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經卷之九十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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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名:太平經。據《複漢書襄楷傳》稱:東漢順帝時琅琊郡人宮崇詣阙,獻其師于吉於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,號曰《太平清領書》。此神書即《太平經》,系漢代原 始道教重要經典。南北朝至唐代流傳的《太平經》,凡一百七十卷,分作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。今殘存五十七卷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太平部。

太平經卷之九十八

神司人守本陰佑訣第一百五十六

請問一大疑事。行言之。今天師廣開天道之路,悉拘校古者道書之文,以爲真要秘道。真道者多善,其文乃入神,故能睹神,與神爲治。所治若神入神,則真其道也。乃多成於幽室,成有使度於室中而去者,或有一出一入未能去者,或有但見神而終古不去者。夫度去者,萬未有一人;大壽者,千未有一人也;小壽者,百未有一人也;竟其天年者,比是也。凡天下之人學問也,萬未一人得上官也,千未一人得中官也,百未一人得小官也,其於佃家活生,萬未一人得億萬也,千未一人得千萬也,百未一人得百萬也。凡事者皆如此矣。故其本者衆多,其度世及富貴者少也。愚生甚憂之,今爲道當以何爲大戒,而得長成乎?學問當以何爲大戒,而得到大官乎?治生聚財當以何爲大戒,而得致當乎?今不及天師力問諸疑,恐終古蒙昧,不複開通,無以得知之也。善哉善哉。諸真人問疑事也,天使子來問之。諾。安坐,善問身聽,今爲真人悉道之,使口口可知,自隨而力記之。唯唯。行,後世得吾文,爲其廣開真道之路,必且俱學真道。夫真道而多與神交際,神道專以司人爲事,親人且喜善,與不視人且驚駭,與不俱爭語言於人旁,狀若群鳥相與往來,無有窮極。或言人且度去,或言人且富而貴,或言人且貧而賤,或譽旁人,或毀旁人,或使人大悅喜,或使人常苦大忿。夫神乃無形象,變化無窮極之物也。人爲之能專心自守,能不聽其言,考心乃行,閉口不傳其言,又不隨爲其愁怒喜,固固堅守本不移,務陰利佑人及凡物,不欲爲害。以年一知道之後,常爲上善,務利而不害傷,求道爲善,到年窮乃止,爲是不敢懈怠,萬萬度世一不耳,萬得大吉一凶耳。如此則群神轉共佑助人也,使人日樂善,不知複爲邪惡也。真人知之邪?唯唯。行,子已知矣。行,爲真人道其且亂敗者。人用心意不專純,又易喜易怒,易驚易惑,又易事輕口清辯慧,常欲語善惡,無可能隱匿。遭者欲言,不能自禁止。於其如是,則群神共來欺之。或之小人,則且上入祅言而死也,或數爭辯口而妄言也,或爲鬼神所驚,因而病狂也。大用心意,不專一人,怒喜無常,舉事失正,惚恍無方,或以是失其賢友善輔也,因以危亡。是者大咎在不愛利,爲上則不欲利其下,聽邪神,反欲害之。故賢者使去,反失其賢輔用。其於小人也,不欲尊重其上,反聽邪神詐僞,祅言妄語,是即爲道不成,所以得凶之門戶也,吾不能豫勝記之也。凡人用心,不能專堅密者易營,或皆舉事不吉,所爲多害得凶,其過失積衆多,不可盡言。但爲真人舉道其大綱,見其端首,使賢明深見吾文,自精詳隨而察之,必已知矣。真人甯曉不耶?唯唯。行,子已大覺矣。守吾文以爲深戒,以爲行者萬世可無凶害,誠□□。故後世讀吾文書,從上到下,盡睹其要意義而行者,萬不失一也。守之不置,自然畢也。專心善意,乃與神交結也。邪心惡意,道必失也。大人不精聽耶,或失其正位,小人不精聽耶,與祅結也。此悉成身之害,不可不大戒慎也。凡人舉事有過,皆自身得之也。夫禍變近從胸心中出,不以他所來也。真人知耶?唯唯。可駭哉,可駭哉。子知懼駭,於是可謂已得入真道矣。愚生已大覺矣,賢儀此以爲行。成事得長入吉門,辟凶戶矣。死生之路,可長睹矣。案此爲行,凶耶日遠去,吉者來矣。然子已知之矣,□□不複重戒子也。唯唯。行,爲子道,學而得大官者決意。凡人學問也,今日入學門,用心專一,常欲佑利,愛而不妄語,年少而學至老,窮無複知乃止,不樂得官也。但身好學,務欲得知經道,積爲善而不止,行名立,經道成;深知古今災變所從起。其行與學有益於上,有利於下,爲善積聞,不可阖閉,名聞四遠。明王好之,因而征索召取,百姓俱言善哉,俱言大吉,是其人也,旁人爲其說喜。是者即其善人,學而度世者也。真人知之耶?唯唯。

