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
經名: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。三卷。原題“西山勇悟真人施岑編”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洞玄部譜錄類。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跋
嘉定甲申之歲,祖師許真君降于金陵,示陳忠孝之教,溥化衆生,鹹歸正道。有王居士者,感蒙聖教,罄舍家赀創崇真道院于天慶觀之西,奉安香火,迄今廟貌 存焉。而岑奉師旨共闡玄風,忽值弟子邢道堅、梁道甯亦建勇悟道院於嘉會酒樓之北,爲接待仙賓之地。霧辏雲輯者,衆何啻千余。驗其抱金石之志懷饑渴之心者, 惟汪道沖、宋道升,趙道泰、趙道節、林守一、賈守澄、劉道益、孔守善而已。此數人者嘗讀《西山傳記》稱頌祖師功德有日,于茲迩來宋道升捧所錄《十二真君 傳》至,乞加訂正。因以觀之,見其詞理重複篇章混雜,使覽者易生厭倦深竊惜焉。岑乃校正事迹分別章句,祈爲八十五化,化各著詩。又得邢道堅執卷待旨始終如 一,殆可嘉賞,岑愈喜之。詩成,有朱守中來就命參詳,庶無亥豕之訛烏焉之舛,縣是祖師傳王而無可疑議者矣。然則祖師之聖功道行至此愈若青天白日之昭明乎, 既修飾道院編集詩傳,複得邢道堅募金镂梓以衍其傳,綿千載而罔極,豈斯傳之期永哉,使邢、梁二士之嘉名同不泯爾。西山勇悟真人施岑跋。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序
神仙可以學得,不死可以力致,信哉,斯言也。夫神仙之道,在乎內積功勤、外施德行,使其功行既著,則動天地、感鬼神,理之自然也。蚓夫功之與行,非智 之與力,奚能致哉。昔者祖師許真君正心誠意,真清常靜,存神固炁,抱元守一,豈非聖功欤。修仁菔德,濟貧拔苦,見人危難,常行拯救,及化誘善人,入道修 行,先人後己,與物無私,豈非道行欤。由此觀之,功行甫就聖道克全,拔宅飛升於九清之上,百一古及今人所未聞也。然則是傳之撰,實祖師立功積德之表鑒焉。 是詩之作,豈門弟騁華街藻之文詞焉。詩傳者,蓋紀述其行事,贊揚其偉迹於祖師也。冀諸後學之士,知祖師如是而行功,如是而立行,苟能踐履之、擬鑄之,則充 乎道德,證乎神仙,豈不與西山衆真同驅而並駕矣。八十五化之設,非徒載往事,而祖師垂教設化之意保,有望於後學之士不淺矣,幸加.勉進。時巨宋丙午被楔 日,西山勇悟真人施岑頌詠聖德,謹稽首百拜序。
五化錄卷上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上
西山勇悟真人施岑編
本始化
祖師姓許,名遜,字敬之。曾祖瑛,祖五,父肅,世爲許昌人,高節不仕,穎陽由之後也。父漢末避地於豫章之南昌,因家焉。昊赤烏二年己未,母夫人夢金鳳銜珠墜於掌中,玩而吞之,及覺腹動,因是有娠,而生祖師焉。
詩曰:
金鳳銜珠降九天,高陽聖母誕英賢。
紅光應瑞騰蘭室,紫府書名镂玉篇。
父祖若非修德行,兒孫焉得作神仙。
玄功道妙超今古,福及君民數百年。
仙昆化
句曲山遠遊、君邁、護軍長史穆,皆祖師再從昆弟也。
詩曰:
二許港修道術高,隱身句曲避塵勞。
無心競利參戎幕,豈意循名戀俗曹。
仙派源流來處遠,靈根枝葉自相交。
祖師又得爲昆仲,迥與凡人異所操。
悟真化
祖師生而穎悟,姿容秀偉,少小通疏,與物無性。嘗從獵,射一唐鹿,中之,子墮,鹿母猶顧舐之,未竟而斃。因感悟,即折棄弓矢。
詩曰:
天形道貌瑩無塵,眉目清疏出世人。
腹量涵容江與海,心誠伏禦鬼和神。
匪因射鹿明元性,奚得縿鸾證至真。
接物利生陰德厚,到今勳績愈如新。
務學化
祖師刻意爲學,博通經史,明天文地理音律五行谶緯之書,尤嗜神仙修煉之術,頗臻其妙。聞西安昊猛得至人丁義神方,乃往師之,悉傳其妙。
詩曰:
天然聰慧勝草愚,克意潛通百氏書。
處世固當窮世事,求仙須要悟仙樞。
奚將妙道全吾矣,希得神方濟衆欤。
幸爾昊君開寶岌,美哉功行兩相符。
擇地化
遂與郭璞訪名山求善地爲棲真之所,得西山之陽逍遙山金氏宅,遂徙居之。今逍遙福地玉隆萬壽宮是也。金氏見爲神,後有傳。日以修煉爲事,今有丹井、藥臼存焉。不求聞達。鄉裏化其孝友,交遊服其德義。
詩曰:
西山福地是仙都,翠嶂清溪稱畫圖。
因與郭君親蔔兆,遂蒙金氏樂遷居。
天然風水宜修煉,日與朋俦自刈鋤。
鄉黨歡欣從德化,自茲道譽播江湖。
金檠化
嘗有售鐵燈檠者,因夜然燈,見有漆剝處,視之,金也。翼日,訪主還之。人有績遺,苟非其義一介不取。
詩曰:
禀性清廉衆所稱,豈從人欲受金檠。
萬鍾績我猶非義,一介遺吾不婉情。
財若浮雲空聚散,行如嗷日愈高明。
祖師仰視先宗志,昔授堯禅尚乃輕。
旌陽化
郡舉孝廉不就,朝廷屢加禮命,不得已乃以太康元年起爲蜀郡旌陽縣令,時年四十二。
詩曰:
仁聲溢郡衆民懷,賢牧飛緘達玉階。
雲捧紅鸾銜诏至,風吹白鶴出山來。
世塵難昧煙霞性,廊廟方虛楝宇材。
帝命寵頒遽敢拒,旌陽德政自茲開。
德政化
視事之初,戒吏胥去貪鄙,除煩細,脫囚摯,悉開谕以道。吏民悅服,鹹願自新。發摘如神,吏不敢欺。其聽訟,必先教以忠、孝、慈、仁、忍、慎、勤、儉, 近賢遠奸,去貪戢暴,具載文誠,言甚詳悉,複患百裏之遠難以戶曉,乃擇秀民之有德望與耆老之可語者委之,勸率,故爭競之風日銷,久而至於無訟。
詩曰□.、
飛烏仙俦德政嘉,嗚琴堂畔絕誼嘩。
仁探乳雉馴桑近,德重災螟去境賒。
志大本期興傅雨,身閑聊且種桃花。
庭空務簡民無訟,晝永簾垂任影斜。
赈乏化
先是歲饑民無以輸租,郡邑繩以法,率多流移。祖師乃以靈丹點瓦礫爲金,令人潛座於縣圃。一日,籍民之未輸者鹹造于庭诂責之,使服力役於後圃,民鏈地獲金得以輸納,遂悉安堵。鄰境流民慕其德惠來依附者甚衆,遂至戶口增衍。
詩曰:
天時荒歉稻粱枯,致使饑民欠賦租。
郡邑拘催增逼法,戶門迫急遂逃居。
密將金寶藏園圃,詐役農人強鍾鋤。
因此獲財償稅後,鄉夫攜犁複田廬。
平疫化
屬歲大疫,死者十七八。祖師以所授神方拯治之,符呪所及,登時而愈。至於沈疠之疾,無不痊者。傳聞他郡病民相繼而至者,日且千計,於是標竹於郭外十裏 之江,置符水於其中,俾就竹下,飲之皆癢。其悼耄贏疾不能自至者,汲歸飲之,亦獲痊安。蜀民爲之謠曰:人無盜竊,吏無奸欺,我君活人,病無能爲。其後江左 之民亦來汲水於旌陽,祖師乃呪水一器置符其中,令持歸置之江濱,亦植竹以標其所,俾病者飲之,江左之民亦良愈。今號蜀江是也。亦名錦水,今屬瑞州高安。
詩曰:
時當疫毒盛流行,聞裏相傳病可悍。
欲闡神方誠一念,加持法水濟群生。
沈瘋得此身皆健,大疾因斯體頓輕。
錦水亦來求拯救,至今標竹在江泓。
棄榮化
祖師任旌陽既久,知晉室將亂,乃棄官束歸。旌陽縣屬漢州,祖師飛升之後韶改爲德陽,表祖師之德及民也。尋移縣治於西偏,而以故址爲觀,今號旌陽觀。屬 民感其德化,無計借留所在立生祠,家傳畫像,敬事如神明焉。啓行之日,裹糧而送者蔽野,有至千裏始還者,· 有隨至其宅,願服役而不返者,乃於宅束之隙地結茅以居,狀如營壘。多改氏族以從祖師之姓,故號許家營焉。其遺愛及民有如此者。
詩曰:
官成名遂複何圖,歸老吾鄉效二疏。
立像祠堂知幾處,裹糧耆幼擁長途。
