，各各本願。今複乘⁹前之功，來修道業，此功德高大，難可比之。王與¹⁰坐中五十八人，同時得地仙之道。

天尊見諸群臣民人不信道業，欲彰王道，于此坐上放一光明，映照一國，地作金色。始老國土一切人民，尋光普見東華山中清玉九合玄台之中師子座上，靜老天尊說太上妙法本相尊經，四衆團遶¹¹，匝滿其邊。但見本國王太子妻息男女五十八人，同登地仙之道也。面首光仙，端坐所坐，九色神龍口吐五色寶華，照曜其巅，一切大衆莫不光明。國內男女于是遂修道業，知有因緣，鹹行善心，從今以去，往往有修道學仙二年三年，有一人白日飛升空玄，遊宴¹²太虛。是故道教下來求世之苦，有濟衆生無量生死之苦也。從今以去，世運轉促，漸漸遂急，人生惡心，刀兵困苦。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，有能信心三寶，修行道德，長齋誦經，履行真直，皆行過度惡世，將來得生天宮，衣食自然。若功成德就，受記後賢，終不虛妄也。何以故？譬如種之根苗，一株之菓，不如萬根之多，是故真人以多種，故得爲多菓報。故法不唐捐功不妄棄著之于空中成于見果，不思之化，唯法可畏也。言畢，天尊欲遊北方之賓，于坐上敕諸弟子，言曰：一切衆生，如于幻耳，有功者得上補洞玄自然之宮。若不如法，溢津三河，汝等著之。何以故？録善罰惡，天律明矣。始老曰：夫一切萬物有生之性，皆受之于道炁，何故不獨入于水石？答曰：水性百入，利潤萬物，石性¹³質堅，主政人心，至于微碎，不可耕稼，人心在道，其堅如石，上與道同，下疋人心，中合神真，是以水石可尚，與道合性，豈有不受道乎。何以故？上疋于道，下譬人心，中疋神真者，以其堅潤故也。問曰：道何故稱一？答曰：一者獨立無爲，永無雙疋，故稱之爲一。何以故？天無一無以可清，地無一無以可甯，神無一無以可靈，帝王無一無以政令，谷無一無以盈。是故一者道之稱也。若其有二，則萬物豈得成，吾故立應形，以道其真，故可一而無二，可名而無質也。問曰：天尊所說行善以避¹⁴惡世，冥中以積功烈，所以不免禍者何？答曰：但衆生自相招禍耳。何以故？天道不可罵而罵之，父母不可逆而逆之，君王不可違而違之，是故積惡著逮後身，積善著逮後形，報應之道，不可奪之。是故賢者遇禍以報先業也，現受以取後功，交報以成來果，故有受也。體空之法有過，願身交受，不將來惡道受。何以故？現報無遺，唯功是之，交受禍盡，後無拘累，故興願不待後形也。教授之功，成就王業，度諸有心，彈指現光，照于東方四十八萬裏，倉海之東清和國中，地作金色，國中民人覩見此光，不知所由而來。尒時元皇真人于國授導至真道業，國王見光怪之，問元皇真人曰：天生奇光，映照國土，不知此征爲吉爲凶，爲善爲惡，不知所由。元皇曰：此之光明，非是天光于此，西方海外靜老天尊，于始老國中東華山中清玉九合玄台，說太上妙法本相大道之因，國王以國位委禅大臣普進，將家妻子男女五十八人，詣于師所，聽天尊說是經義，甚好麗妙，不可思議，國人信¹⁵解者亦無數量。尒時國王及家五十八人，于坐中即得地仙之道，其土男女于是往往有白日飛升虛空，天尊慶斯因緣，彈指出其光明，映照此土，未有奇異也。心中不悟生惑¹⁶，愕然曰：此光天上之光，映照下方，示有怪祥，吉凶之道，未能分別，豈言道士之光也？不受信之。于是清陵道宮赫然而開，一切王臣民人仰看，但見種種信解人，種種布施人，種種根行人，種種造治人。尒時天光悉朗，幽夜開明，但見西方海外東華山中清玉九合玄台中，天尊升于坐上，說太上妙法本相尊經。四衆圍遶，光明奕奕，不可稱計。複見彼國王妻子眷屬五十八人得地仙之道，須臾之頃，天光還閉，無有光明。