爲道敗成戒第一百五十七

行複爲子說道,其不度者意,今日入學門,不樂思得真道善說,但欲博聞多睹,可以行窮極聖人者。又不樂推行作善,反好浮華之天,可以相欺僞者。或既得入經道,又用心不專一,常欲妄語,辯於口辭,以害人爲職,不尊重上,不利愛下。其行與經道實空虛,未足以爲帝王之良臣,反行守長者。旁人以財貨自助,欲得大官,以起名譽,因而盜采財利,以公起私,背上利下,是即亂敗正治,天地之害,國家之賊也。民之虎狼,父母之惡子也,天地憎之,鬼神惡之,故其罪泄見者,時時見誅於帝王,以稱天心,以解民之大害也。是其工欺而得官者也。或有用心不專,實空虛無真守,反積常思欲得官。官者,乃天之列宿之官也,以封有德,賞有功也,不以妄予無功之人也。無功之人,天地所忽,神靈所不好愛也。下愚不能深自知惡,反妄思得天官而不止耶,鬼物因而共下其心,使其妄語,因而妖言,不而自禁止也。故時有邪言而死者,此之謂也。非獨爲道,不得其意則凶也。凡人爲行,不欲樂善,爲悉凶也。真人努力,子幸有善意,常欲愛利爲事,已度矣。雖然真人凡人,且度不度,不在於前也,其失皆在於後,皆由不自愛,自易自言且度,反中有過而不度也。故吾今說而不得中止者,乃真人使吾說不得止也。今欲中閉說而自易不言,恐恨真人。真人恨則上視天,反且使天害吾,故吾言不敢道,自易閉學而中止也。子知之耶?唯唯。行,凡人之得害如此矣。常得於未解,不與本相應,故失之也。子既有大功於天,努力努力。唯唯。不敢自易業學而道上也。行,子已知自度之術矣,吾無以加之也。行複爲真人具說,其人樂治家畜財,得富貴者,年少力能布作,而長思爲事,力盡因乃止,能揚善隱惡,常用心樂爲善,栗栗思尊上。凡疑悉慎戒之,不敢妄爲,又愛下不欲害人,不枉王法,不樂隨邪禮,相隨飲食也。凡不急之事,不敢與焉,有知而爲此行,到老無知乃已。雖實若虛,口不輕語,故能致珍物畜積,因以成人也。夫人賢不肖,用意各異。或有不善之人,輕上害下,好從邪禮,不急之行數到,市道用口妄語不能忍,非即凶亂危亡之人也,非爲道也。子知之耶?唯唯。是故夫爲道者,專汝心,閉汝口,毋妄言也。是故古者聖賢睹天法明,故能行道守德也。天乃專一,晝夜行道而不言,故能獨吉也。地乃晝夜行道而不言,愛養萬物,故能長獨安也。四時乃獨行道,晝夜不止,故能常獨興王而不止也。三光乃獨行真道而不言,故能常明,隨天運行也。五行乃獨行真道而不言,故能與天地爲常也。凡天下之爲道行者,象此不可勝盡也。故能愛利,口不妄言,則道可得也。欲輕忽事,反吾文言者,成口口爲道所賊,萬不失一也。真人既遠來問疑,故以戒子也。得書思之惟之,吾不負子也,吾乃爲天談,以戒上德君之民。德君天與之,必且好道,百姓且象其君而爲之,皆以此文爲大戒,則可得吉而遠凶也。出此之書,以戒下愚,慎毋藏之。唯唯。行去。此說戒乃若小而反大,若薄而反厚。何謂也?然念其辭言也若小耳,其戒反大也。念其言,若類似俗辯士所爲也,則似薄不足傳也。念其戒人,成人則厚矣。故念吾爲真人作道,其大也則洞至無表,其小也則洞達無裏,尊則極其上,卑則極其下。故上及神人,下及奴婢。所以然者,欲使大人爲之亦言足,小人爲之亦言足,賢聖爲之亦言足,百姓爲之亦言足。何也?願聞其意。善哉,子之難也,得其意。然吾乃爲太平之君作經。夫太平之君治,乃當象天爲法,不可若小國,但長於一界也。是故天之爲象法也,乃尊無上,反卑無下,大無外,反小無內,包養萬二千物,善惡大小皆利佑之,授以元氣而生之,終之不害傷也。故能爲天最稱神也,最名無上之君也。今上皇氣至,德君治,當象此爲法。故吾道一高一下,一沈一浮,欲使衆賢共察之也。是故東南地戶,乃有柱天之水,不逆小流之力也。善惡大小皆歸之,真人知之耶?唯唯。行,欲複說辭無極,爲其大文,且小止息,各歸思之於胸臆。作道不得其意,示之以南反問北。用心如此,則終古所學不得也。不敢不行,子已曉矣。