太王避狄成歧市,虞舜辭堯起鄧墟。
遺愛及人人弗舍,結茅俱就許營居。
新梧化
祖師嘗至新梧憩於相林,忽有女童五人各持寶劍來獻,祖師異而受之。其地今爲梧林觀也。既而偕至祖師之第,惟日擊劍自娛,人莫能測,祖師識其劍仙也,常禮遇之,卒獲神劍之用。祖師飛升之後,遂隱于手植梧之下,因號橋樹仙童。
詩曰.;
路入新梧值五童,各持寶匣獻霜鋒。
默施慧照先知異,識有靈威特見容。
叱使鬼神行法令,誅除蛇蜃滅妖凶。
祖師功滿升天去,仙女身潛翠梧中。
黃堂化
既而與昊君遊於嵩陽,聞金陵丹陽縣黃堂靖有女師谌姆多道術,遂同往致敬,扣以道妙。姆曰:君等皆夙禀靈骨仙名在天,然昔之孝悌王自上清下降化度人世, 示陳孝道,初降兖州曲阜縣蘭公家,曰:後晉代當有神仙許遜傳吾此道,是爲衆真之長。留下金丹寶經、銅符鐵券,令公授吾使掌之以俟子,積有年矣。吾複授孝道 明王之法,亦以孝爲本,子今來矣,吾當授子。乃擇日登壇依科盟授,闡明孝道,誓戒叮咛,出銅符、鐵養、金丹寶經、正一斬邪之法、三五飛步之術,諸階秘訣悉 以傳付祖師。今诤明五雷法之類皆姆所授也。
詩曰:
因參谌姆訪黃堂,教法宗崇孝弟王。
香始將焚乘欲露,語猶未發意相當。
銅符鐵券宣盟誓,寶典金丹甚審詳。
擇日登壇盡傳付,旌陽名久注仙鄉。
玉譜化
谌姆顧謂昊君曰:君昔以神方爲許君之師,今孝道明王之教獨許君得傳,君當返師之。況玉皇元譜君位元都禦史,許君位高明大使,總領仙籍品秩相遼。又所主十二辰配十二國之分,許君司玄楊之野於辰,爲子統攝,十二分野君領星紀之邦,於辰爲醜耳,自今宜以許君爲長也。
詩曰:
世雲昔作許君師,玉譜仙班未合宜。
雖假神方相接示,豈知聖職有穹卑。
下司分野存資次,上列星纏不等夷。
品秩相遼分使史,旌陽爲長複何疑。
朝真化
祖師與昊君禮謝訖辭行,祖師方心期每歲必來谒姆,姆覺之。曰:子勿來,吾即還帝鄉矣。因取香茅一根,望南擲,之曰:子歸認茅落處立吾祠,歲秋一至足 矣。祖師與昊君還,首訪飛茅之迹,尋於所居之南四十裏余得之,已叢生矣。遂建祠宇亦以黃堂名之。號日崇真觀,今稱黃堂隆道宮者是也。每歲仲秋三日必往禮谒 焉。
詩曰:
心期每歲一來朝,頂戴師恩不易消。
路徑何辭千裏步,仙君或返五雲朝。
拔茅擲去叢生地,營像崇修或建桃。
歲歲仲秋三日至,滿空鸾鶴雜箫韶。
憩真化
祖師往訪飛茅路傍,見陂水清澈爲之少憩,日憩真靖。今清陂村憩真靖是也。又見鄉民盛烹宰以祀神,且相詫曰:祭不腆,則神怒降禍矣。祖師曰:怪祟敢爾耶。夜宿於逆旅,召風雷伐之,拔其林木。明日告其裏人曰:妖社已驅,毋用祭也。今其地有廢社不祭。
詩曰:
回程沿路訪飛茅,村抵清陂暫息勞。
忽見鄉民陳祀禱,卻因妖社起烹熬。
豈容土木興靈怪,乃召風雷盡剿鏖。
遍告裏人毋妄祭,一方甯谧絕喧嗷。
靈泉化
祖師見負檐遠汲者滿道,乃以杖刺社前涸澤出泉以濟之,雖旱不竭。今大澤村紫陽靖石井是也。
詩曰:
負檐遠汲甚勞癢,澤個居民苦乏泉。
五嶽杖靈才刺動,一泓水湧即潺湲。
耿恭受敵驅工鑿,龐儉因銅募力穿。
爭似祖師施妙用,泠然甘液自涓涓。
龍城化
明日,登山巅指山腰之泉壇日,是有異物藏焉,後將爲孽。遂立壇靖以鎮之。今每歲朝谌姆必憩於此,號龍城觀。
詩曰:
偶因登眺上層巅,忽睹山腰迸一泉。
俄見妖氛蓊郁處,乃知異物所藏焉。
他時若出民罹害,此日須將法以遷。
於是立壇爲鎮伏,至今遺迹尚依然。
松壁化
祖師渡小蜀江,今名黃湖口。抵江幹之肆,主人朱氏雖貧而迎接甚敬,祖師戲畫一松於其壁而去,其家即日市利加倍。後江漲潰堤,市舍俱漂惟松壁不壞。今名松湖市,朱氏見廟食其地。
詩曰:
朱氏雖貧喜接賓,祖師惠訪有緣人。
欣然座次留仙墨,貴爾家中作寶珍。
自後雲蹤相渺渺,從茲市利甚映映。
迩來江服漂堤舍,松壁如山護以神。
黃龍化
祖師嘗煉神丹於艾城之黃龍山,山漱有蛟魅護爲淵薮辄作洪水欲漂丹室,祖師遣神兵擒之釘于石壁。今有釘蛟石猶在焉。丹成祭于幕阜葛仙公石室,遂至修川, 愛其湍急而味堅,乃取神劍磨於澗傍之石。今在修)ll 梅山,後人於其處立觀以表其聖迹,今號爲旌陽觀是也。尋渡水登秀峰,今號日旌陽山。爲壇於峰頂,以醮謝上帝,乃服仙丹。
詩曰:
因入黃龍要煉丹,山揪蛟蜃發洪湍。
亟呼猛吏排金甲,追攝狂妖釘石巒。
事畢尋溪磨寶劍,藥成登嶺築瑤壇。
祖師醮謝天真罷,服餌刀圭跨彩鸾。
西安化
昊君居近焉,溪南有昊仙村、昊仙觀,即昊真君之故居也。遂造昊君之宅。過西安縣,今之分甯是也。縣社伯出谒祖師,請其地分有妖物爲民害者,其神匿之。 祖師行過一小廟,廟神廟神姓毛,兄弟五人,今號協佑廟者,在縣之東。迎告曰:此有蛟孽害民,知仙君來故往鄂渚藏矣。後將複還,願爲斯民除之。祖師如其言, 蹑迹追之,至鄂渚路傍逢三老人,今三王廟。詢其蛟孽所在,皆指曰:見伏於前之橋下。今號曰伏龍橋是也。祖師至橋側仗劍叱之,蛟驚奔入大江,遂匿于淵。今號 日下龍穴。乃劫吏兵驅之,蛟從上流奔出,遂乃誅之。今號上龍口是也。祖師怒西安社伯之不職,锢其祠門,止民間之享祀。今分甯縣城隍廟正門常閉,開則邑有火 災,祝師止從倡戶出入,居民祭者少。今祀小廟。今封協佑侯廟食甚盛,亦多靈感。
詩曰:
世雲攜駕過昊村,聞有蛟精此地存。
三老指橋言伏匿,五俟當道告逃奔。
爲民弭害毋留種,蹑邊追擒要絕根。
師怒西安神不職,至令猶自铄祠門。
丹藥化
已而還郡城,祖師曰:此地水陸沖要人物繁夥,豈無分合得仙之人。試以丹數粒雜他藥貨之,令其信綠而取,既而贖者雖多竟無一人遇者。祖師籲歎,以世間仙才之難得也。
詩曰:
洪都繁夥足人煙,豈乏賢材合得仙。
鼎內試捐丹數粒,囊中雜以藥千圓。
遂令衆弟巡街貨,任使諸人信手拈。
賣盡藥圓丹尚在,縱無一個有玄綠。
藏溪化
祖師聞新昊有蛟爲孽,因持劍捕逐之。故所經遊處曰龍泉觀,令改爲仙遊是也。蛟擢竄入溪穴,至今號日藏溪。祖師乃以巨石書符,及作鎮蛟文以禁之。鎮蛟文石碣尚存,今爲僧院,日延真,傍建觀亦日延真,在奉新縣西十裏。
詩曰:
聞說新昊有毒蛟,非時興怪漲波濤。
祖師仗劍親誅戮,妖物潛溪辄避逃。
禁立雄文防跳綽,鎮留寶篆塞唧嘈。
昭然碑碣存遺記,千古人尊道德高。
海昏化
時海昏之上遼有巨蛇,據山爲穴吐氣成雲,一旦四十裏人畜在其氣中者即被吸吞,無得免者,江湖舟船亦遭覆溺,大爲民害。祖師聞之,乃登北嶺之巅驗之,今赤烏觀之東日會仙峰,即其處也。果見毒氣漲空。祖師憫斯民之罹其害,乃集弟子將往誅之。
詩曰:
毒氣橫空厄巨蛇,海昏百裏絕人家。
據山作穴興風勢,吐氣如雲翳日華。
道路弗通吞獸畜,江湖爲害覆舟嵯。
祖師登嶺先觀視,衆弟同心唾手挈。
赤烏化
初入其界,遠近居民三百余人知祖師道法,競來告怨求哀懇切。祖師曰:世運周流當斯厄會,生民遭際合受其災、吾之此來正爲是事,當爲汝曹除之,吾誓不與 此蛇俱生也。有頃群弟子至,亦同勸請祖師曰:須時至乃可心於是卓劍于地默禱於天,良久飛泉湧出,俄有赤烏飛過,祖師曰:可矣。其地爲候時觀,後改赤烏觀, 今爲壽聖,又日廣福。本朝道士萬中行詩曰:昔有長蛇抗毒威,旌陽曾此俟誅夷。洞中仙子方如命,天上靈烏忽報時。符使怒飛淩谷口,劍星交下鬼神悲。一千年後 幾興廢,可惜陰功無盡期。張天覺有《卓劍泉》詩雲:卓劍遽成岩下井,待時遙動日中烏。海昏余孽今除盡,余澤猶存七靖圖。
詩曰:
長蛇爲梗擁姻霾,世運周回合受災。
道法有靈人赴怨,皇民無幸孰悲哀。
奚容爾怪施凶慝,既值吾徒必斬摧。
卓劍俟時如可待,烏飛泉湧似相催。
斬蛇化