尒時清和國王，位不爲位，榮不爲榮，唯念大道，修行道德，正以神真禮律，化禦王國，不殺不害，道法而治，一切人民，樂其三寶，履善而行，國無盜賊，人無惡心，凶虎不猛，豺狼不食其肉，鷹鷗不搏，食生之類，普食草木，純風遠被，四方朝宗，風雨隨時，五谷豐實。使富者不盈，貧者不乏，貧富齊等，天下和平，男不耶心，女不淫奔，各及時禮配，永無怨曠。一切兆民，鹹同辭願。尒時國土男女之人，往往有飛行者。尒時國王诏下：天下善信男女，不問貴賤，有能爲我在國行道者，百金遺家，人受國育，現在人天，願常同俱。天下人民，善信男女三千五百人，鹹尒受應。國王即設大齋，請諸四輩三萬七千人，會諸坐所。齋食以畢，布施三千五百男女道士供養之具，種種供給，無所乏少，衣裘臥具，悉以供給。即造習仙神宮，上下九級，一百廿丈，基高九尺，方圓百廿步，宮室卅有六，純以金銀薄上，晃昱無量。四周房宇，左右廚室，中憑上閣，無事不有。及流泉浴池，種種華林，百和香映，一切名物，無不備足，供養之具，事事悉給。複造神仙七正之廟，亦與習仙同之。男居習靈，女成七正。國王隨時禮拜于習靈，夫人隨時禮拜于七正。七正者，上法廿八宿，其宮室廿八門，應之度數，一百年中，三千五百學士白日升于太極宮也。國王夫人亦同飛遷，爲妙梵天王。而梵貪于樂樂，不行功德，修志天宮，不修道德。尒時恒發一善願，于玄中養之前，舍身受身，乃至成道，常與弟子作師，度爲高真。以此願故，落爲人王，于乎西方蜀賓之國，號曰煩陀力王，殺害衆生亦無數量，田獵山野，如于狂人，淫愛宮妃，段樣之屬，積罪如山，不可稱計。玄中養尒時號爲玄中法師，于中歎曰：清和國王，信解三寶，供養布施，以修善業，得生天上，爲妙梵天王，貪著樂樂，不行前業，縱¹⁷意寬誕，遂落人王，爲蜀賓國中煩陀力王，殺害無度，不可稱數。前以許誓，不得違失，須化之度之，去離苦惱，令即信伏，得修學業，遷成道真。于是玄中法師化生有緣，先李氏女神妃之子，願使生道之胞七十二年，舉候十年，乃剖左腋而生之。天人玉女，盥滌而承洗之。剖地皓首，百鳥鳳麟，翔集中庭。經由三月，乘白鹿而西，應合尹喜，同期唐門，隱迹檀特，三年不出。煩陀獵見，因即呵嫌，仍遣不留，恐其溢言。二子不去，遂漸化之，不從正教，方欲毒之。延王就穴，具出神廚，食不盡肴，萬衆悉足，于後呼其二子，因而遣之。倉廚窮竭，王轉增怒，積薪焚燒，火不能熱；沈石海淵，石不肯沒；出兵格戰，箭返刃折。百種過害，不能令殺。靜老麾籲山林，化成兵甲，從天而下，滿在王國。舉國惶怕，恐無生活，持石叩頭，兩手雙搏，誓奉神人，不移不易。二子知心，方導三乘于沙圍城西，一時摧折，度其入道。既剔須發，衣以弊服，縱帔橫裙，授以戒律，號曰桑門。至末世經流東土，漸至澆¹⁸僞，此法大興，清濁同器，真僞不別，道炁去離，遂入死緣。東海龍王煩燒洞然，五十年後其法還興，僞世男女，競入道門，城池聚落，廟塔門門，世名入道，號曰比丘。南行補空，壞裙爲袴，自號赫弈。于是還返，流本西域，不複興心，南北合城，便墮死緣。王氏化治，付囑卯金，木子弓口，方乃興焉。治道天下，無有惡人，男則無染，女則無塵，道化流行，性合自然，不偏不黨，異骨爲親，路無行盜，夜無非奸，巷有勞音，陌有真言，無爲之治，天下一倫，疫煞沈沒，不複害人，虎狼不寇¹⁹，鷹鶏瞰塵，M蛇不毒，蜂蛆不螫。甘泉當吐，不比川原，小種大收，永無病敗。夭度不錯，日月不虧，狂風不發，土霧不宜，雷不振搖，雨不雹申，草木不折，禾麥不損。當尒之時，一切改新。尒時始老真人得天尊敷揚道教，說過去未來及得現在，一切萬法所由而來、罪福對報、行業因緣、善惡之報，莫不具陳。一切大衆，皆得道真，慶此靈會，無複已已，即于天尊前長跪，合掌而作頌曰：

