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經卷之五十四
經名:太平經(合校本)。近人王明據《太平經》殘本、《太平經鈔》及諸道書古籍引《太平經》文,合並校勘而成。今據中華書局1960年版《太平經合校》,改編爲《中華道藏》本。
丁部之三
太平經卷之五十四
使能無爭訟法第八十一
“吾所問積多,見天師言,事快而無已,其問無足時,復謹乞一兩言。”“平行。”“今吾願欲得天地陰陽人民跂行萬物凡事之心意,常使其喜善無已,日遊而無職無事,其身各自正,不復轉相愁苦,更相過責,豈可得聞乎哉?”“子今且言,何一絕快殊異;可問者,何一好善無雙也。然,若子所問,猶當順事,各得其心,而因其材能所及,無敢反強其所不能爲也。如是即各得其所欲,各得其欲,則無有相愁苦者也,即各得其心意矣,可謂遊而無職事矣。〈起〉天地之間,常悉使非其能,強作其所不及,而難其所不能,時睹于其不能爲,不能言,不憐而教之,反就責之,使其冤結,多忿爭訟,民愁苦困窮。即仰而呼皇天,誠冤誠冤,氣感動六方。故致災變紛紛,畜積非一,不可卒除,爲害甚甚,是即失天下之人心意矣。終反無成功,變怪不絕,太平之氣,何從得來哉,故不能致太平也,咎正在此。”〈止〉“雖欲名之爲常平,而內亂何從而得清其治哉?”“子今問之,欲深知其審乎!天地之性,〈起〉萬物各自有宜。當任其所長,所能爲,所不能爲者,而不可強也;萬物雖俱受陰陽之氣,比若魚不能無水,遊于高山之上,及其有水,無有高下,皆能遊往;大木不能無土,生于江海之中。是以古者聖人明王之授事也,五土各取其所宜,乃其物得好且善,而各暢茂,國家爲其得富,令宗廟重味而食,天下安平,無所疾苦,惡氣休止,不行爲害。如人不蔔相其土地而種之,則萬物不得成竟其天年,皆懷冤結不解;因而夭終,獨上感動皇天,萬物無可收得,則國家爲其貧極,食不重味,宗廟饑渴,得天下愁苦,人民更相殘賊,君臣更相欺诒,外內殊辭,咎正始起于此。是者尚但萬物不得其所,何況人哉?天下不能相治正,正由此也。此者,大害之根,而危亡之路也〈止〉,可不慎哉?可不深思慮之胸心乎?故古者,大聖大賢將任人,必先試其所長,何所短,而後署其職事,因而任之。其人有過,因而責之,責問其所長,不過所短。是者不感天也,反爲習進此家學,因而慎之,故能得天下之心也。令後世忽事,不深思惟古聖人言,反署非其職,責所不能及,問所不能睹,盲者不睹日,瘖者不能言,反各趣得其短,以爲重過,因而罪之,不爲欲樂相利佑,反爲巧弄上下,叠相賊害,此是天下之大敗也。自古者諸侯太平之君,無有奇神道也,皆因任心能所及,故能致其太平之氣,而無冤結民也。禍亂之將起,皆坐任非其能,作非其事職而重責之,其刑罰雖坐之而死,猶不能理其職務也。災變連起,不可禁止,因以爲亂敗,吉凶安危,正起于此。是以古者將爲帝王選士,皆先問視,試其能,當與天地陰陽瑞應相應和不?不能相應和者,皆爲僞行。其相應和奈何,大人得大應,小人得小應。風雨爲其時節,萬物爲其好茂,百姓爲其無言,鳥獸跂行,爲其安靜,是其效也。故治樂欲安國者,審其署置。夫天生萬物,各有材能,又實各有所宜,猶龍昇于天,魚遊于淵,此之謂也。夫治者,從天地立以來,乃萬端,天變易亦其時異,要當承天地得其意,得其所欲爲也。天者,以三光爲書文記,則一興一衰,以風爲人君。地者,以山川阡陌爲文理,山者吐氣,水通經脈,衰盛動移崩合,以風異爲人臣。人者,以音言語相傳,書記文相推移。萬物者,以衰盛而談語,使人想而知之。人者,在陰陽之中央,爲萬物之師長,所能作最衆多。象神而有形,變化前卻,主當疏記此變異,爲其主言。故一言不通,則有冤結;二言不通,辄有杜塞;三言不通,轉有隔絕;四言不通,和時不應,其生物無常;五言不通,行氣道戰;六言不通,六方惡生;七言不通而破敗;八言不通而難處爲數家;九言不通,更相賊傷;十言不通,更相變革。故當力通其言也。古者無文,以何通之,文乃當起,但中止;天地者幾何起,幾何止,但後世不睹之耳。中古三皇,當無文而設言。下古復有天地之氣,一絕一起,獨神人不知老所從來,經曆多故,知其分理,內當有文,後世實不睹,言其無有,何故時有文時無乎哉?天氣且弊,人且愚薄不壽,不能有可刻記。故敕之以書文,令可傳往來,以知古事無文,且相辯訟,不能相正,各自言是,故使有文書。此但時人愚,故爲作書,天爲出券文耳。”“見師言,已知之矣。願聞今通氣當雲何?”“但三道通行八方之書,民吏白衣之言,勿苟留。急者以時解之,不急者隨天地萬物,須七月物終,八月而蕑視,九月而更次,十月而不歸,三年上書而盡信誠者,求其人而任之。此人乃國家之良臣,聰明善耳目,因以視聆,不失四方候也。帝王得之,曰安而明,故當任之。”“其任之雲何乎?”“必各問其能所及,使各自疏記所能爲,所能分解,所能長,因其天性而任之,所治無失者也。故得天下之歡心,其治日興太平,無有刑,無窮物,無冤民。天地中和,盡得相通也。故能致壽上皇,所以壽多者,無刑不傷,多傷者乃還傷人身。故上古者聖賢不肯好爲刑也,中古半用刑,故壽半,下古多用刑,故壽獨少也。刑者其惡乃幹天,逆陰陽,畜積爲惡氣,還傷人。故上古聖賢不重用之者,乃惜其身也;中古人半愚,輕小用刑故半,賊其半;下古大愚,則自忽用刑,以爲常法,故多不得壽,咎在此。讀此書者,宜反復之,重之慎之,死生重事,不可妄也。夫子賢明者爲父計,臣賢明者爲君深計;子不賢,不肯爲父深計;臣不賢明,不肯爲君計。是少年者,即是其人身邪,其人邂逅吉凶者,流後生,此格法也。是故上古聖帝王將任臣者,謹選其有道有德,不好殺害傷者,非爲民計也,乃自爲身深計也。故得天地心意,舉措如與神俱,此之謂審舉得其人,而得人力之君也。如此乃感神祇,乃後天上真神愛之,因而獨壽也。好用刑乃與陰氣並,陰者殺,故不得大壽;天之命,略可睹可知矣,天地人所疾惡同耳。”
右得天地人民萬物歡心國興家安天下無爭訟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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