遂前至蛇所,仗劍布氣。蛇懼,入穴。乃飛符召海昏社伯驅之,不能出,複召南昌社公助之。其符落於縣東,因建觀號符落,今名太和。其蛇出穴,舉首高十余 丈,目若火炬,吐毒沖天。鄉民鹹鼓噪相助,是時祖師嘯命風雷,指呼神兵以攝伏之,使不得動。昊君乃飛步踏其首,以劍劈其顆,蛇始低伏,弟子施岑、甘戰等引 劍揮之。
詩曰:
飛符連召社神驅,蜻首昂昂百丈余。
目閃火光懸電鏡,口噴煙霧暗雲衢。
鄉民鼓噪威相助,法主呼雷盡誠除。
更得昊君騰步踏,蛇頭低伏始加誅。
小蛇化
蛇腹裂有小蛇自腹中出,長數丈,甘君欲斬之,祖師曰:彼未爲害,不可妄誅。小蛇懼而奔行六七裏,聞鼓噪聲猶返聽,而顧其母。今抗名有蛇子港、七裏聽。 群弟子請追而戮之,祖師曰:此蛇五百年後若爲民害,當複出誅之。以吾壇前松栢爲驗,其枝覆壇拂地是其時也。又預谶雲:吾仙去後一千二百四十年間,豫章之境 五陵之內當出地仙八百人,其師出於豫章,大揚吾教。郡江心忽生沙洲掩過沙井口者,是其時也。事見《松沙記》豫章職方乘1石龍沙在章江西岸石頭之上,與郡城 相對。潘清逸有《望龍沙》詩雲:五陵無限人,密視松沙記。松沙雖未合,氣象已靈異。昔時蛟龍漱,半作桑麻地。地形帶江轉,洲浮有連勢。此時小蛇若爲害,彼 八百人自當誅之。苟無害於物,亦不可誅/也。蛇子遂得入江。建昌縣蛇子港是其處,有廟在新建縣昊城山,甚靈,本朝封靈順昭應安濟惠澤王,俗呼日/J’龍 廟。大蛇既死,其骨聚而成洲。今號龍骨洲。
詩曰:
蛇子雖奔蛇母亡,遠聞鼓噪尚回坑。
堪嗟虺類能存孝,故得師資且弗傷。
後世重來興國害,真仙必是奮雷戕。
龍沙旋遠江流急,本是當時聚骨場。
七靖化
祖師於海昏經行之所皆留壇井,凡六處,通候時之地爲七,其勢布若鬥星之狀,蓋以鎮弭後患。七靖者,謂進化靖、禦奏靖、丹符靖、華表靖、紫陽靖、霍陽 靖、劉其靖,今皆爲宮觀或爲寺院官舍者有之矣。複至邑之西北,見山泉清冽,乃投符其中,與民療疾,其效亦比蜀江。令號口冷水台。巨蛇既誅妖血汙劍,於是磨 洗之,且削石以試其鋒。今建昌縣有磨劍池、試劍石。告其徒曰:大蛇雖滅,蛟精未誅。彼物通靈,必知吾有除害意,恐其伺隙潰郡城,吾歸郡乎,戰、岑二子從我 焉。時永嘉六年也。
詩曰:
海昏巨蟒已遭誅,猶慮余妖未盡驅。
磨劍試鋒因削石,借泉镯疾遂投符。
師穿義井興滋澤,民賴靈壇勝禱怃。
昔所經行營七靖,今營仙館表追怠。
炭婦化
祖師道術高妙著聞遠迩,求爲弟子者數百人,卻之不可得。乃化炭爲美婦人,夜散群弟子處以試之,明旦閱不爲所染者,惟十人耳,即異時上升諸高弟也,自是凡周遊江湖,誅蛟斬蛇無不從焉。余多自愧而去。今建昌縣西津名炭婦市,立觀日妙明。
詩曰:
祖師道術世無倫,遐迩歸投數百人。
要作金仙傳上訣,故將炭婦試諸賓。
鹹迷赭粉貪歡事,不覺煙煤已汙身。
各負慚顔逃散去,惟余十一是高真。
橫泉化
祖師乃與甘、施二君歸郡,周覽城邑。適有一少年,美半度,衣冠甚偉,通谒自稱姓慎,禮貌勤恪,應對捷給,遽告去。祖師謂弟子曰:適者非人,老蛟之精, 故來見試也。體貌雖是,腥風襲人。吾故愚之,庶盡得其醜類爾。邊其所之,乃在江遊化爲黃牛,外郡城沙碛之上。今名黃牛大洲是也.o 祖師乃剪紙化黑牛往國之,令施岑潛持劍往,俟其團酣即揮之。施君一揮中其股,牛奔入城南之井中。井名橫泉,今在上藍寺東南角,牆掩井口,故亦號蛟井。
詩曰:
祖師道眼孰能欺,叵耐蛟精敢詐窺。
辯論閑談雖可街,腥風臭氣弗能移。
俄然化慷才眠穩,忽被神牛國力疲。
寶劍一揮傷左股,橫泉竄入必當追。
追蜃化
祖師遣符使尋其蹤,乃知直至長沙,於賈誼井中出化爲人,即入賈玉史君之家。先是蛟精嘗慕玉之女美,化爲一少年谒之,玉大愛其才,許妻以女。因厚賂玉之 親信,皆稱譽焉。遂成婚居,數歲生二子。嘗以春夏之交孑然而出,周遊江湖若營賈者,至秋則乘巨蚵重載而歸,所赀皆寶貨。蓋乘春夏大水覆舟所獲也。是秋徒 還,給玉雲:財貨爲盜所劫,且傷左股。玉舉族歎惋,求醫療之。
詩曰:
蛟精逃竄入橫泉,慕締長沙賈氏聯。
夙業所鍾生兩子,此綠相合未多年。
每舍寶貨回家舍,卻在江湖陷客船。
神劍傷時瘡不愈,詭言盜劫故空還。
昭潭化
祖師乃爲醫士,谒玉。玉喜,召其婿出求醫。蛟精覺之,懼不敢出,玉自起召之,祖師隨至其堂,厲聲叱曰:江湖蛟精害人非一,吾尋蹤至此豈容逃逐,速出速 出。蛟精計窮,乃現本形蜿蜓堂下,爲吏兵所誅。祖師以法水嘤其二子,亦皆爲小蛟,並誅之。賈女亦幾變形,其父母爲哀求,祖師給以神符故得不變。祖師謂玉 曰:蛟精所居其下即水,今君舍下深不瑜尺皆洪波也,可速徙居,毋自蹈禍。玉舉家惶駭遷居高原,其地不日陷爲淵潭,深不可測。今長沙昭潭是也。
詩曰:
師攜醫藥過湖南,賈玉聞知請接談。
頓覺蛟精生恐懼,亟呼虎吏轉憂淡。
形誅砌下驚諸族,水嘤堂前變兩男。
妖絕徙居高阜處,未幾斯地化深潭。
鎮蛟化
祖師複還豫章,而蛟之余黨甚盛,慮祖師誅之,心不自安。乃化爲人散遊城市。訪祖師弟子,詭言曰:仆家長安,積世崇善,遠問賢師許君有神劍,願聞其 功。弟子語之曰:吾師神劍,指天天裂,指地地坼,指星辰則失度,指江河則逆流,邪莫可當,神聖之寶也。又曰:抑有不能傷者乎?弟子戲之曰:惟不能傷冬瓜 葫蘆耳。蛟以爲誠然,繼而盡化其屬爲葫蘆冬瓜,連枝帶蔓浮泛滿江,擬流出境。祖師晨興覺妖氛甚盛,乃顧江中,見蛟精所化,即以劍授施岑使履水斬之。黨屬茹 連,悉無憔類,江流爲之變色。祖師曰:此地蛟璃所穴不有以鎮之,後且複出爲患人不能制也。乃役鬼神於牙城南井,鑄鐵爲柱,出井外數尺,下施八索鈎鎖地脈。 今鐵柱延真宮是也。祝之曰:鐵柱若凹,其妖再興,吾當複出。鐵柱若正,其妖永除。由是水妖屏迩,城邑無虞。複慮後世奸雄妄作,故因鐵柱以爲谶記雲,地勝人 心善應不出奸俨,縱有興謀者終須不到頭之言。祖師之慮後世,探有如此者。
詩曰:
江湖蜃類甚憂虞,問劍何功欲避誅。
雪刃猶能剖五石,霜鋒豈不割瓜葫。
赓形本要隨流去,履水俄然盡斬除。
師見蛟嬌多窟火,複留鐵柱鎮洪都。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上
五化錄卷中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中
西山勇悟真人施岑編
楮镪化
祖師尋飛茅時渡小蜀江,以錢二百勞舟人。舟人請益不已,欲需一千,祖師從之。既登岸,舟人持錢歸,惟二環耳,余皆楮襁,始驚訝,知其神人。至今仙駕經由舟人止覓二锾,不敢過求也。
詩曰:
爲覓飛茅到處尋,蜀江喚渡綠楊陰。
波平岸闊群撓急,浪靜風恬衆客欽。
既得祖師酬二券,如何捎子索千金。
不因楮襁垂神化,焉得船家倒到今。
藥湖化
新建縣之歎旱湖水蛭至多,祖師以粒藥投之,其蛭永絕,至今名藥湖。
詩曰:
湖光豔潋接晴空,蠢蠢蝗贏産草叢。
因把壺丹投一粒,斷除水蛭絕諸蟲。
波迎皓月汀蘆白,浪對斜陽岸寥紅。
極目雲濤無毒翳,仙搓來往任西東。
松湖化
松湖市之秒洞,祖師嘗少憩,至今其家無蚊納焉。
詩曰:
松湖市館號芝蘭,逆旅招邀意緒寬。
商客今時皆駐馬,祖師昔日尚柄鸾。
蚊雷絕處床疇靜,蝶夢成因枕席安。
驿路亂鴉催薄暮,憧憧車騎解征鞍。
桫洞化
豐城縣之秒針洞,蛟入其中,以秒木楔之,至今不朽。
詩曰:
古木蒼藤鎖石門,山深地僻霧常昏。
怪無瑞鶴來棲息,聞有妖蛟所聚屯。
時發洪湍沖壟畝,日憂毒蜃害鄉村。·
祖師塞絕秒針洞,秒楔多年尚且存。
仙鴿化.