千劫之因緣，會此宿命師。爲諸大衆等，說此萬劫微。行業招對報，罪福自來推。白黑須臾分，五蔭幸若歸。遇茲常樂尊，曆觀在東華。振此清玉台，說是妙惠家。五十八男女，舍樂就苦差。苦盡得一果，色龍吐蓮華。光照東方土，元皇²⁰奉宗受。清和得度世，遷居妙梵首。貪著居此樂，落生西王後。玄老予通鑒，知此因緣有。化生李母胎，生落自皓首。與尹西化之，苦惱備經久。胡王後得伏，度脫一切人。衣服褚紅色，與世不參差。積行累業成，號曰無上真。法教漸東流，化及東海間。末世興此法，中夭焚蕩然。南行補人空，于此還西賓。

太上妙法本相經廣說普衆舍品第廿一竟

1“輝”字上疑有脫文。

2猶如：原作“由如”，據文義改。

3啼：原作“帝”，據文義改。

4“之”字據PM389抄本補。

5、8堪：原作“勘”，據文義改。

6卑：原作“早”，據R2389改。

7停：原作“亭”，據文義改。

8乘：原作“垂”，據P•2389、P・2746改。

10與：原作“于”，據文義改。

11遶：原作“遠”，據文義改。

12宴：原作“晏”，據文義改。

13性：原作“姓”，據文義改。

14避：原作“譬”，據文義改。

15信：原作“言”，據P.2389改。

16惑：原作“或”，據文義改。

17縱：原作“從”，據文義改。

18澆：原作“洗”，據文義改。

19寇：原作“完”，據文義改。

20元皇：K2389作“無量”。

 

太上妙法本相經卷第廿三

(P・2388抄本，前缺)

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安在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◇豈成也◇◇◇◇以無爲本，〔去逆爲法〕。◇◇所致，以◇◇◇◇徒趣所物，日涉必克，乘大道，視〔天候，損之有〕損之，以至于無爲。故聖人習熬以〔求神，神足〕¹以爲聖，聖進以爲真，真極以爲果頭²。何以故³？由之故然。絕未學之聖，去不修之知，廢無匠之巧，遣逆理之利，故信來著矣。其信安著，其義安在？無谷無神，無信無真，巧而無匠，馴雖利，不可加其樸質；樸雖忠，器莫存焉。何以故？馴大力弱，必傷其手，是以不存。何以故？喻如深中接浮，非其浮者莫能獲也。譬如枝，非枝不枝；譬如竹笠，非文不文；譬如錦女，非律不律；譬如類言，非習不習。是以真人非學不傳，非法不宣，故能成真也。故真返俗，愚智見殊，有唯一指，而迷大真乎；無師而師，豈不絕本乎。是以真人從行爲本，從本順四時，隨三道以爲則法，恒順不逆，均心爲無，從本積法；累心爲無，功感上真，位成加仙，品秩有焉。由水像色，莫知何從，忽然而現，不知何因，奄尒而住。修道應對，亦複如是，故知手中有聲，器中有音，樸中有像，土中有形，水中有貌，乳中有浴，核中有人，鑽中有金。由有有故，故可名也；由有功故，故可功也。指麾承言，不教而宣；浮指而行，必有沈沒之禍；伎人指行，必有倒致之患。故非師不訓，非匠不成。種樓倉限，以均則之；織女累絲，以墨⁴度之；晝刻暮漏，以水數之；搏工妙麗，以手定之。故道雖廣入，非承師不得；水雖滋潤，非引不利。隔峻險嶺百千回，徒多寶而澧無矣。百甘指味而味之，未之有也。馳雁及馳馬而齊驅之，天下莫有也。蟬叫雀噪，莫過其性。指飛而飛，指舉而舉，搖天動地之德，乃能爲也。大斷沖然，曜而不嗷，至衆和的，光而不曜，合慈一切，混心栗栗，善者吾亦善之，惡者吾亦善之，故曰得善矣。是以聖人以百姓心爲心，以衆善爲善，故能善心彰矣。束鳥傷生，利于劍戟；欲疾馳風，逾⁵于弩射；趣想奔邁，迅電急矣；流情發起，熱于火聚。上拔杠敗，返掌禍腫，在熏染，染遂美，敗易不辭，取功所異，興心所返，利利不同，順逆所返，一人劫食，一人割口，一人盜善，一人施寶，善善不同，利利不等。故耶事尚凶，真者善吉，君子則貴左契，小人則尚攬竊。是以君子所能，莫不以無事爲善；小人所用，無不以多伎爲則。故君子之道在于能用，小人之道在于逆善。何以故？君子貴其道德，以靜直爲行；小人尚于不厭，以靜競爲德。是以用兵有言，戰勝以悲哀泣之。故吉事尚左，凶事貴右。何以故？修道者不兵強于天下。是以君子之道，與小人道異。故知取與不同，有無不等，生死不一，哀樂心別。君子小人，亦複如是。