右集難道戒學治生成與不成吉凶何所起訣。

核文壽長訣第一百五十八

願請問一疑事。言之。今願及天師問文之訣,人之實長可與共事,而終古無複厭之時,豈可得聞乎?然子欲核衆文,知賢者處耶?諾。安坐,爲真人道之。積文億卷,不能得壽,何益於命乎?文書滿室,而不能理平其治,又何益於政乎?臣子滿朝,而不能爲君致太平,樂其上,又何益於帝王乎?一人生百子,使父母饑寒,又何益於親乎?積方重車,不能益壽,又何益於人命乎?說事無窮,於不能爲君除災患,又何益於朝廷乎?凡事類若此者衆多,不可勝記也。但爲真人舉綱見始,令諸賢柔自深察之耳。願得其效。子欲知之耶?唯天師。諾,安坐自精,方爲子言之。文書億卷,中有能增人壽,益人命,安人身者,真文也,其余非也。文書滿室中,有能得天心,平理治者,真文也,其余非也。臣子滿朝廷,中有能樂其君,助其君致太平者,是帝王之真臣良吏也,其余者佐職之臣子也。人生一子,而父母常得其樂,而不饑寒者,是賢孝之子,其余悉備數也。積方重車,中有能益年者,是真方也,其余悉非也。天下若此比類衆多,不可勝記豫說也。真人自深思其意,吾文以一推萬,足以明天下之道矣。故令使真人付道於土德之君,拘校凡文人辭聖書者,明以示衆賢,使一俱覺解迷與惑也。已拘校凡文之後,災日去矣。夫邪文邪言,乃是奸災之主人也。夫正文正言,乃逐除邪奸惡之吏也。文已正,言已正,奸僞無主人,則無於止宿也。夫邪文邪言爲奸主人,比若盜賊有主舍止宿者,主人已死亡,盜賊無緣複得來止息也。真人亦曉知之耶?唯唯。行,天道之爲法,以一況萬,亦不可盡書也。真人得之,自深惟思其要意,賢明心有九孔易達,見文自大覺矣,勿複問也。曾文。唯唯。文多使人眩冥,不若舉其一綱,使萬目自列而張也。故萬民擾擾,不若一帝王也。衆星億億,不若一日之明也。柱天群?行之言,不若國一賢良也。天道廣從,無複窮極,不若一元氣與天持其命綱也。賢者上德之君,深思吾言,壽自長也。後世共思吾言,自父慈子孝,日廣且明也。母愛婦順,俱一國旦而賢良也。大小爭爲善,後者無強也。不知複有邪文,佞人因以藏也。災變盡除,二光明也。自然之術,天神所共純行也。爲道如此乎,大樂何有傷,遂以爲法,乃天行也。誰書記之,是乃天地神明也。以征之文,與天地響相應也,是天合信符也。上君賢者宜共察此辭,行之者日興,與時宜爲期,得天地之欲,故吉哉。陰陽順行,風雨時,萬變除去,以征書,吾不自譽也。誠知之,不但飾言也,宜疾效之。真人知之耶?唯唯。行去矣,行去矣。精之詳之,道自來。唯唯。

男女反形訣第一百五十九

願複請問一疑事。言之。天師前所賜子愚生書本文,有男女反形,願聞其意。噫,子書略已說可睹,何故複問之乎?心愚閉難?示,唯及天師訣問之。諾。安坐,方爲子言之。天地之性,陽好陰,陰好陽,故陽當變於陰,陰當變於陽。凡陰陽之道,皆如此矣。更相好,故其開練日疾,但宜□□以品訣之耳,不可徑以示教人也。且入邪中。然子明聽,陽者以其形反爲陰形,陰者以其形反爲陽形,正自以其身,爲其人形容也,不可徑及也,且中於耶。唯唯。若且曉而疑也。噫,子何一難示也。但便以自身爲其形。陽者若陰人身也,陰者若陽人身也。唯唯。子已知矣。行去,事可知。唯唯。