明帝太甯二年,大將軍王敦,字處仲,舉兵內向次于湖。祖師與昊君同往上谒,冀說之止。時郭璞先在幕府,乃因璞與俱見。處仲喜延之飲,而問曰:予夢以一 木破天,君等以爲何如祖師曰:非佳兆也。昊君曰:木上破天未字也,公其未可妄動。處仲色變,令璞筮之· 。璞曰:無成。處仲不悅,曰:予壽幾何?璞曰:公若舉事禍將不久,若還武昌則壽未可量也。處仲怒曰:君壽幾何?璞曰:壽盡今日日中。處仲大怒,令武士擒璞 斬之。《洞仙傳》 雲:璞已預報家人備送終之具在行刑之所。命即定於江側兩松問,後三日南州市人見璞貨其服飾,遍與相識共語。處仲聞之不信,開棺無屍,乃屍解也。今爲水府仙 伯。祖師乃舉杯擲起化爲白鸰飛繞梁楝,處仲一舉目已失二君所在,處仲竟敗。處仲兵敗遂惋憤而死,卒有腮屍之刑焉。
詩曰:
晉室雖殘天所扶,逆臣叛主犯宸都。
因求義士全原夢,孰識奸人別有圖。
偶與王敦相性意,遂令郭璞竟捐軀。
抛杯化鸰飛梁棟,衆目爭觀失許吳。
鐵船化
祖師與昊君還至金陵,欲賃舟至豫章,而船主告以乏操舟者。祖師曰:爾等但暝目安坐切無岘視,吾自爲爾駕之。乃召二龍挾舟而行,經池陽以印印西岸之壁 崖,以辟其水怪焉。至今印文猶在。舟漸淩空,俄過廬山頂至紫霄峰金阙洞,祖師與昊君欲遊洞中,故其舟梢低抹林梢戛戛有聲,舟人不能忍,乃竊窺之。龍即舍舟 於層岫之上,折桅於深澗之下。後皆爲鐵石,今號石峰,並桅在澗中,爲斷石矣。祖師爲舟人曰:汝不聽吾言,將何所歸。舟人拜求濟度,祖師教以服餌靈草,遂得 辟谷不死,盡隱於此山。後相伊刺史江州遣人訪廬山異迩,至紫霄峰見湖中有舟及群鶴赤鱗,人騎白馬,二少年長嘯聲聞數百步,疑是舟人輩。祖師與昊君各乘一 龍,分水陸還會於北嶺之天寶洞。
詩曰:
金陵相隔豫章遙,又乏捎人駕去韶。
密召二龍爲挾載,欲超千裏禦飄諷。
忽驚樹響窺銀海,遂致船嫦閣紫霄。
舟衆懇師求濟度,教令辟谷餌靈苗。
鄱浔化
祖師以蛟蜃之屬有散入鄱陽、浔陽郡者,慮其複還,乃周行江湖口殄滅之。至當堯山頂,有蛟湖三所,其孔穴透大江通饒信。祖師誅其蛟魅,立玉陽府靖以鎮 之。其西北石壁下灣,立開化靖以鎮之。更立太城府靖,靖傍有大澤,深不可測,且多蛟姨。祖師盡滅之,惟一蛟子迸走,故立此靖以斷截之。又鑄鐵符鎮鄱陽湖 口,杜其所入之路。今在湖口縣上鍾石之江中。鑄鐵蓋覆廬陵元潭,制其所藏之薮,仍以鐵符鎮之,今號飛符嶺,有觀日崇真。留一劍在焉。其劍長尺有咫,似玉 石,又似銅鐵,人莫能識焉。明年,永嘉七年也。複遊長沙,遂至韶陽。又明年,至梆、衡諸郡,所至皆爲民誠毒除害,乃還豫章,前後凡立府靖七十余所,皆所以 鎮郡邑辟凶災也。
詩曰:
蛟精散漫入鄱浔,切慮他年禍複侵。
饒信郡通了穴遠,當堯山隱品湖深。
符存蜃怪無來路,蓋覆璃妖絕匿涔。
自後師遊荊廣去,再留寶劍鎮潭心。
廣德化
祖師垂邊遍於江左湖南北之境,而爲觀府爲壇靖者不可勝計,或散在山林湖灤絕有異處,如龍沙側之磨劍池,至今略不湮塞。
詩曰:
妖惡凶災務域除,祖師縣此遍江湖。
聖功立就三千滿,仙治修成七十余。
要逸黎民皆奠枕,所經郡縣悉安居。
龍沙尚有遺蹤在,磨劍池清似碧壺。
華車化
靖安縣有劉仙姑,姑名懿真,年數百歲,貌若童子。谌姆嘗稱之。祖師往見,則已飛升矣。遂留寶木華車,遺之車,因風飄舉三日而下,名其觀曰華車觀。碑碣猶在,今號柄霞觀。
詩曰:
劉氏修行道意弘,黃堂谌姆屢嘗稱。
精神雅淡齡齊鶴,器質清高貌若冰。
及至祖師將禮谒,何如仙姥已飛升。
惟存寶木華車在,觀立柄霞世所憑。
歸隱化
祖師遂歸舊隱,日與弟子講究真诠,數十年間不複以時事關意,惟精修至道。作醉思仙之歌,又著八寶訓,曰:忠、孝、廉、謹、寬、裕、容、忍。忠則不欺, 孝則不悖,廉則罔貪,謹而勿失,修身如此可以成德。寬則得衆,裕然有余,容而翕受,忍則安舒,接人以此,怨咎滌除。凡我弟子動靜勤笃,念茲在茲,當守其 獨,有爽厥心三官考戮。鄉黨化之,皆遷善遠罪,孝悌興行。平時出處隨機應物不異常人,但所居之處鳴鶴翔飛,景雲旋繞而已。自東晉亂離江左頻擾,祖師所居環 百裏余,盜賊不入,問裏晏安年谷屢登,人無災害其福被生靈,人莫知其所以然也。
詩曰:
江湖蜀漢遍經過,遊覽歸來講究多。
化導黎民垂寶訓,精修至道作仙歌。
景雲郁勃旋茅屋,玄鶴翔嗚輯木柯。
東晉亂離頻擾攘,師居百裏自安和。
金玉化
祖師隱居西山,有方士點銅鐵爲金化石爲玉,欲售其方。祖師曰:得無變乎?方士曰:五百年後複還本物。祖師曰:必誤後人。卒不受。
詩曰:
燕然幽隱在山林,方士懷奇特訪臨。
埋石噓呵成美玉,頑銅點化作堅金。
豈因利術生貪性,焉被資財損道心。
弗是祖師堅不受,他年惟恐恨人深。
丹诏化
孝武帝甯康二年甲戌,祖師年一百三十六歲。八月朔旦,有雲仗自天而下,二仙乘輩,導從甚盛,都降于祖師之庭。祖師降階迎拜,二仙曰:奉玉皇命,賜子 诏。祖師俯伏以聽,乃宣诏曰:上诏學仙童子許遜,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,勤苦備悉,經緯逾深,萬法千門,罔不師曆。救災拔難,除害蕩妖,功濟生靈,名高玉 籍,衆真推仰,宜有甄升。可授九州都仙太史高明大使,賜紫彩羽袍,瓊旌寶節,玉膏金丹,各一合,诏至奉行。祖師再拜,登階受诏。一仙曰:余乃玉真上公崔子 文。一仙曰:余乃元真大卿瑕丘仲。言畢揖祖師,坐告以沖舉之日,遂乘雲車而去。
詩曰:
氣肅秋高景宇清,九天仙仗降瑤京。
祖師尚愧神功短,宸聖遙知道行成。
绛節寶旌褒盛德,玉膏丹藥保長生。
一真告以沖升日,鸾鶴群靈悉奉迎。
垂教化
祖師乃召門弟子與鄉曲耆老谕以行期,自此朝夕會于祖師之第,日設宴飲,共叔惜別,且教以行善立功以致神仙之旨,著《靈劍子》 等書。又與十一弟子各爲五言二韻勸誠詩十首,以遺世。及以大功如意丹方傳衆弟子之不與上升者,此方即丁義方中一也。其訣必先擇日齋戒,設位醮十八種藥之 神,然後書符逐味誦呪而修合之,其治衆疾如意而即愈。
詩曰:
仙馭沖升已有期,遂陳宴飲會鄉耆。
欣從父老全樽酒,樂極師生共賦詩。
法藥濟人恩廣大,經書垂世教慈悲。
雖懷惜別誠甩勉,立善行功是道基。
飛升化
八月望日,大營齋會,褊召裏人,長少畢集。至日中,遙聞音樂之聲祥雲彌望,須臾漸至會所,羽蓋龍車,從官兵衛,仙童彩女前後道從,紅霞紫霧舒布環繞, 前二诏使又至。祖師降階拜迎,二仙複宣诏曰:上诏學仙童子許遜,脫子前世貪殺匿、不祀祖先之罪,錄子今生呪水行符治病、罰惡誠毒之功,已仰潛山司命官傳金 丹於下界,閉債封形,回子身及家口廚宅百好歸三天。子急诤穢背土淩空,左大力天丁與流金火鈴照辟中黃母,或散慢告行。仍封遠祖,由玉虛仆射曾祖玫,太微兵 衛大夫祖玉,太極把業錄籍典者父肅,中嶽仙官賜所居宅日仙曹左府。玉真上公曰:卿門弟子雖衆,唯六人合從行,余各自有超舉之日,不得偕往也。乃揖祖師升龍 車,命陳勳時荷持冊前導,周廣曾亨縿馭,黃仁覽與,其父族侍從,籲烈與母部從,仙眷四十二口同時升舉,雞犬亦隨逐飛騰。裏人攀戀投地悲號不忍別,祖師曰: 仙凡路殊,悲懼自切,執奉孝慈,恭順天地,何患無報耶。乃留下修行鍾一口,並一石函,謂之曰:世變時遷即爲陳邊矣,聊以此爲異時之記。仙仗既舉,有頃墜下 藥臼、車毂各一,又墜一鹦籠於宅之東南十余裏,今日崇元觀。並鼠數枚墜地,雖拖腸而不死,意其嘗得竊食仙藥也。後人或有見之者,必爲瑞應焉。仙駕淩空向 遠,望之不可見,惟祥雲彩霞彌漫山谷,百裏之內異香芳馥,經月不散。
詩曰:
催升丹诏紫泥封,羽蓋香車馭翠龍。
裏閉營齋陳余饑、雲霄送樂奏笙鋪。
仙曹寵錫榮居第,聖職褒稱顯祖宗。
拔宅盡歸天上去,更遺數物表元蹤。
錦帏化
祖師回自旌陽,奉蜀錦爲傳道質信於谌姆,姆制以爲殿帏。至是,忽飛來周遊旋繞於故宅之上,竟而複飛入於雲霄之問。後置觀,故以遊帷爲名。
詩曰:
谌姆恩宏豈有奇,祖師貢錦表無違。
恥如下士充床褥,宜與高真作殿帏。
既拔仙居離世去,惟飄聖物繞空飛。
終朝旋舞雲霄上,複被天神再攝歸。
棲梧化
王長史之子朔迎祖師居西亭,久之,謂朔曰:吾視子可傳吾術。乃密授仙方,複雲此居山川秀麗兼有靈泉出於道南,前對洞天,俯臨袁水,宜爲道院。朔從之。 祖師乃書一靖字符館戶于壁而去,時祖師與郭璞尋真選勝而至此,宜春柄梧山也。飛升之日,雲餅過其上遣二青衣下告朔,以被玉皇召命,因來別子。朔暨阖家瞻拜 祈度,祖師俯告曰:子輩仙骨未充,但可延年。乃飛仙茅一根授朔曰:此茅味異,植於茲地久服長生,甘能養肉,辛能養節,苦能養炁,鹹能養骨,滑能養膚,酸能 養觔,宜和苦酒服之,必效。言訖而別,自後王族如言服餌各壽百齡焉。