肫發唯昏，奢飾唯煩，樂樂唯蕩，愛色唯耽。食飽不足，苦不爲辭。拙者道之用，巧者俗之好。故大巧若拙，大辯若讷，大成若缺，大德若不足，是故道人與愚不移，此之謂。

利發不器，曜怠不久，行戰不壽，心蕩不攝，意溢不绮。雖有芳之德，必爲他所殘，是以道人深根固蒂，保精不散，珍珠愛寶，不妄示人，守一不移，護牡掌毗，雖有鄰國之好，而無交戰之靜，便使雞苟之聲相聞，至老終不往來，是以道人不爲往來之行。若國往來，必有相說之利，滋取不厭，必以無禮致赤，故不交好。雖有琦璋琪璧如異琦之珍，亦不可妄示于人。若使妄示，異念必興。異念必興，利動必作。利動必作，武兵必陳。武兵必陳，禍敗必有。其禍既敗，邦國何處？是以君子爲國廉貞，其國能久。道人處身，亦複如是。蓋聞善攝生者，可以長保，斷貪欲得，可以謀道。故爲利者必欲，爲味必口爽，爲淫必想散，爲官必威起。是故爲道不務世貪，故能成真，去彼取此，天之道。麻有大質，止器不軀，慘地雖多，失其丈質，澤良俠墟，前縮希稠，鋤鋅穢類，褥其異黨，除苌去鋤，骨堅皮厚，祈循纖理，功就微麗，修道奉明，德亦如是。何以故？明者體剪煩耶，不納異類故。是以真人不趣宗，不俠種，不妄念，不妄想，政神德一，其現常真。故修道者其真必應，習穢者其種必感。習種德種，修凶得凶，川谷之與影響，善惡必返，鏡色覩貌，端陋必見，故凶醜不祥，善好樂敬。小童無姓，尚有文绮，哀鸾善聲，禽狩樂聞，野類尚有羨情，而況于人。而人不人，屍獄戟行，人形蟲心，非由形來。何以故？非心人形，形心有異，裂石有心，故可折之。鹦鳥習語，故可教之，而人不人，故曰屍獄也。

其堯可散，其微可治，其或可正，其耶可直，故樸形雖缺尚可卑，摧起非處故可移，素絲無常染在著，龍馬有乘故中馳，水性尚下故承羲，蟲口絲網故可麗，執柱彈琴望曲奇，持錐拔樹難可虧，霍失無镝排不施，譬上攜石空伯倚，豕羊青案故無奇，冰炎火燎原無尒，徒人生天原無此，消木岀金原無委，雕涉成空原無伎，學真托德政無爲，積德高上通天知，達天識道廣聖彌，出入無間命無虧，常樂湛湛永無赀。

默性不二，故能廣入；抱一不二，故能成器。修道不散，握固不溢，養心三洞，德隆良質，匠圓廣用，超羅無返，聖道集湊，戟陰不急，喜喜無邊，融融無隧，于無著號曰霄神。

錦雲不潤，高垂無澤，浦浪方平，風厲必溢，天聲殷殷，其雨必滂，月離日雲，雨必降之，道人過行，其湼亦然。故聖人所以加教，欲令衆生普蒙潤澤，是以或隱或沒，或顯或彰，天所以毎陽，國失政；聖所以隱沒，王不修。是故隱顯無常，沒彰不定。修道法澤，降物亦然。是故無常心之心，以百姓心爲心。心非無心，隨前而心，故以心爲信，以念爲本。崇高者以下爲基，修道者以心爲信，涉遠者舉足爲始，學道者念信爲本。故崇本以息末，存母以守子。既得其母，其子將可獲，但守信不移，聖莫不應，故真人善能執信守一，故能真也。

樓閣十仞⁶，非梯不登；萬裏之征⁷，非涉不達。單毂⁸不行，獨手不聲，淳陽不潤，淳陰不澤，專信不花，專念不果。故起身心力行，三合成德。何以故？國大藏多，衆人無期，積善至萬，黍降無時，功邁累外，大仙法王，家足故富，身足故德。若不足爲足，終不足也；不見爲見，終不見也；不知爲知，終不知也。居貧強施，力弱任重，臨海崖而弄足，薄冰而久停⁹者，希不陋陷也。果而不得已，果而不得冷，果而不得代，是以爲花不爲落，爲果不爲敗。行之爲果，發之爲落，故道人去樂去敗，去奢去泰，故能成真。趨耶尚欲，穢利傷腰，肌投錯鎌，斷筋骨逝，囊帛到淵，虛屈不任，蘭莅投海，唐捐無增，功施妄棄，莫知其所，惡形不巨，土石亦然。故欲者形之兵，貪者身之新，是故真人去彼取此，故能成真。水性若沖，用之不窮，法澤無篡，潤用無畔。行之不厭，成之若電，空無不滿，德量充纂。微而布之，其德著之。故道人行用水姓，招德處下。何以故？欲造九重之台，必須下基而功顯之；欲舉萬仞之高，必因始足而興。故居水也，凹地也，大凹則水多，凹小則水少。夫取潤非水不利，取道非梁不感。是以真人用于水，卑于下，故能潤衆生，利愚或。