右集難解凡文方訣簡賢得失實陰陽反形以政道。

包天裹地守氣不絕訣第一百六十

願及天師請問一事乃止。行言,何疑哉。凡道包天裹地,誰持其氣候者?深哉遠哉妙哉,子之所問也。何睹而問此?有睹有見,見天地之道,獨不知窮極,故怪而問之也。善哉,子之言入微意。然天地之道,所以能長且久者,以其守氣而不絕也。故天專以氣爲吉凶也,萬物象之無氣,則終死也。子欲不終窮,宜與氣爲玄牝,象天爲之,安得死也。亦不可卒得,乃成幽室也。入室思道,自不食與氣結也。因爲天地神明畢也,不複與於俗治也。乃上從天太一也,朝於中極,受符而行,周流洞達六方八遠,無窮時也。子思書言,自得之也,爲神之階可見矣。去世上天而治,不複見矣。子欲重知其明效也,世不可得久有而獨治也。故得道者,則當飛上天,亦是其去世也。不肯力爲道者,死當下入地,會不得久居是中部也。故天地開辟以來,更去避世,聖文常格在,而不見其人,是明效也。不死得道,則當上天,死則當下入地,不得久當害中和之路也。子得吾文,自深思其意,欲樂上行常生在,與天並力,隨四時天下祭祀而飲食者,努力爲真道,是其汙法也。若不樂常在而樂死者,棄道隨俗,亦將歸地下,不得久睹天日月星曆也。吾文□□,萬萬不失一也。故古者聖賢人盡去,今無見者,是其大效也。子自思之,樂上則上,樂下則下,無奪子志者也。故吾爲太平德君制作法,不恨一人也。夫太平氣來,有一人自冤不得其欲者,則上皇平氣不得俱來至也。故天教吾廣開辟其路,使得自恣自擇可爲也。賢明欲樂活者,可學吾文,思其意,入室成道,可得活。賢柔欲樂輔帝王治,象吾文爲之,可以致太平。欲樂居家治生畜財者,思吾文,可億其天年而終死。故各爲得其所願,無大自冤者也。故太平之氣得來前也,平之爲言者,乃平平無冤者,故爲平也。是故德君以治,太平之氣立來也。以然者,乃天下無自冤者,各自得其所樂,所以?真人以付上德之君者。上德之君,其用心必仁賢而明,明者不奪人所欲,必得天下之心,欲承天意,以道歸之也。真人知之耶?唯唯。

署置官得失訣第一百六十一

行且重戒真人一言,使其有似天行也。天之爲行,不奪人所欲爲也。地之爲行,亦不奪人所欲爲也。明君之爲行,亦樂象天地不奪人所爲也。與天地相似,故能獨長稱天地,得其心也。子知之耶?唯唯。夫天且爲惡,其歲且大凶者,常害人所爲,故民無可收也,其歲凶饑寒也。是故地將爲惡也,傷人所養,其根不固而有病也,其歲不成,多傷民困窮也。衰惡之君將凶,署置不以其人所任職,名爲故亂天官,犯天禁,失天儀,反複就責而罪之,不原其力所不及,人之所不及。比若一旦使君王步行百裏,恐其不能到而道止也。人所不及,正是此也。故不擇選人而妄事署其職,則名爲愁人而危其國也,則名爲亂治政敗也。夫天地極神且明,尚不敢奪人所欲爲,奪之則爲大凶歲也,何死人哉?真人甯解迷曉耶?唯唯。誠得隨其國以師書授之,因就其俗示之,曉之解之。行,子可謂曉事之生,天不奪人願也。子行正自得天命,年日益增,何有窮已。子學不求居世尊榮,何複求索得天意而增年?今已告子,子今甯能說不耶?然其受恩大喜,無複有所恨。但恐力極行,以師文授教,恐不能一旦而遍也。何必一旦而遍,但爲之不止,自舟流不久。唯唯。受嚴?,不敢雖繩墨。子已知其意,吾無複以戒子也。行,辭小竟,事畢。異日有疑,乃複來。唯唯。

右大集難問天地氣候爲道與不吉凶君署置官得失文。

太平經卷之九十八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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