詩曰:
尋真曩昔訪柄梧,王子相延憩盛居。
秀麗山川宜道院,風流人物稱天書。
今離世上趨丹诏,故向雲端駐寶車。
付囑仙茅令種餌,君家俱壽百齡余。
崇祠化
祖師飛升之後,裏人與祖師之族孫簡就其地立祠,以所遺詩一百二十首寫竹簡之上,載之巨莆,令人探取,以庾休咎,名日聖簽。其鍾並函臼並寶藏於祠中。後 改祠爲觀,因錦惟以命名,汨遊惟。蜀旌陽之民競資金帛負飄臂來梵壇井以報德,各镌姓名其上。蜀民軌緣改宮修蓋始撒去,今問有存者。隋炀帝時焚修中辍,觀亦 尋廢。至唐永淳中天師胡惠超重興建之,明皇尤加夤奉。本朝太宗、真宗、仁宗皆賜禦書,真宗又遣中使賜香燭花旛旌節舞偶,改賜額日玉隆。取《度人經》 太釋玉隆騰勝天之義也。仍禁名山樵采,镯租賦之敷,複置官提舉,爲優異老臣之地。
詩曰:
祖師龍駕已沖天,鄉裏崇祠奉列仙。
巨莆載簽詩合妙,古函升臼迩依然。
重修本自皇唐舉,廣飾今當聖宋全。
觀改玉隆镯稅役,所祈香火永綿綿。
國封化
徽宗皇帝降玉冊上尊號醮诰詞文
維政和二年,太歲壬辰五月丁巳朔十七日癸酉,皇帝禦名謹遣入內內侍省內殿程奇,請道士三七人,於洪州玉隆觀建道場七晝夜,罷散日設醮一座三百六十分 位。上啓神功妙濟真君,伏以至神元像,雖莫能名,成德在人,姑從所示,式褒顯迹,肇薦徽稱,冀享褒祟,永綏福地,禦名無任誠惶誠恐懇
禱之至,謹詞。
禦降祖師冊诰表文
臣禦名柢奉高真肇揚顯迹,仰太霄之在望,被靈宇以申虔,美利所加既作黎民之福,純熙來被更延景曆之昌,臣禦名無任精虔激切之至,謹奉表奏告以聞,臣禦名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言。
玉冊文
維政和二年歲次壬辰五月丁巳朔十七日癸酉,皇帝再拜言曰:天眷用懋,寵綏四方,爰有至真,克相上帝,垣威赫德,錫羨降康,而名號弗宜,曷彰報典。乃诏 有司考循秘牒,發揮遺懿垂示無窮。恭惟真君躬握元圖密庸妙契。縣魏迄晉嗣休炳靈,赈乏镯愈一方攸賴,剪妖誠毒三熙獲分。肆膺谌姆之符,營啓都仙之籍,超升 遊極載祀緬邈,廟像屹崇風烈如在。蚓炎晖之有赫方,皇運之那隆,薦降嘉祥,聿彰幽贊,桧禳響答,民物阜甯。宜極徽稱以昭嚴奉,謹遣朝奉大夫充集賢殿修撰, 知洪州、軍州管幹學事、兼管內勸農使、充江南西路兵馬鈴轄護軍,賜紫
金魚袋王專,上尊號曰:神功妙濟真君。洪惟降鑒誕受丕章,佑我無疆,保茲景命,俾緝肥於純緞,用敷錫於群倫,謹言。
政和四年改觀爲宮,仍加萬壽二字,除甲乙爲十方。
詩曰:
紫诏新頒睿意隆,形諸诰诏表神功。
昭然奎畫宸章妙,悼彼雲章日月融。
顯迹爲民興美利,徽稱荷國式追崇。
玉隆盛地當宏壯,勸旨增封萬壽宮。
政和化
政和六年五月一日辰時,禦前降到荀字號不下司文字付禮部。朕因看書于崇政殿,恍然似夢見東華門北有一道士,載九華冠披绛章服,左右童子執劍拂皆衣青, 後有二使者彩衣道裝捧印杖,前至丹墀,起簡揖朕,攀左龍尾上殿。朕疑非人問道士,因問:卿是何人,不诏而至。道士對曰:吾爲許旌陽,權掌九天司職。上帝诏 往按察西瞿耶國,經由故國,觀見妖氣,故來相訪。朕請坐而問曰:此患爲何?曰:瞬南北三十六萬絹綱入水,此實小龍爲害。蓋先朝不合封此子爲王,當永嘉之戮 自拆母腹而奔走,未及害人因而赦之,今乃辄爲國家之患。俟吾還職,當有處分,不令住於江淮間矣。朕夢中謝之,複問曰:朕患安息瘡,諸藥不能愈,真君有藥 否?即取小瓢子傾藥一粒如蒙豆大,呵阮抹於瘡上,覺如流酥灌體,入骨清涼,遂揖而去。行數步複回顧曰:吾弊舍久已寥落,願聖皇舉眼一看爲幸。朕豁然而覺, 不數日有司奏到果然絹綱盡數被風濤覆沒。即取圖經考之,見洪州分甯縣梅山有許氏旌陽磨劍之地,诏畫像如夢中所見者,賜上清儲祥宮。尋依道錄院奏請,於三清 殿後造許真君行宮。再降手诏,命中大夫謝景仁下分甯縣,同令佐以系省官錢新換許氏旌陽觀,仍賜诏書一道。前去本觀收掌遇.天甯節撥放童行一人,仍令采訪許 真君別有遺邊去處,如未有觀即勒本屬取官錢建造,如有宮觀屋宇損壞即如法修換,無常住即撥近便僧寺應,有堪好莊田入觀供辦務,令嚴謹主者施行。
詩曰:
祖師奉命察瞿耶,稔服徽宗道念嘉。
瀝懇聖衷垂左顧,特將仙從入東華。
絹綱所被妖龍害,瓢藥醫除禦體瑕。
只爲家山久寥落,幸加修整果榮誇。
仙宮化
數月後,複夢祖師回如初,謝上曰:分甯乃昔經行之處,重勞建造。吾蔔地西山,遺邊具存,但居宇隘陋不足副四方瞻視,幸陛下一修整耳。上寤即韶洪州改修 玉隆萬壽宮,仍降圖本依西京崇福官例,鼎新蓋造,賜祖師像一軀,及銅鑄香爐花瓶燭台鍾磬之具,禦書門殿二額。凡爲大殿六,小殿十二,三廊,七門,五閣。前 殿三面繪祖師出處功行之邊,後殿奉安玉冊,上建寶藏,三朝禦書,兩應複壁繪仙仗出入之儀、環以牆垣。由牆之西,籲真人之故居建道院,以安道衆。建炎中金人 寇江左,欲火宮庭,俄而水自楹桶問出,火不能熱,虜酋大驚。乃書壁雲,金國龍虎上將軍來獻忠被授元帥府上畔都統大軍屆茲,遍觀聖像裝嚴華麗不敢焚毀,時天 會八年正月二日記,主觀想知悉。寫畢,戢兵而去。此壁近頹方漫其字。
詩曰:
江左西山乃福庭,嗟峨宮阙勝蓬瀛。
門廊廣邃清風轉,殿閣穹窿紫霧生。
制度美如崇福麗,規模勝似建章榮q
昨經丙午罹兵火,水滴檐楹虜衆驚。
寶書化
三朝宸翰及祖師玉冊,金人入寇之後不知所存。
詩曰:
天翻地覆亂縱橫,時數潛推起戰爭。
三聖寶書宜秘重,衆真玉冊固非輕。
豈容世俗能窺岌,弗許胡戎敢竊贏。
搜遍仙官尋不見,神人收拾上瑤京。
宸章化
紹興二十八年賜禦書十軸,今寶之,以鎮福庭焉。
詩曰:
屢降天書出內庭,昭然文畫燦奎星。
黃麻寵錫宸章妙,紫诏初開禦墨馨。
曆曆堯言增潤色,諄諄舜意大叮咛。
琅函藥岌藏朱閣,寶護存留鎮福庭。
神物化
凡祖師遺物皆有神物守護,不可觸犯。
詩曰:
曩從拔宅出塵寰,遺物留蹤鎮故山。
僧寺挈鍾鍾韻絕,牧臣移毂毂飛還。
真仙古迹存靈化,薄俗愚徒敢鄙頑。
法器豈容人觸犯,有神守護在玄關。
靈□化
殿前有相一株,乃昔日祖師手植者,其榮悴常兆宮門之盛衰,剪以煎湯無疾不療。
詩曰:
祖師昔日未仙時,手植庭前相一枝。
鬃鬃清陰籠寶殿,蒼蒼翠色鎖瑤墀。
常將樹葉占榮悴,密與宮門兆盛衰。
更有靈功能愈疾,羽人攀剪喜相遺。
丹井化
祖師昔時煉丹之井,舊有神龍出沒,胡洞真始置符石以鎮之。
詩曰:
金井深泓玉液清,祖師曾此煉丹成。
自從鶴去梧桐老,忽有龍來霧雨興。
出沒不時爲詭怪,方隅多日有憂驚。
洞真用法書符石,鎮塞寒泉絕異聲。
鐵柱化
唐嚴譏作州牧,見鐵柱心頗不信,嘗令發掘,俄有迅雷烈風江波泛溢城郭震動。撰懼扣頭悔謝,久之而止。
詩曰:
鐵柱如山鎮郡苗,祖師靈迹甚雄哉。
人工力竭應難掘,聖物神扶豈易摧。
城郭震搖傾雨雹,江波洶湧吼風雷。
此時嚴撰心知懼,百拜焚香慷懇哀。
仙鍾化
嚴撰又強取祖師修行鍾置僧寺,擊之聲啞如土木,疑道流以術禁之,遂加囚系欲真於刑?護忽坐寐,爲神人叱責,將斷其首。驚覺遂釋道流,送鍾還宮。至五年之亂,一夕飛去莫知所之。
詩曰:
大冷良工鼓鑄成,鯨音嘹曉報昏明。
仙宮扣擊非常韻,僧寺撞枞絕不嗚。
疑是道流施禁衛,遂令州牧議刑名。
不因嚴讓遭神警,羽士應難得自清。
仙毂化
州牧徐登欲視祖師所遺仙毂,令取至府,猶未及觀,即夕飛還。皇朝猶在,金人入寇,尋失之矣。
詩曰:
古人制器斷車時,仿像非輕豈苟雕。
玄翰綠輿循地矩,朱輸翠蓋應天規。
安蒲尚想征賢用,擲菜誰雲以貌窺。
仙毂只堪存聖宇,豈容俗手強遷移。
仙函化
祖師所遺石函雖有家縫而不可開,唐張善安據洪州強鑿開之。其蓋內丹書字雲,五百年後狂賊張善安開之。善安懼,洗其字,終不能滅,遂藏其蓋,止留函底。今與藥臼俱存。
詩曰:
善安悖國犯洪都,辄探仙函視所倉。
強把鑒錐開石蓋,忽然名姓著丹書。
世間萬事綠皆定,天上群真語不虛。
五百年前師預志,後人焉得弗驚欤。
割瓜化
每歲季夏,諸鄉士庶各備香花鼓樂旗幟,就寢殿迎請祖師小塑像幸其鄉社,隱願祈禳以蠲除旱蝗。先期數日,率衆社首恤瓜巢酌獻于前殿,名日割瓜,預告迎請之期也。
詩曰:
年年社會甚繁華,季夏方臨啓割瓜。
旗幟舞風迎鼓樂,幡幢蔽日引香花。
鄉村自此螟蝗絕,畎畝縣茲谷麥嘉。
仙駕幸臨多降福,故令士庶轉誠此。
黃中化
祖師之像凡六,惟前殿與寢殿未嘗動,余皆隨意迎請。六旬之間迎請周遍,洪瑞之境八十一鄉之人同詣宮醮謝,日黃中齋。黃中儀式,祖師所流傳也。
詩日
巍然師像甚威雄,安座仙宮寶殿隆。
祈聖請恩垂惠澤,分身行化闡玄風。
瑞陽戶戶鹹皈奉,洪郡家家悉敬崇。
八十一鄉人集會,至今齋式演黃中。
禁壇化