恃德者昌，恃力者亡，怙福者壽，怙險者殘，尚道者隆，忽道者終，得真者聖，失真者竟。故道人依德賴福，奉道信真，行地所行，用于所用，慈于所慈，疏于所疏，取者不厭，用之不倦。不倦者，無可倦也。若倦于道必終，若厭于真必窮，故不可厭，不可倦。是以真人保身而行，護命而用，不輕不忽，不驚命而用不勃，不勃故能德著焉，故明于道德，由善心而著，至黒感矣。若任自然，自然從何而來；若不信自然，自然何方而應；故修之則自然而感，廢之則自然無著也。是以自然者，修有廢無，非是可執而用之也。

守樸不移，其器莫崇；執古不移，即世何宗？其樸不散，三像何以德成？其古不移，今代何以得生？夫物要須散其樸，謝其古，乃可彰之耳。三像者，天地、日月、五星也。故立樸成因緣之果，雖有因緣，非其自然之感，因緣何從而成也？故自然非一而執，若執其一，萬物則功莫從而興也。是以真人知因緣，修因緣，行之于因緣，故自然而運起也，將知因緣中者有自然。

風從何生？風形何似？馨香何色？自然何味？斯所自者，皆不得而已矣。箕中有風性，故箕動則風應，枝搖則風來。若究其質，則無其質；若視其色，則無其色。塵青則風青，塵白則風白，塵赤則風赤，塵黑則風黑，塵黃則風黃。故知風者無形篦也，名塵色即名之，非其風形。若立春風動，百草條布陽柔，一切萬物，悉有條動之意，即名爲條風。至春分，動作之物各有萌形，明有庶冀之儀，故名爲明庶風。若立夏，一切受春陽之梁，各有青青之質，明有結菓之成，故名爲青明風。夏至炎陽甚極，暑熱盛矣，故名爲景風。至立秋，炎陽極歇，陰道踐階，有色變之熱，涼冷之貌，故名爲涼風。若秋分，以春夏長，秋茂結實，幹宮之中，檢校功德，彰效之益，從昌阖而興，故名爲昌阖風。至立冬，草木結，白霜落，萬物不侍而行，使陰逼陽，寒厲，百草焦枯，松栢色變，人民愁慘，皆有不足之貌，故名爲不周風。若冬至陰極絞結，百草戒折，天下雪白，蕩壟墳滅，曠蕩厲厲，無所承均，度數更始，百師初緣，廣興天功，無物不然，故名爲廣莫風。如斯八風者，豈有八形之所根據也？風無形篦，應釋隨時，因色而名之，未必八風可以爲盡。春爲谷風，夏爲景風，秋爲涼風，冬爲淒風。此風之道，隨其節梁而名也。道添流布一切，無不加者，而用意瞻之，永無形篦；用心聽之，永無聲音。風亦無聲，其如道同也。若有馨香入于鼻中，乃可知有香臭耳。鼻當于目下，不見此炁而入鼻中也。其有至人，修行道德，道炁入形而不見之，其梁之炁，亦複如是也。若有衆生知此道者，其道同耳。何以故？馨香者明有所從而來，但人不見之。若尋馨香覓之，必有其質。若有衆生知有道性，處于空中修空，必致其空性也。箕中有風性，故可用箕；空中有道性，故可行道。是以真人明知空中有真，修空得真；知箕中有風，用箕吹糠。若不知不用，功從何成？若不行不修，德從何因？是故道人須知乃修之，須信乃用之耳。自然者有感而無形，風香之貌，亦複如是。故諸真人信于自然，不委自然，是以信而不委，此天之道也。諸外道委而不信，師己行之。何以故？坐不巨上德，故上德之人泛泛若于不足。是故外道愠愠自矜狠，不能俯仰曲申。故外道者，亦無種子也，其心外則外，其心內則內，一由心也。是故道人欲志于道，先詣明師，受諸不了，定念思維，條逝心意。其念既政，志易難奪。故定者大之本基，至真之要路，不可思議¹⁰，不可稱量，故道人恒去彼取此。

道者萬物之父，空者萬物之母，得者有之主，無者有之本。萬物得成，用之動順。一切加之，空無者有，豈不從中而來。有者何有？不從空無而運生添乎？萬器之形，動作之名，悉從空無而運其質。將知道者萬物之父，空無者有形器之母，是以真人貴道重空，尚于無德，寶而用之，珍而受之，故能終成于大器也。