七月二十八日,仙駕登官左之五龍崗,禁辟蛇虎,自古以然,謂之禁壇。故遠近祈禳之人晝夜往還,絕無蛇虎之患。
詩曰:
撷氣橫空玉宇凍,祖師仙駕幸龍崗。
淺深草澤驅蛇虺,遠近山林絕虎狼。
晝夜道途無恐懼,往來車馬自康強。
禁壇密有神明助,不負誠人一竈香。
淨月化
仲秋號淨月,自朔日一開宮,受四方行香禱賽薦獻,先自州府始。州府具香燭酒幣詞疏,逍衙吏馳獻。遠迩之人,扶老攜幼,肩輿乘騎,肩摩于路,且有商賈百貨之射利,奇能異仗之逞巧,以至荼坊酒爐食肆旅邸相續於十余裏之間,骈於關市,終月乃已。
詩曰:
時當淨月正開宮,遐迩歸投貢獻通。
無限經商圖街沽,幾多技藝逞奇工。
士民悉自諸方至,關市縣茲萬貨豐。
終始三旬常擁遏,九衢社會鼓冬冬。
黃郎化
每以中秋日修慶上升齋,先一日嶺憩建醮,次日黃君來觐。黃君,祖師之婿也。其行多由問道,明旦,未至宮五裏日侯陂,有亭日著衣,黃君更衣之所也。宮中 具威儀迎入端門,舊有門對正殿日黃閣門也。初朝於前殿,遂入後殿,分賓主禮次曰享禮。畢,降殿憩於西糜,俟暮西還。而宮束之市肆商賈居民必固邀遊街,以求 利市,競爭牽挽,幾至龍崗橋乃回刀俗雲姑丈所至則利市和合,每試有驗。
詩曰:
冰蟾圓潔桂花香,醮慶飛升啓道場。
雲擁紫庭躬觐禮,風飄霞仗甚輝揚。
仙宮錫宴陪歌樂,聖馭遊街降吉祥。
男女邀攔求利市,抛錢擲菜向黃郎。
紫庭化
每三歲上元後一日,祖師仙仗往瑞陽存問。黃君曰:西撫上元日,禺 中先迎置前殿,陳齋羞三獻之禮,請朝乃行,初出東門,即南過望仙橋,經茂埔入黃姑巷,次至安裏迂,入元都壇少。壇在廟側,舊有觀,今廢之矣。次登師姑,入 元仙靖,尋出驿路,再迂入小路二裏許,至朱塘觀供。此地養鴨童子墓舊名朱塘觀是也。複出大路至暗山頭,遂至三十裏鋪,凡七供。從者午食,乃度九崗九摘過龍 陂橋,直抵祥符,屬高安縣,舊名祈仙觀。瑞人多出城迎谒,號曰接仙。祖師降輿,與黃君宴於前殿。十七日,複受享禮,主首侍從仙駕者,乃詣後殿,酌獻于許氏 仙姑之前。茲禮淳熙戊申歲始也。次日未五鼓而返。此一路凡六供。士庶焚香迎谒者以千數,凡所經遊聚落,人民男女長幼動數百人,焚香作禮,化錢設供,至有感 激悲號者。每仙駕出入,主首必再拜,送迎於大門之外,至於南朝西應,及州府迎請祈求,必主首從行焉。祖師乘寵輩白馬,金鳳爲前導。世傳昔有白馬之神廟,食 於祖師宅東半裏,今號白馬塘。祖師得道願充前驅也。金鳳意其朱雀導前之義,或置於輩寵之項,正合上有朱雀之義。而世傳以應母夢之祥,恐未必然也。肩輿之人 調古歌一阕,齊聲唱和,歌名《黃鶴樓》有著高冠彩帕者數對,冠名彩樓,二者甚古怪,蓋晉代之禮也。彩樓高二尺許,上大下細,竹胎彩帛結絡戴於首,以帶擊颔 下。唐道士熊景休曰:世事已歸唐,曆數仙歌猶是晉鄉風。雖唐人且怪之矣。其歌雖在,其詞久亡。守撷今作三章以補之,其一曰:祖師功行滿三千,帝诏淩空度九 天。雞犬也隨仙眷去,至今聖邊尚依然。其二曰:祖師舍我俯千齡,晨夕燒香扣杳冥。惟願慈悲恩下土,乞將多福佑生靈。其三曰:道師谌姆住丹陽,一業飛茅著處 香。仙駕不忘當日約,年年一度谒黃堂。所由之路,橫斜曲直悉遵于古,不可少易,易之則有咎。每仙駕將出,地分之人,競先辟舊徑,立表以指其處,蓋非衆人所 常行之路也。舊記雲:昔愛女所行,祖師蹑蹤而往,至黃君家爲留,信宿乃由通道而歸。其尋飛茅,亦多委曲,尋訪故今南朝西糜並襲前迩所過之地。寵有輕重遲 速,安危晴雨之占。肩輕步速,安穩晴明,爲地分之福。肩重步遲,失撲陰雨,爲地分之災。福則歲稔人安,災則人傷物厲。惟西應之行,往雨寒,還欲晴暖,反是 亦災。仙駕每行,必沖早涉暝,履茅茨荊棘之地,部從禱賽之人動逾數百,然從古未聞有傷其足者。惟忌人畜生死厭穢,凡香錢,服用飲食坐臥,皆須避之,不,即 立有卒暴之禍,後有述賽之災,皆前人所傳,而今人所見之明驗也。
詩曰:
仙仗隨師訪紫庭,祥符排宴特邀迎。
霞漿鬥抱清樽累,玉食星羅異味並。
禮有彩樓存古制,歌翻黃鹄續新聲。
鄉民擁遏爭瞻敬,豐歉應須驗雨情。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中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下
西山勇悟真人施岑編
神烈化
昊君名猛,字世雲,濮陽人,仕昊爲西安令,因家焉。性至孝,齡齡時,夏月手不驅蚊,懼其去己而噬親也。年四十得至人丁義神方,繼師南海太守鮑說,複得 秘法。昊黃龍中,天降白雲符授之,遂以道術大行於昊晉之問。晉武帝時,祖師從世雲傳法,世雲盡以秘要授之。永嘉末,杜強寇蜀攻陷州縣,祖師既誅大蛇,世雲 曰:蛇是蜀精,蛇死則杜強滅矣。卒如其言。嘗見暴風大發,書符擲屋上,有青烏銜去,風即隨止。或問其故,答曰:南湖有舟遇此風,中有二道士呼天求救,故以 此止之。驗之,果然。西安令幹慶死已三日,世雲曰:令長數未盡,當爲訟之于天。遂外於屍傍,數日與幹慶俱起。慶弟著作郎寶感其異,遂作《搜神記》行於世。 嘗渡豫章江,值風濤,乏舟,世雲以所執白羽扇盡水而渡,觀者駭異。甯康二年,祖師上升,世雲複還西安。是年十月十五日,上帝命真人周廣捧诏召世雲,遂乘白 鹿車與弟子四人白晝沖升,宅號紫雲府。今分甯縣昊仙村西平靖昊仙觀是也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拙關封神烈真人。
詩曰:
西安縣令氣雄豪,孝道雙全法術高。
青烏銜符回暴劂,白江踏扇渡洪濤。
追魂複體生幹慶,蹑迹誅蛇滅杜強。
立就玄功丹诏至,鹿車穩駕上天曹。
正特化
蜀川陳勳,字孝舉,乃世族儒生,博學洽聞。時魏遣鍾會、鄧艾伐蜀,劉禅降,孝舉時尚少,已有出塵之志。入青城山師谷元子,求度世之法。繼聞祖師在旌陽 仁政及民,走谒公庭願充書吏,祖師嘉之,付以吏職。凡表率輩流設化民俗撫字之術,裨益爲多,遂引爲門弟子。而托以腹心,典司經籍,守視藥爐。祖師沖翕令執 策導前焉,昔玉隆官西麻有孝舉道院,號承仙府,手植巨梧一株,其院面梧而居,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正特真人。
詩曰:
時當世亂孰崇儒,獨入青城訪道樞。
向服祖師行善政,乞爲徒弟樂奔趨。
腹心可托司經籍,志力無虧視藥爐。
執策導鸾沖舉後,蒼蒼巨梧蔭唐麻。
元通化
廬陵周廣,字惠常,大將軍瑜之後。少好天文音律之學,長通無爲清靜之教,嘗與同志遊蜀雲台山,得漢天師驅剪精邪之法,救民疾苦。聞祖師在旌陽,徑詣公 庭,願備下執,祖師納之。令供侍杖屦,夙夜惟勤。遵行道法,始終不息。還居私第,左右無違。乃就宅西百余步間築室以居,祖師飛舉,惠常與曾興國同縿龍車, 宅號宣韶府。唐保大中州牧周令公紹真人爲祖,修營其宅,改曰宣紹府。有碑刻尚存,今日太虛觀是也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诏封元通真人。
詩曰:
將家俊裔蘊才良,博學多聞喜老莊。
法禮張君參正一,道求許宰谒旌陽。
侍供杖屦心無怠,音聽琳琅志愈強。
及至祖師升舉日,同縿鸾馭赴仙鄉。
神惠化
泗水曾亨,字興國,參之後也。少爲道士,天姿明敏,博學多能,修三天法師之教。逆知來物,名山列嶽有路必通,妙訣靈符無治不愈。神人孫登見之曰:子骨 秀神清,砥砺精勤,必作霄外人矣,子勉之。後隱居豫章之豐城,聞祖師道譽投谒門下,願侍巾幾。祖師雅器重之,神方秘訣無不秘傳。後縿龍車升天。今豐城縣真 陽觀是其遺迩,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神惠真人。
詩曰:
骨秀神清霄外人,精勤砥砺證高真。
名山列嶽皆通路,妙訣靈符普濟民。
師得仙君親教育,道跻聖域際經綸。
殷蔥立就玄功大,駕鶴膠龍出世塵。
洪施化
巨鹿時荷,字道陽,乃黃冠上士,少修道德之教,入四明山,遇神人教以胎息衆妙之術。用能卻寐絕粒,役使鬼神驅除邪魅,點化金玉蜩濟窮苦,民受其賜聲聞 遠迩。惠懷之世,聞祖師道法盛行江左,徒步踵門願充弟子。祖師納之,授以妙訣,複遺還山,教導徒衆。明帝诏赴阙,師問之,堅不願留,竟歸依棲祖師侍側。甯 康二年,與陳孝舉執策導從升天。有遺連在豫章城,號紫蓋府,今南昌縣廳是也。東海林陽縣奉仙觀乃其舊隱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洪施真人。
詩曰:
四明昔日遇神人,授以玄機要妙因。
驅役鬼神興便利,點成金玉濟饑貧。
一時帝寵雖難得,千載師恩不易親。
歸隱西山頻侍誨,獲膠龍馭離埃塵。
精行化
豐城甘戰,字伯武,草澤布衣,以孝行見推於鄉黨,遭時亂離晦邊草澤,喜神仙久視之術。聞祖師行孝道法,除害利物,遂造問,懇請願備驅役。祖師異其材 器,可其所請。至祖師上升,複付以金丹妙訣。伯武後歸豐城,布德行惠。至大建元年正月七日亭午天韶下,乃駕麟車乘雲而去。今縣中清都觀乃昔藏丹之地。其故 宅號華陽亭,有飛簧觀爲之奉祀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精行真人。
詩曰:
晉室當時正亂離,隱身草澤自棲遲。
身行孝道推鄉黨,性樂神仙過祖師。
誅戮蟒蛇平巨害,斷除蛟蜃絕群孳。
功成獨駕麟車去,壇井遺蹤在劍池。
勇悟化
沛郡施岑,字太玉,鄉問壯士。祖朔仕昊,因徙居九江赤烏縣。太玉狀貌雄傑,勇健多力,弓劍絕倫。祖師初領徒衆誅海昏大蛇,會鄉壯三百余人來助力,太玉 預焉,致恭懇乞願充役者。祖師納之,與甘伯武常執劍侍左右。甯康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,晨起見東方日中有一童子,乘彩雲執素策驅蒼虹降其所居,宣玉帝诏,遂 禦蒼虹乘雲而去。祖師宅東南二裏問有壇日紫玉府,即其所棲之地。西嶺鎮江千石上有觀,今額至德,爲太玉眺台,南昌之地亦有之,皆所以眺望水妖也。政和二年 五月,准诰封勇悟真人。
詩曰:
撫劍從師創巨勳,斬蛇誅蜃獨超群。
少年弧矢競威武,壯歲詞章頗廣文。
身脫貌琳思晉道,手搏龍虎懶朝君。
自從清蕩江西境,執策乘此馭彩雲。
潛惠化
蘭陵彭抗,字武陽。以懿戚久處師門,舉孝廉仕晉累遷尚書左丞,密修仙業。以疾辭朝,師事祖師,仍納愛女爲祖師子婦。舊以彭女爲夫人,非也,故老稱爲子 婦是矣。祖師懷帝永嘉未化炭婦誅蛇而彭君在許,其年已七十六七矣,豈複親匹偶乎。亦屢聞祖師夫人周氏,今者《孝道贊》有《周女史答籲母問》 一篇絕妙,疑是夫人謙稱,故曰女史新藏經稱聖母非也。槍師念其恪誠應諸秘要纖悉付之,速遣還朝,至穆帝永和二年致政南遊,挈家居豫章城中,再詣門下,朝夕 扣問,道業精進。宋高祖永初二年職方秉作義熙二年。八月二十四日,舉家二十六口白日升天。郡城有宗華觀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址閣封潛惠真人。
詩曰:
棄卻榮官要學仙,挂冠解绂便歸田。
挈家匪欲叨華抛,問道惟期際本淵。
遺女與師供灑掃,投身爲弟愈精專。
潛修玄業勳成就,舉室飛升上九天。
和靜化
南昌籲烈、字道微。以懿戚久處師門,少孤,事母以孝聞。母蓋祖師之姊也。祖師凡二姊,籲母爲之孟。《遺愛錄》 雲:南昌籲君烈鍾離君嘉,皆許君之甥。則籲母爲祖師姊信矣。祖師爲其孀居,乃築室於宅西數十步間,俾居之。故母子日聞道妙,祖師每出則籲母代掌其家事,仙 賓隱客鹹獲見之。胡天師《石寵詞》 曰:吾昔嘗到此,則客於籲母。母子並受玉皇诏部分仙眷升天,今牆西道院乃其舊居。號合儀府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和靜真人。
詩曰:
母慈子孝兩相因,同志修行合至真。
蕙室風和延隱客,萱堂晝永款仙賓。
時聞道妙因師教,日聽師音與道親。
丹诏委令專部分,同縿仙駕離埃塵。
普惠化
南昌鍾離嘉,字公陽。以懿戚久處師門,祖師仲姊之子,少喪父母,植性簡淡。祖師嘗歎其有受道之姿,乃授之神方能拯救,付之妙訣能役逐。祖師升天,首以 金丹之賜。是年十月十五日日中,碧霞寶車自天來迎,公陽拜诏升車而去。新建象牙山西源是其所也,有觀日丹陵,石藥臼尚存,號鍾玉府。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 普惠真人。
詩曰:
孑然身似野雲翔,植性孤高智識長。
役使萬神存妙訣,醫治百病得神方。
雅姿可與登仙道,笃志誠宜授洞章。
師賜金丹先服餌,碧霞寶辇近公陽。
沖道化
建城黃仁覽,以懿戚久處師門,字紫庭。父輔,字萬石,舉孝廉,仕至禦史。紫庭神彩英秀,局量凝遠,祖師以子妻之。盡得祖師之道,任青州從事單騎之官, 留妻侍父母,然每夜辄歸,人莫得知。一夕家僮報許氏院中夜聞語笑聲,姑訊之許氏,黃郎爾。姑曰:吾子從事數千裏安得至此?許氏曰:彼已得仙道,得頃刻千 裏,戒在漏語,故不敢令姑知。姑曰:若然當使我見之。是夕紫庭歸,許氏告以故。比明,紫庭不得已出谒父母,曰:仁覽雖從宦遠鄉,夜必潛歸膝下,仙道秘密不 可泄言,恐招譴累。言訖,取竹杖化爲青龍乘之而去。故萬石亦知仙道之足慕,執弟子禮以事祖師。惟紫庭二弟勇健不檢,日事遊畋,雖父兄奉诏飛升而二人尚在獵 所,自言受性縱逸不堪作仙,任兄舉族飛騰,容我二弟捕鹿,紫庭歎其賦分,複折草化鹿止其妄心。遂與父母三十二口乘雲而束,從祖師仙駕升天,二弟後隱于西 山。今方崗廟俗呼黃四郎五郎是也。瑞州高安縣祥符觀,舊日祈仙觀是其故居。傍有許氏墜钗洲,政和二年五月,准诰封沖道真人。仁覽父輔亦求爲祖師弟子,祖師 以其懿戚待以客禮,故不與十一人之數,諸弟子受法皆許傳族,壇靖各立府亭之名。其教日大儀,日府小儀,曰亭,乃行道法以人數多少名之。
詩曰:
紫庭英秀勝潘安,彩線曾牽許跨鞍。
竹杖成龍通聖化,草枝變鹿戒貪殘。
弟兄性異難同被,父子心齊盡得丹。
天诏祖師當拔宅,舉家仙眷亦縿鸾。
蘭公化
昔有異人姓蘭,名期,莫敢呼其名,稱之日蘭公。初居于兖州曲阜縣高平鄉九原裏,其家百余口,精修孝行,致鬥中真人下降。其家自稱孝悌王,諱弘康,字伯 中,語蘭公曰:始炁爲大道,於日中爲孝道,仙王元炁爲至道,於月中爲孝道,明王玄炁爲孝道,於鬥中爲孝道悌王。夫孝至於天,日月爲之明。孝至於地,萬物爲 之生。孝至於民,王道爲之成。吾於上清以下,托化人間,示陳孝悌之教。後晉代當有真仙許遜,傳吾孝道之宗,是爲衆仙之長。因付蘭公秘旨,及金丹寶經銅符鐵 券,令傳授丹陽黃堂女真谌姆,且戒之曰:將來有學者許遜,汝當以此授之。孝悌王遂將蘭公遊於郊野道傍,忽見有三古冢,指以示蘭公曰:此是汝三生解化之迩。 第一冢乃昔屍解所遺仙衣而.已,第二冢乃太陰煉形形體已就,今當起矣,第三冢藏蛻骨爾。宜移冢傍之路,勿令人物踐履也。孝悌王言訖升天,蘭公乃榜示行人, 斷其舊路。人謂其妖妄,擅移路徑,執以詣官。官吏拘公而執其驗,公具以前事對。官吏雲必若妄言,將加誅。公曰:吾言得之孝悌王,安得妄。官吏遂引蘭公與地 分對,開其冢。其第一冢果有黃衣一領,其第二冢見一人,童顔弱質,如睡初覺之狀,第三冢見連環骨一具。衆鹹驚歎,吏乃持仙衣還獻府君,府君著衣不能勝,還 與蘭公公服之,即同冢中仙人合爲一體,煉身輕舉。官吏悔謝,虔懇拜問何時再降人問。蘭公俯語之曰:我自此或十日或百日一降,施行孝道以濟迷途。其後昊都有 十五歲童、丹.陽三歲靈童,並是真仙之化身也,將弘孝道之教以接合仙之士焉。
詩曰:
學道還須孝行充,自然孝道感玄穹。
若非一語開三冢,疇識三生守一功。
聖教先期谌姆授,真仙後有許君崇。
蘭公敬信天真訓,混合形神入太空。
谌姆化
谌姆者,不知何許人也,其字日嬰。嘗居金陵丹陽郡之黃堂潛修至道,忘其甲子,耆老累世見之,齒發不衰,容貌常少,皆以谌姆呼之,謂其可爲人師也。昊大 帝時行丹陽市中,忽遇一男子年可十四五,扣頭再拜願爲義子。谌姆告曰:汝既長成,須侍養所生,何得背其己親而事吾爲母,即非其類,不合大道。於是童子跪謝 而去,又經旬日複過市中,忽見孩兒年可三歲,悲啼呼叫,莫知誰氏之子,因遇谌姆執衣不舍,告雲我母何來,唯願哀憫。谌姆憐其無告遂收歸撫育。漸向長成,侍 供甘旨晨昏不虧,心與道合行通神明,聰慧過人搏通經教,天文地理百氏九流,窮幽極玄探微索奧。年將弱冠,姆謂之曰:我修奉正道其來已久,汝以吾撫育暫此相 因。汝既無天將何以爲姓氏。兒曰:昔蒙天真授以靈章,約爲孝道明王。請以此爲名號可乎?姆曰:既天真付授,吾何敢違。複議求婚,兒跪母前說贊曰:我非世間 人,上界真高仙。今與姆作兒,乃是夙昔綠。因得行孝道,度脫諸神仙。向前十五童,亦是我化身。今已道炁圓,我將返吾真。真凡自殊趣,何爲議婚姻。盍於黃堂 壇,傳教付至人。母既施正教,三清棲我神。