尚道如于寶，貴德如于好，受經如于目，奉師如于腹，交友如妻妾，立信如克鐵，出言如金器，視色如糞穢，起念如芨女，行用如向色，貪德如貪味，貪常如貪貴。夫唯不貪，道著德彰，是以真人行斯德，用斯法，故能成真。尚生者勤于生，貴農者勤于農。何以故？知生道重，故勤而行之，若知田道重，故勤修農。修農者不恐饑，修生者不恐衰¹¹。修生得生，無爲常生；修田得田，遭饑不饑。農夫勤于田，道人勤于緣。何以故？田苗中明有粟，是故農夫勤修之；至道中明有真，是故道人勤修之。一切所造，皆須計其理，物乃可修之耳。是以諸真人坐計算之，知道中有真故勤修，果得真也；農夫坐計談之宜荒宜白宜高宜下隨種而赴，果得粟也。所以者何？若世旱就于下田，若時水就于高田，若地墟濃則禱種之，若地瘠薄則希種之，相地授種，必獲所願。若諸道人處于世中，當以讀經化行，道諸聾或，若在世表，當以讀經定念，以養形神；若居俗中，當以隨其空閑，讀經齋誡，造諸福田，修行布施；若于俗中衆惱¹²纏繞，不能及逮，當以願人齋誡，讀誦經書，禮拜燒香，印施行道；若諸受願修行之時，各稱主人名字，騰進施行，其功亦善，若不稱主人名字，隱嘿不書，希冀自入者，當來卑使償之，一形乃盡耳。夫爲道人修道，隨便而行之，必致于真，修田行道，亦複如是。

其色若輪，若消若膏，斯不由于外而致消亡，裂亡以酒，病腹由口，此四事皆不得久而立之。何以故？車爲牽，攻盡而軸折；火爲燒，膏盡而光滅。礫蟲視酒則嘗，其醉必亡，貪美不節則熱，其滯必煞，是故此四事皆不可爲之，爲之者弊，固之者裂，故不可爲，不可效。所以者何？譬如碓磴，用之則軸折，短之則杵滅，不施不用，則可久矣。是以真人觀斯四事，去離而不行，終成于至真，故去彼取此。猛虎所以入靜，以其犬故；淵魚所以懸喉，以其仍故；野鹿所以著箭，以其猶故；翔鷹所以羅網，以其鴿故。是以真人不拘斯事，終不爲累所縛。譬如彌猴，縱志岩嶺，修于百仞之崖，戲于十仞之枝，終爲獵師所得。所以者何？獵師不加追逐，不須繩索，而自縛之。何以故？以癡膠捕之，故不加追馳，繩索縛之，正須擔去。貪癡色欲，亦複如是。故真人擇地而投，終不爲膠所W，行于崖枝，不爲獵師所得，故能成真也。

夫欲者道人所患，凡夫所厭，何由可遣之？當以不淨觀之，足可去矣。若諸外道，恒以淨觀之，故不可墟矣。若有學士志于道味，順于不淨之觀，色想可滅。若恒淨之，色想茲甚矣，諸真人恒以路死之，苟觀美之色滅喪，亦複如于好處，其弊豈可去之。雖觀非觀，雖學非學。夫觀苦不可居之，乃可去苦之，觀穢不可處之，乃可去穢靜之，是以去彼取此。

爲之于未有，名爲童子；爲之于微舞，名爲可進。上士于未有故成彌厚，中士于微a故成可壽，下士塵于滯，故成敗矣。是以真人取于未兆之心，學于可果之緣，處于行堅之民，去垢穢之塵，成之于不言，用之于不托，潤之殊海味，滔滔若行雲，繩繩若道綱，得之以之德，束縛不可去，故善者資之也。

行柔者長，行剛者亡，用道者久¹³，度化者壽，返化者母。何以故？不順清真，返而去之，罪慈之母，此之謂也。是故諸真人見善如不及，見慈如父藏，不馨之談，不過其口，垢濁〔之〕音，不徑其耳，臭謗之言，吐而不受，唯德而用，故能苞久，行合無爲，以成清真，德起無上，紫處大賓，宣度大量，政德真人。

好寶與寶，其貪愈甚；好色與色，其淫愈茲；好酒與酒，其酒愈癡¹⁴。取之不知足，終亡乃已。是以真人恒抑之紀之，去之離之，終不爲三欲所縛，故能成真。何以故？好寶與寶，貪心長茂；好色與色，淫方興茲；好酒與酒，思羨癡起。故道人甚須防之護之，乃可進取于道耳。

積善必度，著惡必終，恃豪必忏，憑強必獨。怙道者常，怙德者長。夫爲學士，詳而後行，其道必政；承音而學，其道必魔。是以真人安而修之，徐而究之，終不承音，獨悟自我一方也。何以故？諸外道承聲而學，其耶亂或，雖能身中出火，起炎三丈，沓波陵風，逆知吉凶，神消靈歇，終歸于大苦。是故君子詳而後行，其學必政，故不妄行，以此。

鄰國以德相哩，其治永康；以殘相期，其祚必癡。鄰泄以德相嗥，其家永安；以賊相待，其家必殆。神民以德相哩，其身永常；以滋相交，其形必消。故君子就德而居，懷德而安。貪殘土地，四面必疾，其號誅之，中強必滅。何以故？人之無厭，小國懼之，黜于沛寵，蜜號黔之，四面死力，必格郊期，東西南北，同時而殘。故居強而貪，必有小厭而誅。是故強而不貪，小而不懼，恒以知足，故能常足矣。

道人處于甲兵之中，不爲刃所傷；行于児虎之群，不爲虎所搏；住于深淵之上，不爲水所沈；赤足涉于梨棘之榛，不爲鋒所傷；處于雷電之下，不爲雨所沾；居于炎陽之丘，不爲熱所著；遭于隆寒之蕩，不爲凍所縛。是以故行無所拘，性無所縛，不下開而不可開，不繩結而不可解。是以真人行于無拘之患，處于不累之難，故能常久。

留穢不填，可進上真；流穢補填，非可上人。唱惟府之，大純之美；返阿仰之，不可長保。何以故？非其大道而求常生者，難矣哉。所以者何？譬如張弓闊箭而追鳥鵲者，無可得也。是以真人用于無弓之力，遣于無箭之矢，沖沖以爲和，泛泛以爲用，故能成道。

绫錦出蟲絲，乳洛出羊牛，黃金岀鐄中，雲母出石中，斯皆有明驗，非是虛也。雖寶在其中，B1質責其果，終不可得。自非積行著究，勤苦而得之乎。吾見外道養蟲而遣吐其绫錦，不期蟲老化蛹，蛹化爲蛾，蛾生其子，漸漸滋泛，葉不能供，周年遞歲，不能生吐绫錦，正見滋泛，謂之神乎，獻祭祈請，绫錦永不可得。承言不究其道，逐耶名爲外。爲金洛、雲母，亦複如是。故道人修道，要須師受，明其可否，乃可修之。是以學不師受，悟人後學，此之田冃。

知多必魔，情勇必波。何以故？知多者外知，生情溢喤，不依禮律，獨知而任，不受正言，敕下徒衆，不聽仰問，洛口而說，自謂我智，斯之徒者，皆是魔之伴侶也。是故諸真人因經而讀，依經而議，依禮而行，依律而用，依誡而持，依法而授，終不自智，妄宣道要，以此而行，故能成于至真無爲之道。

處世之中，立觀乃可去世；居欲之中，立觀乃可去欲；情貪，立觀乃可去貪；處煩，立觀乃可去煩。何以故？若觀世以官橫衆苦，妻子累苦，衣食急苦，追遂事苦，此四苦，世俗所行苦事。若觀欲中思苦，念苦，想苦，口苦，身苦，病苦，死苦，此七苦，世中色欲之苦。若觀貪中以不足苦，求利苦，不得苦，心億苦，盜賊苦，此五苦，世中貪苦。苦觀煩惱中不辨苦，求及苦，疾病苦，毒蟲苦，盲蠅蜂峪苦，他疾苦，己妒苦，妻子責妄苦，堅隨苦，此九苦，世中煩惱苦。凡此廿五苦，世中苦事。知此苦者，智通人也。若不能知立觀，廿五苦悉不可居，乃可行道求願，勉離斯等苦惱。大願既鍾，苦自除矣。苦盡福生，德感道應，果入至真之場，從容道境，遊晏玉京，可謂苦中生樂，身中起真，此之謂。

魚之躁則死，人躁則亡，何以故？魚躁者出去于水，行人見之杖臓去。若人躁者，不安其治，去離于道。是故人去道則亡，魚去水則死。是以真人保道固真，恒恐離淵，故能成道也。

學士去欲，恒恐色得；大魚處海，魚師㴧及。狡兔深堵，恒恐猛犬所逐；貂猶高飛，恒恐箭及。所以者何？色者耶之物，魚師魔之賊，猛犬鬼之逐，箭者累所射。是故去之，不敢爲也。