谌姆聞贊,驚畏異常,遂於黃堂建立壇靖,嚴奉香火,闡孝道明王之教。明王告姆修真之訣曰:每須高處玄壇,疏絕異黨,鲦閑丘阜,餌服陽和,委鑒太虛,靜 夷玄圃。若非無英寶帳,黃老玉書,太洞真經,豁落七元,大上隱玄之道,不可偃息。一作輕蓋於流霞之車,一作障眷盼乎文昌之台也。得此道者,九鳳齊鳴,萬靈 萃止,煉身禦節八景浮空,龍輿虎旅遊朔八方矣。每宜寶之。於是盡付妙訣兼授靈章,已而辭母飛騰太空。谌姆受訖,寶而秘之,積數十年人無知者。至西晉之末, 許君遜、昊君猛聞姆有道,遠詣丹陽求授道法。姆知其名在圖籍,應爲神仙,於是授以孝道明王之教,真仙飛舉之宗,及正一斬邪三五飛步之術。仍以蘭公所授孝悌 王銅符鐵券金丹寶經一遵元戒傳付許君,仍語二君五皇元譜仙藉品秩,乃令許君以道次授昊君。二君禮謝將辭歸,許君欲每歲來禮谒姆,姆曰:止之,子勿來,吾即 還帝鄉矣。乃取香茅一根南望擲之茅隨風飛去,因謂日.!子歸於所居之南數十裏,認茅落處立吾祠,歲秋一至足矣。語訖忽有雲龍之駕來迎,淩空而去。今新建豐 城二縣之界有黃堂觀,乃祖師仿丹陽黃堂壇所立祠,每年八月三日朝谒谌姆之所也。
詩曰:
苦志修行隱市崖,不知在世幾何年。
深明至道通玄妙,洞合虛元契上仙。
育養童兄慈念重,監臨老姆聖功全。
俟將法寶傳昊許,獨駕雲龍入碧天。
金公化
地主金公,世忘其名,或雲名寶,行第七。世居豫章之西山。金由以進粟補官,樸直公正鄉聞所推服。祖師與郭璞擇地至其所居,璞曰:仆相地多矣,未見有若 此者,如求富貴則必有起歇,如欲棲隱大合仙格。其崗阜圓厚,位坐深邃,三峰幾立,回環雲拱,內外勾鎖,無不合宜。大凡相地兼相其人,觀君表裏正與地符。乃 與祖師同谒,公欣然出迎,懼如平生。璞白公曰:許君欲置一舍爲修煉之地,故同璞上谒。公曰:竊觀許君仙風道骨非塵埃中人,第恐此地不足以處君耳。君誠有 意,當並置莊産以爲薪水之資。許君曰:雖蒙傾蓋,然受之無名,願聞所需多寡,惟命。公曰:君子一言道合身命猶以許人,死外物乎。老夫拙直,平生無用文券。 乃取一大錢中破之,自收其半,以半授祖師,曰:以此爲券。明日遂挈家居西林之廬舍,至卒老焉。玉隆官有神日西林地主顯忠真官,即公是也。宋真宗皇帝嘗遣中 使奉香燭花菜於祖師,中使至溪橋,公朱衣靴噗近之。中使不知其神也,至館問曰:適橋畔有官人相近者誰也?.今安在?左右日;無之。中使曰:衣朱衣,狀貌肥 而短者。衆鹹謂無其人。翌無中使登殿致獻訖,過地主堂,視之驚曰:昨日所見者即此神也。竈香設禮敬歎其靈,歸而奏之。即有旨免本觀支移折變,蓋緣於此。公 之神愈久益靈,迩來報應尤彰,未易婵舉,遐迩所共知。嘉泰四年賜廟額日昭應,嘉定三年诰封靈助侯。
詩曰:
靈助金侯古樸人,祖師傾蓋契如親。
明君豈慮難求地,義士猶能弗顧身。
便肯擘錢爲設誓,何勞書券更酬缙。
舉家挈往西林去,廟食吾山證土神。
許大化
許大,祖師之役夫也。祖師上升之日,適與其妻運來#1出市,今西嶺市聞祖師升天,夫婦推覆米車奔馳而歸。至則仙仗已興,夫妻撫膺哀號乞從行,祖師告以 善功未備,不應飛升。· 乃授以地仙之術,夫妻俱隱於西山,其覆車之米在地複生。今地名翻車崗生米市即其所也。既隱不欲人識,改姓名日午,又爲所知複改曰幹。夫婦各有詩留於世,幹 君詩曰:自從明府升天後,出入塵寰直至今。不是藏名混世俗,賣柴沽酒貴忘心。其妻詩曰:醉舞狂歌踏落花,綠羅裙帶有丹砂。往來城市賣生藥,柢個西山是我 家。又詩曰:出入仙鄉不記春,豈知塵世有寒溫。兒家只在西山裏,除卻白雲誰到門。因幹君出遊經時不歸,獨步醮壇有感而作。昨日因遊到翠微,醮壇風玲杏花 稀。碧桃爲我傳□ 消息,何事人問去不歸。許大夫妻聞祖師將上升,苦求隨行,祖師以诏使告,合從升天人數已有定命,難循其請,故預期使之出幹,雖覆車而歸,已無及矣。今人時 有見之者。
詩曰:
祖師拔宅欲升天,運米車翻步不前。
玄诏謂何無分際,善功知是未完全。
鹄鸾已返雲霄去,夫婦空悲泣涕漣。
雖即未該飛舉數,西山但隱地行仙。
胡詹化
胡詹二王者,旌陽縣二吏錄也。世不知其名,祖師棄官還山且久,二吏思慕盛德舍家而來,願服役終身。祖師憫其誠意,而知分不應仙,俾沒後爲神、一件祠於福地東南高峰作鎮水口,永享血食焉.
詩曰:
旌陽歸騎已最最,吏錄難忘德意深。
辭職隨師常竭力,棄家奉道盡誠心。
執鞭貴得聞言教,進履欣從聽咳音。
可惜登仙無夙分,爲神血食到於今。
胡師化
天師姓胡,名惠超,字拔俗,不知何許人也。人莫知其年紀,唐高宗上元問來自廬山,棲於豫章西山之洪井。永淳中,幅巾布褐徒行負杖至遊帷觀,見同輩手不 執板擎拳而已。美須眉體貌瓖偉,類四十歲人,身不甚長,然每處稠人中其首獨出其上,雖至長者止及其肩,故時稱胡長仙。人問其年幾何,日五十二歲,逾數十載 問之亦複雲然。至論晉宋已來治亂興廢纖毫不差,喜談晉司空張觀文博物如其友,或雲許昊二君嘗授其延生煉化超三元九紀之道,能檄召神靈驅奮雷雨,至陶弘景校 茅山華陽洞《太清經》 七十卷,天師亦預焉。背縫盡朱書其姓名,覽者皆見之。又曰:吾昔到此客於籲母,用是不知爲何代人物也。每路逢暴骨遺骸悉埋之,地有古物寶器掘之如其言而 獲。聞邪怪之物,疾之如寇條,即務剪除之。時豫章西門有樟木精爲獨足神,大興怪祟,邀人淫祀。天師一見叱罵書符禁制,即命斬伐積薪灌油以火焚燎,妖祟遂 滅,以地爲觀。舊名信果,今額天慶,即玄妙。昔遊帷觀唐初嘗荒廢,因問主觀胡不修茸,答以之材力。天師奮然而往,不逾月以木枇至高安樟木江口,距觀九十 裏,命枇人緊系縛各就宿江岸。臨暮飛墨符一道,中夜烈風雷雨,比明枇已在壇下矣。淩林嶺谷所當之路林木披靡摧折,又於山下發一窖,出錢三百千爲工役之須。 應殿宇非人所居者,皆役鬼神爲之,門外鑿三井以辟火災。俗號禁火井,故至今永無火災矣。久之,異邊顯著,天後以蒲輪召之,天師探隱岩谷。州縣搜求之急不得 已而出,至都引見武成殿,後臨問仙事。天師止陳道德,帝王治化之源,後大喜。又欲留於都下,委以煉丹之事,天師辭請還山修煉。勸遣使窗金帛送歸。行次單父 賜福日;先生道位高尚早出塵俗,如軒曆之廣成,漢朝之河上,遂能不遠千裏來赴。三川日禦先開望霓裳之漸遠,天津後渡瞻鶴蓋以方騰。遙娣風雲惆怅無已,傥蒙 九轉之余希遺一丸之藥。天師乃於洪崖先生古壇際煉丹,首尾三年,降诏趨召詣阙。至則館于禁中,天師辭歸,固留不許。天師一朝遁去,上聞歎恨久之。遣使寶贈 甚厚,兼贈詩一篇雲:高人協高志,山服往山家。迢迢聞風月,去去隔煙霞。碧岫窺玄洞,玉鳌煉丹砂。今日星津上,延首望靈搓。天師歸西山居于籲母靖,觀有三 清中門,祖師橫堂,皆鬼工所造,平柱眠枋叠至脊斷削之工,人弗可俾至,植立不斜堅固不朽非人可及,梁牌親題大周年號,筆力道勁。又自寫其真於後殿之壁,其 居西山人皆師事之,千裏之內無疫疠水旱之災,無猛鸶夭折之苦,遠近賴焉。長安三年二月十六日,命弟子於遊帷觀之西北伏龍崗造墳,藏太玄真符二七星神劍靈寶 策杖各一。三日而訖,天師正衣冠坐繩床,異香滿室,空中雲鶴,牆外人馬之聲紛紛不絕,視之已解蛻矣。州具以聞賜錢帛修齋醮,谧曰洞真先生。姑蘇先生司馬祯 撰牌,具載詳悉,世遠真壁將頹,有一雲水道士至以版木模寫之,俨然複前狀,越夕而壁倒,道士亦不知所往。門以政和六年奉旨重造,始撒去,今惟真版存焉。
詩曰:
凜然修質氣剛雄,法術精通喜箸功。
句曲校經存寶藏,旌陽授道戢妖凶。
靈丹九煉因天後,古觀重修役鬼工。
德備龍崗藏劍杖,一朝解蛻脫塵籠。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卷下竟
#1“來”疑作“米”。
學仙之難,自古而然。仙何難學焉,子不觀是傳乎。西山群真皆胎仙肉質,非與人異,若雲其難,則西山無升舉之仙矣。夫難與不難之分,皆在人心自勤自息 耳。勤者不難,怠者自爲難。且《許真君詩傳》募化刊梓閱五七年,或張或李,左推右托,人莫肯了斯事。迩者,寶林信士宋道升,見其蹉跎,恐】日複】日湮沒無 傳。特以大道心圓成盛事,咄嗟而就,何其難哉。觀物之成否,知仙之難易,無怪乎不可學,實在乎人心可否欤。故先輩雲:盡物理則通道。雲淳佑十模中元日勇悟 真人施岑再識。旌陽許真君飛升之後千有余載,迄今民攸賴焉,有禱則應,無感不通,有神陰相欤。今歲中元之夕,元明竈香於四聖堂,恍惚有神告雲:翌日獻書人 至。猶謂爲茫然,越宿,忽承江淮隱士賈君守澄自石城來,敬瞻禮真君聖迹。又出旌陽八十五化詩傳,拜而誦詠,乃睹西山施真人所述之詩,默契神告,感謝弗已。 升堂鳴鼓,舉白大衆,敬以所賜詩傳真于寶藏,永久其傳。上堂幾語,茲不緒錄,繼而賈君了心雲水之興。元明乃直書傳後記雲,歲在丁未七月十八日,靈寶大師管 內都道正知逍遙山玉隆萬壽宮孫元明頓首拜書。
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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