衆真大聖，恒沙如來，至真尊神，一切過去大聖衆，莫不以衆行並備，萬法具足，恩及衆生，慧逮草木，心行慈悲，觸物志願，長齋苦恩，翫習靜真，不處其功，退讓¹⁵而辭，德感上真，道應自然，功超萬累，德參洞玄，九龍之舉，升舉上清，相好具足，德量無邊，威神巍巍。諸天之尊，度人無量，不可思議。如諸汝等一切衆生，但行如斯功記，道德成就，亦與上真一耳。何以故？先學前升，晚學後舉，天庭玄都，簿目功過，豪分不失，譬如寄水升閣，入于海中，無不進者，若諸衆生，修行功德，纖介之分，亦複如是。

太上妙法本相經卷第廿三竟

1以上括號中文字，P.2388抄本缺損，據S.631。抄本補一

2果頭：S.630作“至果也”，近是。

3何以故：R2388原作“爲何口”，據S.630抄本改。

4墨：原作“默”，據文義改。

5逾：原作“遇”，據文義改。

6仞：原作“刃”，據文義改。

7征：原作“珍”，據文義改。

8毂：原作“股”，據文義改。

9停：原作“亭”，據文義改。

10議：原作“宜”，據文義改。

11衰：原作“襄”，據文義改。

12惱：原作“腦”，據文義改。

13“久”字下原衍一“者”字。刪。

14其貪愈甚、其淫愈滋、其酒愈癡：三“愈”字原均作“榆”，據文義改。

15讓：原作“攘”，據文義改。

 

太上妙法本相經(卷次不詳)¹

(P・3091抄本，前缺)百萬劫，華葉紫爛，七珍莫變，林◇◇◇◇茂常然，不思之樹，難可知之，唯〔願天尊告〕其因緣所從而來。天尊告曰：汝〔之所問，甚〕要甚妙，還複正坐，谛受吾言，告◇◇◇◇◇而生。吾昔赤明元年，與高上玉〔帝于此土〕²中，練其真文，以火瑩發字形。尒時真文火漏，余處氣生，化爲七寶林，是以枝葉〔成〕紫書金地銀珍玉文，其中及諸龍禽猛狩，一切神蟲，常食林露，真氣入身，命皆得長壽，壽三千萬劫。當終之後，皆轉化爲飛仙，從道不辍，亦得政真無爲之道也。

極曰：受恩，更問余解。不審真文出在何方，依著何天，何聖所承，何賢所禀？不審其元，唯願分別，令諸衆等悉得聞知。

天尊告曰：夫真文微妙，其儀廣遠，其依甚高，其據甚彌，而汝所問，非是常問。真文字形辟方一丈，金書玉字，隱文而出，一切人天，莫能識之。是以吾與高上玉帝，于此土中以火練文，瑩發字形，克定罪福，通于天人。合有十部三十六卷，開度衆生，救拔生死，有如恒河沙之數，不可記之。如真文所出于五億五萬五千五百五十五天之上天，號曰大羅之天，天上有玉京之山，無根而生，據空而亭。其中有玉京玄台紫微上宮，辟方卅萬裏，金樓玉室，七寶光飾，不可具名。其中玉室卅有六，方圓八十裏，真文大字滿在其中。吾以真文卅六卷，出法度人，自非玄名宿著，何緣得與真會乎？齋儀七十有二，救拔生死，有如恒河沙之數。吾觀其文，數法自然，莫有窮極，便使天地淪沒，萬成城壞，其真文獨明，莫有昏滅。何以故？玉京山上與太芒山相連，太芒之上，上無複色，下無複塵，澆咨太空無爲之法場也。是以真人含光匿曜，不與世競，貴于無言之道，志存于太芒之外，八極之表，不寄于阿尒。故不與世並見，不與人靜名，不存于色，不契于財，政願于至真之道也。

極曰：受恩，願問余解。不審爲法在先，爲人在先，爲聖習法，爲法習聖？唯願分別，令諸衆等悉得知聞。

天尊答曰：汝之所問，未增(曾)有也。所問要妙，不可言也。夫法者無形，修之則有，廢之便無。是故法者與大道同等，法者與道同倫，是以法先而人後，法前而聖後。問曰：無人無聖，法從何起？無上無有，法因何成？答曰：人習法成聖，聖習法成道，是以道法同等，而人習之，由法中有果，果中有道，故習之耳，由有法故體于法，由有道故勤于道。若前無法，何所可習之也？若法中無果，何可勤之也？若果中無道，何勞苦之也？問曰：若果中有道，當勤于道，豈(以下缺)

1此抄本首尾殘缺，無標題。其中部分文字與《雲笈七簽》卷七引《本相經》相同，故可斷定爲《本相經》殘抄本，卷次不詳。

2帝于此土：四字據《七簽》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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